二百四十八章 倚老卖老
楚牧并未和周通多說什么,下马威么?
既然這個老家伙喜歡下马威,那就容着他好了,让他麻痹大意倒是好事。
更何况,刚刚上任,便把应天司内部矛盾激发到难以调和的程度,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目前楚牧最应该做的,可不是這事。
“如此,那我便白天說好了。”楚牧微微一笑,說道:“各位供奉忙着,本巡察先行离开。”
话毕,楚牧转身离去。
来得快,走得也快,這样的态度令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先前楚牧来得时候,毕供奉還以为這位手段狠辣的右巡察会狠狠的给周通下马威,来個当头一棒,即便不那么激烈,也会给周通一些脸色尝尝,让他知道倚老卖老是不对的。
但却沒想到,楚牧的态度和之前在州府之外的时候,判若两人,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简直像是变了個人似的。
這位巡察的葫芦中究竟卖得什么药?
毕供奉和身边两位供奉面面相觑,看得出来,這三位目睹了楚牧之前手段的供奉,都是摸不到头脑。
难不成這位右巡察大人是吃软怕硬?专捡着软柿子捏?真忌惮了這個周通?
看起来,周通之前所說,左巡察之位将由他们纵天宗的弟子接管,应该是真的,想来那右巡察必定也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才不得不忌惮着。
這样想来,毕供奉他们也是暗暗的无奈,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左巡察可是压着右巡察的,到时候,左巡察和周通勾结,上面施压,下面捣鬼,倒是令人头疼的事情,即便是右巡察大人和州官大人关系密切,也不太好办,毕竟,州官也不好過于插手应天司的事情,那会引起朝廷的猜疑。
唉……毕供奉暗暗叹息,看来周通又要在应天司中耀武扬威下去了,想让這個老家伙离开,不要再压制他们,只能很违心的期盼着這個老家伙赶紧突破,滚出州城,去京都好了……
周通不动声色,片刻后,眼中闪過一丝不屑。
他也是经過了一番思考,能修炼到這個境界,還活了這么大岁数,心机总该是有的。
這位右巡察大人刚刚来到州城,便做了那样的事情,想来是有几分手段的,周通之前嘴上虽然不屑,但心中却一直很重视,但這次楚牧到来,却是令他大失所望,看来他是高估了這位右巡察。
年龄实在太小,超乎他想象的小,之前只听說是不到二十,但亲眼看来,怕也就十六七岁。
“北宫家的少爷真是胡闹啊,自己二十多岁成了一洲主宰還不算,居然又弄出了十六七岁的应天司右巡察,整個大泽国,這都是第一桩啊!想来這個家伙和那個州官一样,耳濡目染了一些手段,可也就是纸上谈兵而已,刚刚一看,就是個花架子……”
周通暗暗的思忖着,先前楚牧說自己是吓大的时候,嘴巴還挺硬,让周通都做好了准备,跟這個年轻的小子言语上较量一番,探探深浅,结果转瞬便软了,便走了,這让周通有种攥紧了拳头,打在空气上的感觉。
不是怕了,是什么?
他才不信,一個十六七岁的少年,就算有些手段,但养气的功夫会這样好?
收发之间,连他這個将近百岁的人都看不到丝毫的痕迹?
那就不是人,而是妖孽了!
“咯咯……我就知道是這样,那右巡察虽然年少气盛,但却也不是笨蛋,周老是我們应天司的元老,不管是应天司,還是外面,都是声名显赫的,他初来乍到,岂能不知道要先過了周老這关?咱们应天司的供奉们,可一向是为周老马首是瞻的……”夜千媚咯咯娇笑着說道。
毕供奉等人鄙夷的扫了夜千媚一眼,這個狐媚子,周通在的时候给周通讨好,胡大海在的时候就讨好胡大海,左右逢源,看起来是個冰山一般的冷艳美人,实际上却是個脸皮极厚的贱婢。
楚牧的示弱,也让他们有些意兴阑珊,毕供奉起身对着周通拱了拱手,說道:“周老,我們再去州府中巡视一圈……”
“去吧,去吧,咱们的州官大人胆子太小,我們多辛苦些,州官大人才好睡個安稳觉。”周通挥了挥手,俨然有种主持一切的做派。
毕供奉也不多說话,带着两位同伴转身就走。
周通哈哈一笑,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口香茶,口中啧啧有声的吧嗒了两下,又把茶叶過滤出来,噗得一下吐在地上,镶嵌于黑岩地板中。
白天赐看在眼中,暗暗的冷笑,老不死的,嚣张吧?真是個老白痴,别人不了解楚牧,我却是知道,楚牧跟你话多的时候,那才是在意你……要是跟你沒话說的时候,怕是就离死不远了!
“白供奉,你对咱们這位右巡察大人怎么看啊?”夜千媚给白天赐抛了一個媚眼,說道。
白天赐哈哈一笑,說道:“便如夜巡察所說的那样,咱们周老是元老,什么巡察不巡察的,来到這裡,怎么能得罪元老?他還想不想好好混下去了?!”
“哈哈哈……”周通哈哈大笑,說道:“白供奉太严重了,我周通只是個供奉而已,哪有那样的大能力,让右巡察都混不下去?千万不要這样說,說出去,怕是我要倒霉的……”
话說得很谦虚,但老脸上哪有半点谦虚的意思?
白天赐看在眼中,再次狠狠的暗啐了一口,打了個哈哈,起身說道:“周老,沒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也先出去了。”
周通微微颔首,笑着說道:“白供奉,自便好了。”
白天赐离开正厅,也不抱什么偷听周通和夜千媚对话的心思,毕竟周通的实力太過强悍,他和周通的实力相差太远,要是偷听,很可能便被察觉到,到时候,沒帮楚牧办好什么事情,先搞砸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州府一间舒适的客房中,這是楚牧的临时住所,反正他对吃穿住行并不挑剔,有個能住得地方就挺满意。
“巡察大人,刚刚去应天司如何?”任枯萍迟疑了一下,觉得他询问這些事情不太好,但他的目的是赶紧表现表现自己,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沒有表现的机会,虽然知道楚牧心机深沉,智慧绝伦,但他這么大岁数的经验也還不差,万一楚牧有想不到的地方,那就是他表现的机会。
“供奉们個個都是强者,如果放在外面,起码是威震一方的人物,這些人哪会那么好相与的?”楚牧淡淡說道。
“巡察大人,那您打算如何?安抚,還是别的?要是铲除落日教,必须要這些供奉出手的。”任枯萍說道。
楚牧笑了笑,說道:“我当然知道……如今我們来到州城,可不就指望這些供奉做帮手?安抚?呵……我可沒那么多的時間啊……”
任枯萍身躯一震,果然如他所想得那样,楚牧這样的人物,岂能選擇安抚?
应天司的供奉听从巡察命令,那是天经地义的,以上媚下,這等事情,楚牧肯定做不出来。
“任先生,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不過,我决定了……明天一早,你便带着我去落日教的分舵,我先见识见识,如果有人问起来,你看着說好了。”楚牧說道。
“巡察大人要亲自去?”任枯萍怔了怔,问道。
楚牧点了点头,說道:“我想去看看再說,不知道落日教在州城坐镇的强者是什么样的境界?我倒是希望越强越好啊……”
楚牧的话令任枯萍满头雾水,怎么還希望敌人越强越好?
但他也不是善于之辈,稍作思索,登时明白了楚牧的计划,猛地眼睛一亮,眼神中的敬服之色无比的强烈,厉害啊!他终于明白楚牧要做什么了。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楚牧轻咳了两声,房门开启,白天赐闪身进入。
扫了任枯萍一眼,白天赐大咧咧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但說无妨。”楚牧說道。
白天赐也不啰嗦,直接将楚牧走后的事情都說了出来,不得不說,這家伙很有当卧底的天赋,居然将那些個神情变化都捕捉到,全部的說了出来,末了說道:“楚牧,那個周通老匹夫,想来是要和你作对的,這個老匹夫,倚老卖老,绝对是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楚牧点了点头,說道:“那胡大海倒是還沒见過,为人如何?”
白天赐怔了怔,說道:“我也沒见過两次,不過我听說,胡大海和周通倒是两种人,胡大海是为人冷淡,有些架子,比较高傲,但周通是笑裡藏刀,看起来热情,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好像自己就是個主事人似的!”
“对了,你明天要不要召集全部的供奉?”白天赐接着问道。
楚牧摇了摇头,說道:“暂且不用,沒什么必要。”
白天赐点了点头,也不多问,說道:“沒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现在我好歹是卧底,要是被发现可就糟糕了,嘿嘿……”
楚牧好笑的点了点头。
白天赐离开后,楚牧起身对着任枯萍說道:“任先生,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些起来,咱们一起出去!”
“好的,那巡察大人早点歇息。”任枯萍无比恭敬的离开了房间。
楚牧站在窗前,推开窗子,任由晚风吹拂着脸颊,到了這個新的地方,所面对的,堪称是内忧外患了,但這样的感觉非但不让楚牧有半点气馁,反倒极为兴奋,心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
“呵……现在才发现,我居然是個无比好战的人……”楚牧攥紧拳头,看向苍穹,眼神犀利如剑,几近刺破夜空,在這片苍穹之下,未来必定是腥风血雨!手机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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