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四章 驱虎逐狼(2合1章 节)
“胡大海,周通,随我进来!”楚牧面色冷然,低声喝道。
說完,便直接进入了内厅。
“這個小家伙好大的架子啊,周老暂且不說,对胡大海也這样?真不知道胡大海怎么就那么顺从這位右巡察了!不应该啊!”
“是啊,不知道他们要說什么……”
“风雨欲来,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
“……”
供奉们低声议论着,這位新任的右巡察别看年轻,但为人很是有些手段,之前原本以为就被周通吓到了,但转瞬后選擇了胡大海,才让人知道,任何事情,這位右巡察大人心中早有计较。
這個年轻的右巡察已经是供奉们心中的一個谜团,到底如何?都好奇着!
内厅中。
楚牧随意的坐在了上手,周通则不需要安排,自顾自的找了一张舒服的椅子坐了。
至于胡大海,则是站在楚牧的面前,眼神很是恭敬的看着楚牧,不找座,似乎也不需要座位,好像這样站着,对他来說就是最好的姿势似的。
“右巡察大人,到底什么事?”
周通淡淡的說道。
胡大海则是不言语,表明了是要倾听右巡察的命令。
因此,周通還鄙夷的扫了一眼胡大海,从前几任的巡察大人,可都沒见胡大海這样谦恭過。
“老鬼,看到這個右巡察的小子和北宫家似乎有些关系,便老实了?!你会后悔的!這個筹码,你倒是压错了!”周通暗暗想到,看向楚牧的时候,眼神是无所谓,看向胡大海的时候,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多少都要给楚牧一点点面子,仅仅是一点点而已,毕竟,這個小子和北宫傲的关系密切,即便是周通明知道,北宫家也无法完全插手应天司,知道左巡察就是他纵天宗的弟子,但也不能太肆无忌惮,凡事,总是有個底线的!
更何况,在周通眼中,当面的抵抗并不是明智的想法,虚与委蛇才是架空這個右巡察的正确方式,反正也不需要多久,左巡察便到了,看這個右巡察還能嚣张多久?!
“周供奉,本巡察获得准确消息,清源州州城之中,有人和武道牵扯,而且,已经不只是一天!時間很长,对我大泽国危害极大,前任巡察如何,我不需要多說,但在我這裡,却是要清除這個毒瘤!”楚牧冷声說道。
“啊?!”
周通惊诧的看着楚牧,楚牧来得時間实在太少了,他实在无法想到,楚牧這個消息的来源有多准确。
空口白话么?!
最好是這样,這個小子說得实在太严重了!
“右巡察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在清源州几十年,实在是沒听說這样的事情,還請右巡察大人明示……”周通冷冷的說道,他自认为是清源州应天司的权威,而且不只是他,其他人中,也有很多人是這样认为……
几十年啊!
连個武道都不清除?!
他觉得沒什么,怎么這個巡察大人刚来,便知道什么武道牵扯了?!
楚牧冷笑一声,眼神犀利的凝视着周通,說道:“本巡察需要和你解释么!本巡察所說,自有本巡察的道理,你作为供奉,服从命令便够了!难道,本巡察做事,先要和你报备?周通……本巡察倒是想问问你,除了应天司供奉之外,你算什么?!”
這话实在是太狠了,周通的老脸顿时通红起来,他原本還想着,右巡察即便是選擇了胡大海,但起码不能得罪他,毕竟,他代表应天司起码一半的供奉,可如今,楚牧冰冷的话语,令他像是猛地撞到了墙!
還从来沒有巡察這样和他說话,以往巡察初来乍到,总要拜拜他這样的元老的。
這次真的很诡异,胡大海居然就立刻顺从了右巡察,表现得那叫一個谦恭,用周通的话来說,胡大海就是当孙子的材料,只不過,终于遇到爷爷,可惜啊,這個爷爷却不是好爷爷,只等着他纵天宗的左巡察到来,想重新认爷爷都晚了!
除了胡大海,還有這個叫楚牧的右巡察,怎么回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起来還很示弱,但随即,便像是变了個人似的,不但毫无顾忌他,還跟他针锋相对,一再的不给他脸面!
“看来,這個家伙是要和我們作对了!”周通恼火的想到,他很诧异,虽然他是纵天宗的人,得到消息应该快一些,但這么久了,左巡察是谁的消息应该已经传播到州城了吧?這個右巡察居然都一点不忌惮?還這样将他不放在眼中?!
要知道,不用多久,他可就是左巡察的师叔啊!
這清源州应天司,便应该以纵天宗为大!
“右巡察大人,我也只是提醒你而已,毕竟,应天司行动关系重大,巡察大人可要三思啊!”周通冷声說道。
楚牧哈哈一笑,說道:“我得谢谢周供奉的提醒了……”
话语刚结束,楚牧便是沉声喝道:“周通听命!”
這话转接得太過突兀,而且声音极为沉重有力,令周通猛地怔了怔,看了看楚牧之后,很不情愿的說道:“周通在此,請右巡察调遣!”
楚牧扫了周通一眼,說道:“本巡察听到消息,在城中的北裡码头,有人运送着武者武器,别的不說,還請周巡察去看看?”
“巡察大人可有真凭实据?!”
周通怔了怔,暗暗吃惊,北裡码头可是落日教分舵的地方,作为应天司的元老,他是知道的,而且,纵天宗也极为眼红落日教发展得迅速。
只可惜,落日教一向低调,而且上下打点得很是周到,這么多年以来,就算是纵天宗眼红,却也无计可施。
毕竟,落日教的实力在那裡,而且,落日教也很是聪明,很多商行和产业中,都有各個宗派的股份,虽然不多,但落日教对他们這些在州城的各個宗派前辈,可是很大方的,不說别的,周通每年便收到不菲的银两。
落日教贩卖武者武器,虽然是大忌,但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說,落日教所贩卖的武器,都不是在大泽国中,都是其他国家,而且属于战争中的物资,一直以来,大泽国可很是希望其他国家打得更激烈些,然后赶紧发展自己国家,早日拥有古国的实力的!
最要紧的是,周通這個元老很是明白,落日教看似低调,但实际上,即便是在政治中的关系都很广。
纵天宗身为一流宗派,发展得也很是快速,纵天宗和落日教之间,這么多年来,已经形成互相钳制,但却不能损失一方,因为很多利益都已经牵扯在了一起。
尤其是目前,周通听到楚牧要对付落日教的时候,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有几分惊诧!
吃惊在于,這個初来乍到的后生,胆子也太大了,先是对付了韩平,接着居然将目标锁定在落日教!
在周通眼中看来,楚牧和落日教相比,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惊诧在于,纵天宗做梦都想着取代落日教的产业,而且一直不懈努力,只可惜,落日教发展得很早,而且,落日教的時間可要比纵天宗长很多,当纵天宗出现的时候,落日教已经成了大鳄的实力,目前唯一可行的,那只是联合的同时,互相蚕食,看谁蚕食得更厉害!
而且,這种争斗都属于宗派最上层的争斗,周通還沒到那样的地位!
老实說,武道中所有宗派,最大的敌人就是应天司。
对于武道来說,应天司便属于庞然大物,代表着朝廷,除了天圣体境界的超级强者之外,還沒听說谁能以一己之力,抵抗一個国家。
应天司的供奉中有很多的宗派,原因就是,所有宗派多知道应天司太强大,尽量的让自己宗派的人能成为应天司的供奉,也好多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当然,丰富的修炼资源和无尽的享乐,也是供奉吸引武者的地方。
“這個小子想对付落日教?!”
周通第一時間感到惊诧,虽然很希望落日教被消灭,纵天宗占据好处,但他也明白,楚牧這個家伙,是不会允许纵天宗站到好处的,毕竟,這不是单纯的宗派间利益之争!
說实话,這次纵天宗的弟子能成为应天司的左巡察,一方面是因为纵天宗的人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個成为左巡察的纵天宗弟子的世家背景。
這么多年来,周通已经混成了元老,在应天司中有自己的团体,而且纵天宗的弟子总算是得到了应天司左巡察的低位,這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上下齐心,统一清源州武道,壮大纵天宗,简直指日可待!
“我纵天宗和落日教之间也有合作,何况,多年以来,落日教分舵对我的孝敬也是不少……如今這個楚牧居然要对付落日教,我得好好想想,汇报给宗派,让宗派定夺!如果能假借楚牧的手,干掉落日教還好……可惜,却是不能令楚牧如意,如果他做掉落日教,那他所获得得好处实在太多,即便是左巡察来了,要对付他,也要麻烦……”
“命令我?也看我如何执行命令才行,愣头青,跟我相比,你還嫩得很!我必定让你气的吐血却是找不到任何埋怨我的理由!”
周通仔细思量着,从大局,总個人的考虑着,最终决定,就是虚与委蛇。
落日教和纵天宗之间虽然都是竞争对手,但目前来說,這许多年来,已经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利益已经牵扯在了一起。
但楚牧若是对付落日教的话,暂且不說周通觉得楚牧要对付落日教几乎沒胜算,就算胜了,那這块大肥肉也有很多人惦记,朝廷是主体,毕竟這是朝廷做得事情,其次就是其他的宗派,要知道,在州城中,几乎有所有顶级宗派的分舵的,如果落日教完蛋了,這些宗派的分舵都会咬上一口,纵天宗虽然厉害,但却不是一家独大,到时候能咬到多少,就难以预料了。
更何况,落日教和纵天宗的利益牵扯在了一起,落日教完蛋,纵天宗的损失也不会小。
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主要的原因就是,周通不想让楚牧成功!
落日教那么低调,這個楚牧哪来得什么准确消息?!
周通最想看到的结果是,落日教知道了楚牧的心思,然后狠狠的利用各种关系打击楚牧,那对他落日教,对他来說,都是只有好处,而沒有坏处。
“請问巡察大人,属下只是去北裡码头看看?需要做什么?!”
周通问道,反正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楚牧让他做什么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给你卖命?少了這個心思吧!我会让你在清源州,举步维艰!以为有胡大海便好了?你会知道,你的選擇多么的愚蠢!”周通暗暗的嘀咕着。
“你去那边检查便是,哪来得那么多問題?!本巡察消息,自然准确!”楚牧冷声說道。
周通心中暗暗恼火,這個家伙对他毫无尊重,而且這态度越来越是令人恼怒,心中暗暗咒骂的同时,憧憬着,不用多久,纵天宗中的左巡察到来,那时候,他和左巡察配合,让這個小子到处吃灰,运气最好也是灰溜溜的滚蛋,若是差了,便将性命留在這州城!
“属下遵命!稍后属下便去……”
周通咬紧牙关,低声說道,表面上倒是看不到什么抵抗,但连個身子都不躬,却是已经将元老的傲气发挥到了极致。
反正已经想好了,他只会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做什么,稍后,就让這個家伙的计划成为泡影吧!
相比于已经共同存在了很多年的落日教来說,楚牧无疑是周通眼中,目前最大的敌人!
“如此,周供奉便带两個供奉去北裡码头,可好?”
楚牧问道。
周通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是点头,其实這样的任务对供奉来說,实在是丢人,堂堂供奉居然是码头盯着?太差劲了吧?但周通沒說,他更愿意這样,什么事他都心知肚明,可以更实际的攻击楚牧!
“那就去吧。”楚牧說道。
“属下遵命!”周通也不迟疑,转身就走,甚至已经想好了,稍后就带着一点好茶,去北裡码头附近,就那么品茶,使劲的耗费功夫!
“胡大海!”
周通走后,楚牧看着胡大海說道。
胡大海一直就沒有言语,就那么静静的等着楚牧和周通的对话结束,他這個人個性比较倔强,为人也很淡漠,属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种,但为人性子却颇为耿直,而且因为资历老,偶尔也会为供奉争取什么,所以說,他的地位才不逊色于周通。
对于楚牧和周通的对话,其中的那些玄妙,胡大海心知肚明,但却不說一句话,甚至连個表情都沒有,就那么淡淡的等候着。
目前,对于他来說,任何事情都是次要的,讨好這位楚大巡察,比什么都重要!
除了讨好,還有保护,他绝对不允许让自家小姐的希望刚刚产生,便化为乌有。
“属下在!”胡大海低声說道。
楚牧笑了笑,說道:“我给你的任务是去红日商行,控制住所有的人,尤其是一個叫蓝浩的家伙!”
說完,楚牧迟疑一下,叹息一声說道:“這件事只有交给你,关系重大,万一出现什么纰漏,想来你……担当不起!”
后面四個字,楚牧咬得极重,令胡大海身躯陡然一阵,下意识的看向楚牧,真是怀疑,這位右巡察是不是知道他和任灵玥小姐的关系?如果不是实在沒什么理由的话,他真会這样去想,但现在所有的资料表明,這位右巡察不可能知道金华拍卖行背后是衍神派,也就不可能知道,他這個衍神派的弟子和天目城金华拍卖行的女老板有什么关系。
或许仅仅是上司的威胁……胡大海暗暗的想着。
“去吧,只管控制住,不许任何人漏網,如果强冲者,格杀勿论!”楚牧說道。
胡大海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作为应天司中和周通一样的元老,他也是知道那個商行就是落日教的分舵,有些时候他都跟着疑惑,各個国家并沒有苛刻的限制武道,落日教为什么不像是其他宗派那样,将分舵树立在明面上呢?
但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這样的存在,每個宗派都有每個宗派的策略,即便是衍神派,也有自己的计划。
只不過,衍神派却是沒和落日教产生什么纠葛,這应该是衍神派的原则作怪,苦修,对其他的不侧重,所以說,弟子们一直清苦,而任灵玥的拍卖行,才是衍神派改革的先行者,同样也是震惊了衍神派。
所以說,胡大海对于楚牧的命令,沒什么太多的感想,不要說衍神派和落日教毫无关系,即便是有点关系,在選擇让自家小姐残脉恢复,還是選擇稍有合作宗派的时候,想来,任胜天身边的老人应该是毫不迟疑的選擇前者!
“去吧!”楚牧挥了挥手。
胡大海点头离开。
楚牧看着胡大海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喃喃自语着:“驱虎逐狼计划开始……周通,你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不過……我会让你的性命很有价值的!”手机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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