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帝阙1
這家伙头部像是一头威武的狮子,身上像是披着厚重的铠甲,最为显眼的是背部,竟然长着一排锐利骨刺。每根骨刺尽管還很短,但释放出来的那股狰狞气息,却是再为真实不過。那一双眼微微眯缝着,像是醒着,又像是在沉睡,安静的躺在皇座之上,宛如君王,接受着万具青铜古棺的朝拜。
“是蝎子嗎?”白墨试探着问道。
“什么蝎子?那是南猀!”塔灵当场道。
“南猀?那是什么?”白墨不解道,他還真的沒有听說過南猀。
“南猀不是一般的灵兽,确切的說他是一头凶兽。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处是闲着的,爪刃能够撕裂,牙齿能吞噬,唾液能腐蚀,骨刺能穿透,就连喉咙都能发出荡魂音波。那條尾巴更是强势的很,能够当做兵器用不說,而且拥有着剧毒。稍微被命中,毒素便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我原本以为這裡的万棺布下的封印大阵,针对的是一個绝世强者。沒有想到,万具青铜棺木护卫着的便是這头幼年期的南猀。小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你的运气实在是haode有些逆天。只要你能够将這头幼年期的南猀收服,让他成为你的本命灵兽,你便真的是如虎添翼。”塔灵說道。
“收服?我现在连怎么破开這個法阵都不知道,谈何收服?”白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你想的太多了,我刚才已经說過了,這裡的法阵已经松散,只要稍微刺激下,就能够将這個法阵给毁掉。而法阵被毁,万具青铜棺木所朝拜的這头南猀,便将清醒過来。现在的南猀不過是幼年期,撑死了只是拥有着灵师的修为,是一头二阶灵兽。你還有什么可怕的,直接拿下就是。”塔灵說道。
“好!”
既然被拉扯到這裂缝空间,要是就這么空手而归,那绝对不是白墨的风格。眼瞅着這么一個大杀器就放在眼前,要是能够收服的话,对自己的大业肯定会有所帮助。
想到這裡,白墨微微闭上双眼,再次张开时,第三蛮像金灼灿体已经施展开来。低喝声中,白墨扬起斩马刀,狠狠的向前劈出。
咔嚓!
近乎十丈长的刀芒,在罡气的催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大杀伤力。距离白墨最近的一具青铜古棺当场就被劈开。不但棺木被劈开,就连裡面藏着的一头灵兽,竟然也在刀芒中化为鲜血,四散溅射开来。刚才還是很为安静的墓群,在這刻呼的暴躁起来。
白墨能够感觉到身体四周的這個法阵开始出现了晃动,尤其是眼前的這個祭坛,隐约中像是陡然间和所有的青铜棺木倏地失去了联系。如果說刚才祭坛便是万具青铜古棺朝拜的核心,现在這個核心便变成了孤零零的一個祭坛。
這便是法阵被破坏,阵眼被切断的直接后果。
就是现在!
白墨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几個错动间便闪现到祭坛之上,双手成爪,闪电般的抓向南猀。只要能将南猀体表的那些蚕丝撕裂开来,這头幼年期的南猀便将真正归白墨所有。
就在這电光火石间,在白墨的双手還沒有碰触到蚕丝的时候,处于昏睡中的南猀竟然在這时张开了双眼,瞧着白墨的双手冲着自己抓来。都還沒有来及多想什么,本能的便向前一挺身子,张开的小嘴,一下子便将白墨的手指给咬住。随即便像是饥渴般,拼命的吞咽起鲜血来。
“怎么会這样?”白墨脸色当场一沉。
這不应该啊!
塔灵不是說這头南猀只不過是幼年期,幼年期的南猀便能够直接将自己的手指给咬住嗎?现在白墨能够感觉到身体内的鲜血以一种绝对的速度向外流动着。他有种错觉,那就是,像是這样的情形要是再多持续一会,那么他就有可能因为鲜血流尽而死掉。
不是吧?要不要這么夸张?要真是以這样的姿态死掉,那我岂不是冤枉死啊?
想到這裡,白墨心底便猛地爆发出一股怨气,說着就要将手指抽离出来。然而就在他刚想着抽走的时候,那头南猀竟然流露出亲昵撒娇的表情,瞧着白墨的双眼很为可怜兮兮的不說,喉咙中還发出沒有喝饱的声音。
最最让白墨感到意外的是,现在的他,竟然沒有了那种恐慌的感觉,随着南猀的每次吸饮,他能够感觉到的是一种再为舒服不過的味道。
“他难道是…”白墨想到了自己当初在狩猎时候经常遇到的一幕,脸上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
“别瞎猜了,這头南猀是将你当成了最亲的人。现在正在做的动作,除了想着借助你的鲜血,恢复精气神外,更多的是一种灵魂契约。简单說,有点像是你和噬金鼠一族签订的盟约,不過這個灵魂契约却比那個盟约要更加深奥。从现在起,這头南猀便和你成为一体了。你瞧着吧,等到他松嘴的那一刻,你就会知道你走了多大的运。”塔灵說道。
坦白讲塔灵现在真的是妒忌了!
再沒有见過比白墨還要有运气的人,原本别人哪怕付出性命都未必能够将南猀收服,他倒好,不但就這么收服了,而且還签订下了灵魂契约。
难道說宇宙中真的有所谓的大气运者在?他们這种人走到哪裡都会有着大机缘降临。莫非自己当初選擇白墨作为宿主,乃是乾坤血塔感觉到了這种玄妙的气运說,才做出的决定嗎?
塔灵說沒事,那自然就是沒事,這点白墨還是相信的。再說随着体内鲜血的不断被吸走,白墨灵机一动之下,直接将血池中淬炼出来的血珠拿出,一股脑的全都丢给了南猀。在這些血珠的辅佐下,南猀吞噬白墨鲜血的速度便明显减弱不少。
一人一兽,就保持着這样的姿态,安静的站在皇座之上。
轰隆隆!
只不過這边安静着,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也会安静。实际上从白墨将法阵毁掉的那刻起,每座坟墓上的青铜棺木便齐刷刷的爆发出低沉的撞击声。這样的低沉声音不断的响起,而且沒有间隔多久,便听到一阵阵清脆的破裂声在空中回荡。随即一道道身影从棺木中跳出,仰天发出着愤怒的咆哮声。
咆哮声中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怨气,就好像他们要将所有的暴戾气息,全都释放出来似的。這些身影有的是灵兽,有的竟然是修士,密密麻麻的站在各自坟墓之上,双眼血红着。
“塔灵,危险来了!”白墨神情肃穆道。
“沒想到啊,這些青铜棺木中封印着的东西,竟然沒有一個是自愿的。难怪這個法阵会這么容易被你毁掉,那是因为這個法阵的松动,原本就是他们這些家伙自己在捣毁。是谁?竟然有這么大的手笔,封印了這么多灵兽和修士?难道說是一头成年期的南猀不成?要真是那样的话,他现在在哪裡?”塔灵疑惑道。
嗷呜!
就在两人对话的功夫,从万具青铜古棺中脱困而出的這些家伙,爆发出冲天的戾气,全都转身疯狂的盯着位于最前方的那個皇座,爆发出惊天的战意。
他们的被镇压,全都是因为那個皇座!
只有将皇座捣毁,他们才能够宣泄掉心中的怨气!
只有将皇座捣毁,他们才能够真正获得自由!
皇座不毁,這处裂缝空间便将永远不会消失,他们哪怕从棺木中脱困而出,都别想离开這裡半步。這处裂缝空间,仍然将会是一個监牢,将会永远禁锢着他们。
“塔灵,现在怎么办?”白墨惊声道。
别說白墨现在沒办法应付,就算他是全盛时期,都沒有可能面对這种情况。要知道這可是一万多灵兽和修士精魂。真要是让他们冲上来,他這條小命非得交代在這裡不行。
“我不知道!”塔灵干脆道。
眼前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塔灵的预料,本以为這些青铜棺木是南猀的守护者,现在看来自己是大错特错,他们非但不是什么守护者,而且還是更加残暴的夺命者。依着白墨如今的修为,是断然沒有办法抵挡住的。
塔灵真的是束手无策!
倒是南猀仍然像個沒事人似的,自顾自的吞噬着血珠。這么短短的瞬息间,白墨身上所有的血珠都已经进入他的肚中,沒有剩下一個。這還不算,就连血池中的鲜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都被南猀炼化掉。而随着這些鲜血和血珠的吞食,如今的南猀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說最开始的南猀体型像是一只雄狮般大小,那么现在的他竟然变的缩小几倍,变的像是一头猎狗般大小。這還不算,他的体型仍然处于缩小中。
千米!
百米!
十米!
当第一拨近百头灵兽出现在皇座祭坛前面十米的范围内时,当白墨的心弦死死的紧绷着,无奈的就要死心的时候,异变周然出现。
那尊皇座竟然轰的爆炸开来,无数金色光点的飞舞中,一头长约百丈的南猀诡异的出现在空中。這头南猀无疑是成年期的,浑身上下释放出的那股气势,是那样的雄浑磅礴。站在他的面前,你就会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蝼蚁,抬头仰望着的乃是高不可攀的璀璨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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