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胜過朝霞的俏媚 作者:未知 凌晨三点左右,天色還沒亮,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云海警备区,车子刚停下,两個穿着军装的女兵迎了過来,举手敬礼道:“請跟我来。” 方志诚点了点头,让郭劲远先停好车,然后找地方安顿下来,跟着那名士兵上了楼。 “宁将军正在执行任务,您稍微等待片刻,冰箱裡有水果還有其他食材,如果饿的话,您可以自便。”這位女兵是宁蔷薇的贴身警卫员,方志诚曾经见過几次面,长得不算漂亮,但一双眼睛尤为明亮。 方志诚可不敢小看她,她曾经在全国女子比武中脱颖而出,說得夸张点,只需要一只胳膊便能把方志诚给制服了。 宁蔷薇结婚之后,虽然不用执行一线任务,但還是承担训练特种士兵的任务。之前宁中将曾经将她的编制调整到中央军委,但最终她還是来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搞一线的基层工作。 方志诚打开冰箱,见储备的食材不少,便打开燃气灶,做起饭来。从燃气灶的使用情况来看,几乎沒有开過火。云海警备区给高级干部配备了公寓,面积大约一百三十平,四室两厅,适合两代人居住,但宁蔷薇一直孤身一人,倒也冷清。 方志诚洗了半晌菜,突然感觉身后有点异样,转身一看,只见一個佳人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沒好气地說道:“你怎么也不吱声?我以为家裡沒人呢!” 宁香草白了方志诚一眼,道:“我是想给你点惊喜!” “不是惊喜,倒有点像惊吓了。”方志诚继续忙着捡菜,“准备做点饭,等蔷薇执行完任务之后,可以一起吃。” 宁香草打了個哈欠,忧伤地說道:“原来沒我的份啊,罢了,我去睡觉吧,不打扰你俩的二人世界了。就算你们捅破天,我也不会出门的。” 方志诚连忙拉住宁香草,笑道:“姐,你如果這么說,多過意不去啊?還得請你帮忙打下手呢,這样速度会快一点。” 宁香草白了方志诚一眼,从角落裡找到围裙,系在腰间,将白菜撕成片,放入菜篓裡,“蔷薇很孤单,我也很寂寞,所以周末的时候会凑到一块儿。你来云海,我并不知道,否则的话,肯定不会過来,给你俩当电灯泡。” 宁蔷薇之所以沒告知宁香草,方志诚本周会過来,主要是怕宁香草会有芥蒂,觉得孤单。 方志诚不知为何从宁香草的口中听到酸楚味儿,对宁香草充满复杂的情感,若不是当初宁老爷子指定,方志诚和宁香草绝对不会出现這种生疏与隔阂。在宁蔷薇与方志诚婚后,宁香草刻意地与方志诚保持距离,交流的话题不再那么随便,多了一丝矜持与掩饰。她想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感,這反而有点過了界限,让方志诚感觉到了宁香草情感的变化。 方志诚笑道:“你其实不需要這么敏感,我和蔷薇是你牵的红线,在她心中你是她的好姐姐,在我的心中,你也一样是我的好姐姐。何谈电灯泡之說呢?” 宁香草侧過脸,目光落在方志诚瘦削而棱角分明的脸上逡巡许久,叹道:“志诚,你就不能对感情专一点嗎?你在曹尧那边弄出的动静,可沒少传入我們的耳朵裡。” 方志诚微微一怔,苦笑道:“我试着改吧。” 宁蔷薇摇头,叹道:“不抱有任何期望。”言毕,纤手插入水中,将白净的白菜叶捞出抖了抖,然后放在砧板上。 方志诚熟练地将白菜切成块,看了一眼用温水浸泡的粉丝,道:“下面开始做菜了,油烟比较大,你要不出去等我吧。” 宁香草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志诚,道:“我去摆盘吧。” 方志诚做好了饭菜,宁香草将饭菜摆上桌,宁蔷薇依然還沒有回来。方志诚想了想,笑道:“要不咱俩先吃吧,等她還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宁香草坚决地摇头,批评道:“你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怎么一点都不疼惜蔷薇呢?” 方志诚耸了耸肩,道:“只是觉得咱俩干坐着,有点尴尬。” 宁香草站起身,找到手机,发了一條短信過去,未過多久,她接到了回信,道:“還有半個小时,咱们再等会吧。” 方志诚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道:“已经四点了,這饭算是早餐了。” 宁香草笑道:“挺有意思的经历。” 方志诚目光落在宁香草的手上,发现她用右手揉搓着左手,有些不太自然,微微有点奇怪,這时房门的钥匙孔传来沙沙的声音。宁蔷薇开门而入,见房内灯火通明,餐厅内传来饭菜香味,笑道:“大半夜的做饭?不過,我肚子的确饿了,刚才领着那帮新兵跑了五千米。” 宁香草起身给宁香草盛了一碗汤,道:“你是将军,沒有必要事必躬亲。” 宁蔷薇摇头,秀眉上扬,道:“将军必须要有模范作用,否则压不住他们那些人。你不知道,那些家伙都是野性难驯的,如果不给证明我比他们更强,他们恐怕要闹翻天了。” 方志诚笑道:“還是别提工作,填饱肚子吧。” 宁蔷薇佯作很吃惊地說道:“呀,你怎么過来了?” 方志诚知道宁蔷薇故意做出這番姿态,配合道:“原来我在你眼裡是空气,现在才发现我呢!” 宁蔷薇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对我而言,老公就是個摆设,可有可无。” 方志诚叹气,失落地說道:“看来我白来了。” 宁蔷薇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說道:“還是有点价值的,至少這菜做得不错,色香味俱全。” 宁香草看着這对欢喜冤家,心中也是挺复杂,道:“要不喝点酒吧?” 宁蔷薇道:“上次我从老姚那裡顺了几瓶红酒,要不就喝那個吧。” 老姚——姚方平,是云海军备区司令员,正军级干部,同时也是云海市委常委,宁香草虽然也是少将衔,但比起姚方平在部队的资历還是欠缺不少。按照姚方平的实力,升任中将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只要到大区担任职务,两年以上便可以受到提拔。不過,姚方平对级别看得很淡,不太愿意到大区担任闲职。 在他看来,越往上走,离兵士越远。现代战争虽然讲究信息化和科技性,但他认为左右战争的還是人,只有培养优秀的人才,才能让华夏的军队实力得到本质提升。 云海警备区尽管处于华夏的经济腹心,但军队還是主抓人才培养,从這几年大区比武及全国性比武的成绩来看,云海警备区的表现非常优异。 当方志诚将红酒开了,倒入玻璃储酒器中醒酒,宁香草建议在阳台上吃饭,方志诚拍着大腿,笑道:“真是一個别出心裁的想法。” 等菜肴和碗筷放在阳台上,天际出现一片金色,秋日初升,散发出缕缕光芒。喝着红酒,望着光线在宁氏姐妹的脸上缓缓绽放,方志诚突然有种大梦未醒的感觉,宁蔷薇见方志诚失神,用玻璃杯轻轻地撞击了一下方志诚停在半空中的酒杯,发出“叮”的声响,拉回了方志诚的思绪。 “想什么呢?”宁蔷薇双眼斜挑着,逼问道。 方志诚耸了耸肩,道:“被你俩的美貌给勾出魂了。” 宁蔷薇看了一眼宁香草,只见她霞飞两面,啐道:“跟二姐說话,還這么轻佻,你真是沒救了。二姐,要不你帮我教训他一下吧,這家伙整天嘴巴裡跑火车,到处勾三搭四。” 宁香草毫不犹豫,用脚踩了一下方志诚,因为穿着棉布拖鞋,在方志诚脚背上虽用力地碾了,沒有造成实际性地伤害。 方志诚倒是挺配合,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求饶道:“香草姐,求脚下留情啊。” 宁香草噗嗤笑出声,比初升朝阳下的霞光還俏媚,道:“蔷薇,我下不了脚啊,還是你来收拾他吧。” 宁蔷薇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伸手就是一拳,打得方志诚胸口生疼,道:“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给扔出阳台。” 宁香草眉头皱了皱,却觉得宁蔷薇這态度過于强横,正准备說什么,方志诚笑嘻嘻地說道:“你就怕你舍不得,从這裡摔下去,非死即残,到时候你還得伺候我,或者为我收尸呢。” 宁蔷薇捂嘴笑了一阵,道:“我天生心狠手辣,如果你死了或者残了,绝对不会再看你第二眼。” 方志诚闭嘴不言,连连摇头,给人一种极其怨念的感觉。 這一切落在宁香草的眼中,让她心口疼了好一阵,原来他俩這是在进行夫妻间常见的斗嘴,看上去无理、任性、赖皮,但只属于夫妻间的亲近,别人难以插嘴。 宁香草将杯中的红酒饮尽,道:“我很困了,就不陪你俩疯了,先回房间睡觉,不到中午,千万不要喊醒我。” 宁蔷薇望着宁香草有点萧索的身影,奇怪道:“是不是你刚才說什么,让二姐生气了?” 方志诚摇头道:“我那是在调节气氛,二姐肯定不会多想,你不要太担心,恐怕她真的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