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旧事 作者:未知 降香在树林裡偷偷的笑着,见孟和公主气极败坏的走了,她才一溜烟的跑回小院裡。 北虞听完降香禀回的话,抿着嘴笑了。 降香還意犹未尽,“奶奶,那個孟和公主脸都气白了,您当时是沒看到啊,那是要多解气有多解气。” 北虞笑着收了针线,“好了,降香你快去罢。” 降香哎了一声,欢欢喜喜的退下去了。 小蛮收起了花绷子,凑到北虞身边,“奶奶,奴婢瞧着此事就是孟和公主烧火棍子一头热罢了,世子爷不松口,她能奈何?” 北虞却沒有小蛮這般乐观,“孟和真能那么容易放弃么?我看不然。” 主仆二人正說着话,丹砂来报說苏麻姑姑来了。 北虞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听老王后說,苏麻姑姑身子不适,准备告老,老王后也准了。苏麻姑姑這几日可能就要去离诺罗城不远,叫齐乐的小镇子上去养老。 北虞忙吩咐道,“让苏麻姑姑进来罢。” 苏麻姑姑进了来,一见北虞,苏麻姑姑先施了礼,“郡主。” 北虞笑着问道,“姑姑身子如何了?听外祖母說姑姑要回齐乐去了。” 一提到要离开皇宫,苏麻姑姑心下就有些不舍,她勉强的笑了笑,垂下头去,“是啊,老奴是准备回齐乐去了,老王后還给老奴在齐乐置了处院子,拨了几個侍女给老奴,我倒可以安心养老,也是托主子们的福,過上让人服侍的日子了。” 北虞向苏麻姑姑道喜,“恭喜姑姑,只是姑姑的身子也要注意了才是。” 苏麻姑姑点头,“多谢郡主,老奴只是常有惊厥的怪病,常常也会扰得老王后不安,倒是觉得对不住她。” 北虞劝苏麻姑姑,“姑姑和外祖母主仆這么久了,說這些话岂不是生了分么?姑姑這也是守得得云开见月明啊。” 苏麻姑姑欣慰的点点头,“郡主,老奴這就是来和郡主辞行的,老奴還有一事要告诉给郡主。” “哦,是什么事?” 苏麻姑姑皱着眉說道,“郡主记不记得当初我們一起回我国时,在大魏国的驿站裡遇到了刺客,当时還有一個刺客服毒自尽了?” 北虞又想到那個充满血腥的夜晚,她微蹙着眉头望向苏麻姑姑,苏麻姑姑为什么忽然提起那晚的事了?难道…… 苏麻姑姑的声音低下去很多,“老奴记得当时有人抬着那個死去的刺客出去,老奴正洗過澡回去,那一瞬间我看了一眼那個死的刺客,老奴只觉得好像从前在哪裡见過他……” 北虞的心猛然一提,“姑姑快想想,您记不记得在哪裡见過他,是在大魏国還是在胡邦?” 苏麻姑姑皱着眉,摇了摇头,“老奴实在忘了,不過我绝对见過這個人。老奴想,這個人至少是重臣家的家奴,也许会更高?這個我不敢下确定。老奴今日来见郡主,也是要把此事告诉给郡主,還要請郡主多加小心啊。” 北虞黯然了。 苏麻姑姑见過那個刺客……北虞心头微转,苏麻姑姑在大魏国裡只去了英王府和大魏国皇宫,如果刺客是大魏国的人,倒好查了。可是,如果是苏麻姑姑在胡邦见過那個刺客呢?苏麻姑姑陪在老王后身边,见過的重臣随从和下人可是多得多了。 半晌,北虞才笑着谢過苏麻姑姑,“多谢姑姑相告,若是姑姑能想到了什么,還望姑姑能来相告。” 苏麻姑姑忙点头,旋即低下了脸去,“那是自然,”說着,她叹口气,“老奴年岁大了,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都帮不到郡主什么。” 北虞叫過来小蛮,小蛮捧来了一個小匣子。北虞接過小匣子交到苏麻姑姑的手上,“姑姑照顾我母亲一场,最终未能亲见我母。姑姑现在年岁大了,此后会在齐乐生活着,這裡是我代母亲送于姑姑的,姑姑快收着罢。” 苏麻姑姑忙站起身,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不,老奴怎么能要郡主的东西,不,不行。” 北虞硬把小匣子塞在苏麻姑姑的怀裡,然后笑道,“姑姑太拘于這些個小节上了,姑姑收着罢,不收着,就是姑姑嫌少了。” 苏麻姑姑双眼微红,抱住了小匣子,似乎抱着年幼时的赛罕,苏麻姑姑的眼泪流了下来,“郡主对我实在太好了,郡主和当年的赛罕公主一样,都是好人。”苏麻姑姑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要不是公主后来走了,我還会永远跟在公主身边的……” 北虞忽然想到一事,她问苏麻姑姑,“姑姑,当年我母亲为什么要离开胡邦国,真是因为想過大魏国的日子么?我瞧着外祖母人很好,自然会待我母极好,她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的母亲,跑到那個什么也不熟悉的大魏国去的呢?” 苏麻姑姑眼中闪過一丝慌乱,她道,“是公主被拘着,觉得不自由了,所以才想逃出动去的。” 北虞沒作声,仔细的盯着苏麻姑姑,半晌才道,“真的?” 苏麻姑姑连忙点头,“我哪裡敢骗郡主,公主当年也是很任性的。” 北虞便不再追问,和苏麻姑姑又說了几句话,苏麻姑姑就走了。 北虞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苏麻姑姑眼中片刻的慌乱,难道苏麻姑姑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么? 北虞凝着双目,会不会是自己母亲的离开,大有些内情?可是思来想去,北虞再想不出什么理由来。 父母疼爱,兄弟谦让,過着娇蛮公主的日子,還有什么是不如意的?那时的赛罕应该如现在的孟和一样自在才是啊。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让赛罕远走去了大魏国? 北虞抬起头来,从敞开的门裡望出去,一片花海,而花海一直绵延到小院的大门处。這时候,一個穿着大魏国服装的女子,从大门处缓缓的走了进来。 而守在门口的丹砂几乎看得呆了,這是……這是孟和公主么? 只见孟和公主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褥裙,外套一件月白色的短褙子,平日裡长长的头发,现在已经绾在脑后,梳成了一個髻。孟和公主的发间cha着一枝玉钗,此时的孟和公主,除了還有些胡邦国女子的不羁外,已经很像大魏国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