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棋盘内外的乾坤 作者:未知 (感谢带雨梨花1957的万赏,另求月票!) 原本是佟思晴送方志诚回家,现如今方志诚又将佟思晴送回屋内,客厅内李德汉和佟孟远還在聚精会神地于棋盘上厮杀,见两人又折回来,只是随口问了一声,丝毫沒有注意到佟思晴哭肿了的双眼。 佟思晴见到床,扑进了被子裡,呜咽声不断,惹得方志诚不知所措,只能站在一边,静静守候,同时下意识在房间裡打量起来,床头的正上方是佟思晴与李明学的婚纱照,佟思晴那时候很年轻,面容比现在清瘦一些,身材不似如今這般丰腴,李明学右手绕在她腰肢上,嘴角的笑容,总觉得有些言不由衷,不够发自肺腑。 時間会把无数人雕琢成腐朽,但在佟思晴身上,却变成了艺术大师手中的刻刀,令她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妩媚风情…… 方志诚忍不住摇了摇头,暗忖自己真该死,佟思晴在床上悲恸哭泣,而自己却是在想入非非。 “思晴姐,你别哭了,等会李大哥怕是要回来了。”方志诚叹了一口气,轻声劝道。 “回来就回来,我還怕他?”佟思晴坐直身体,粉拳砸在了叠得方方正正的被褥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志诚坐在床边,安慰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不把事情闹大,那就不要露出一丝破绽,否则還不如开诚布公地說出来。” 佟思晴目光复杂,显然犹豫不决,终究還是沒有下定决心。 方志诚站起身,轻声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吧,千万不要冲动,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佟思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一滴泪珠挂在眼角,嘴边痛苦地挤出笑容,道:“知道了,我不会犯傻的。” 方志诚总觉得這么走,有点過意不去,便凑過去,在佟思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他還沒有反应過来,佟思晴却是如同被拍晕了一般,歪在了方志诚的身上。 “思晴姐,你這是做什么?”方志诚警惕地问道。 “他对我不仁,那我就对他不义。”佟思晴咬着红唇。 方志诚摇了摇头,本能地往后退了退,苦笑道:“思晴姐,你可不能破罐子破摔啊?” 佟思晴面色一凝,苦涩道:“原来你是嫌弃我‘破’……” 方志诚急着摆手,暗忖情绪紊乱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玻璃心脆弱无比,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思晴姐,外面李老和佟老都在下棋,若是咱俩在卧室裡……那岂不是大逆不道嗎?” “莫非躲在别人家裡,暗地裡偷欢,那就理所应当了?”佟思晴十分激动,逻辑异常锐利,令方志诚竟然有种难以辩驳之感,“我就是要报复這個家庭,报复那两個摧毁了我所有青春的人……” 佟思晴当初嫁给李明学完全不是本义,是父亲辈们定下的婚姻,佟思晴在大学谈過一個男朋友,最终還是碍于家庭的压力,最终顺从地与李明学结婚。本性木讷,少言寡语的李明学外表看上去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其实佟思晴有苦自知,当李明学得知佟思晴不是处子之身之后,便一直嫌弃佟思晴,很少与她同房,偶尔为之,也极不成功。尤其是等孩子出生之后,那种事情便越来越少了。 “思晴姐,我們這样做,是不道德的。”方志诚守着脑海中的清明,克制着**。 佟思晴笑了笑,嘴角露出难以言喻的风情,低声道:“男人不都喜歡這种事情嗎?” “思晴姐說得還真有道理”,這念头从方志诚的脑海划過,他赶忙摇头将之一扫而空,轻声劝道:“今天這种环境,不适合,太有挑战性了。” 耳边似乎還能听见客厅内传来的争执声,两位老人定是因为棋盘上的交锋,闹红了脸。 “真的要這样嗎?”方志诚盯着佟思晴那带着幽怨,又带着挑衅的流水般眸子,知道自己已经骑马难下。 他从佟思晴的目光中瞧出坚毅,品出些许弦外之音,這佟思晴真是被李明学给气糊涂了嗎?莫非若是自己不顺从佟思晴的意思,她会大喊一声抓流氓,然后再将自己的衣服撕开些许,自己届时怕是要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佟思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褪去了外面的罩衫。佟思晴的脖子修长而漂亮,她不止一次细细打量過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曲线玲珑,丰腴而不失苗條,宛如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可惜,自己的丈夫李明学却是视而不见,竟然在外面偷情。齐芳虽說姿色尚可,但与佟思晴相比,显然差了不止一個层次。 受到齐芳与李明学的刺激,佟思晴忍不住暗叹,自己为丈夫守身如玉,那又有何用呢? 佟思晴伸手到背后,准备解开内衫的钮扣。 方志诚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语气坚决地沉声制止道:“思晴姐,赶紧打住,你真的不要再逼我了。” 佟思晴停下动作,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叹道:“就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方志诚咬着牙,犹豫不决,默默地在心中感慨道:“這不公平!” 自己可不愿成为工具,成为发*望的替代品,方志诚是一個有自尊的人,他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個调剂品,“思晴姐,你的想法不公平,现在需要救命稻草,成功上岸之后,就忘却一切嗎?” “我們是有感情的!”方志诚轻声叹道。 方志诚不想让自己和佟思晴变成**的奴隶! 佟思晴眨着如水般的眸子,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高了几度,一股淡淡的暖意萦绕在四周。 “吧嗒”一声,一颗纽扣蹦掉,飞了出去,在地上跳了数次,滚落在床头柜的右侧…… 照片上,李明学嘴角的笑意,现如今变得活泼生动了些许…… 客厅内,李德汉微微一愣,目光瞄向卧室的方向,托着下巴,疑惑道:“老佟,方才是什么动静?” 佟孟远正在绞尽脑汁,应对李德汉的进攻,不耐烦道:“是你耳鸣了吧,哪裡有什么声音?别给我打岔,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想赚我的失误,那可沒门。”言毕,佟孟远眼睛一亮,重重地落下关键一子,打通中盘与右路的枢纽。 李德汉暗呼一声厉害,连忙把注意力收了回来,专心致志对付棋盘上的风云突变。 佟思晴照了照镜子,把凌乱的头发扎好之后,才跟着方志诚出了卧室。两位老人還在棋盘上鏖战,对方才屋内的事情竟然毫无所知,方志诚暗自庆幸,与佟思晴干脆偷偷地直接溜了出去。 這是一对多么浑噩的老人!這又是一对多么胆大的男女! “记住,這是一個秘密,以后永远不要再提了。”佟思晴目送方志诚上车,轻叹了一声,“从现在开始,我們還是回归同事的关系,那样我們之间才不会那么尴尬。” 方志诚坐在驾驶座上,盯着佟思晴望去,只见她眼角隐隐有泪光,低声叹道:“何必强作坚强呢?” 佟思晴叹了一口气,道:“請给我留一点自尊心吧。” 方志诚点了点头,默默地发动了车子,他知道需要给佟思晴一点空间。 车辆缓缓地向前行驶,方志诚发现佟思晴缓缓地蹲下,将脸默默地埋在腿间,他知道佟思晴方才所为,也是因为生气到了极点,否则以佟思晴保守的性格,又怎么会那么出格。但同时,他也能理解,佟思晴的婚姻生活過得太压抑,太不幸了。 而自己在其中承担了個什么样的角色呢?他无法判断自己的行为对還是不对,但并不后悔。因为那是两情相悦的事情,他能够感受到佟思晴对自己,還是有着真正的感情。 送走了方志诚之后,佟思晴正好在路口遇见了李明学。李明学似乎有点做贼心虚,与佟思晴主动打招呼道:“咦,刚才你送志诚离开了嗎?今天倒是不凑巧,沒有与他說几句话。” 佟思晴“嗯”了一声,不再言语,而是加快步伐将李明学留到了身后。李明学下意识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劲,突然一惊,暗忖不会被老婆发现了吧?他又赶紧打消這种疑虑,提醒自己不要疑神疑鬼,跟着回到了家中。 李明学回家之后,便一如既往地把自己锁在了书房,两位老人分出胜负,各自回了自己的家。佟思晴躺在床上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耳热心跳,总觉得不对劲,赶紧在一咕噜从床上坐起,然后在墙头墙角,好生一番搜罗,查找那個让她心生不安的东西。 许久之后,她在床头柜旁边,发现了一粒白色的钮扣,然后闷闷不乐。 而方志诚从捷达车内一下车,下意识看了一眼胸口敞开的衬衣,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从口袋裡掏出了一條粉色的纪念品,他歪着脑袋,开始琢磨要把這個纪念品,藏到哪裡才好。 李明学依旧睡在隔壁房间,佟思晴走到了门口,情绪压抑地问道:“明学,睡了嗎?能跟你好好聊聊嗎?” 李明学嗯了一声,低声叹道:“我太累了,要不明天早上再說吧。” 佟思晴苦笑道:“你每一天都很累,以至于整個家庭都沒有精神。我真的受不了這种压抑的感觉了。” 李明学轻叹道:“思晴,你又怎么了?我們现在不是挺幸福嗎?有一個活泼健康的儿子,彼此的工作都很稳定,有一定的存款,還有老人给我們照应着。人不能太贪心,我們比起许多人已经很安逸了。” 佟思晴嘲讽地笑了笑,道:“原来你就是這么定义幸福的。” 李明学沉默片刻,道:“赶紧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上班呢。” 佟思晴对李明学已然绝望,這是一個多么会敷衍的丈夫,回想起過往的种种,她突然有种清醒的感觉,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欺骗了。李明学并沒有像外表那般憨厚,一切都是自己太单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