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再算计 作者:未知 北虞带着丹砂和小蛮向榕园走去,還未到榕园的门前,于嬷嬷及几個丫头已经迎了出来。见北虞和小蛮等回来,于嬷嬷先疾走几步,来到北虞近前,哭着施礼,“奶奶……” 北虞扶起了于嬷嬷,仔细的打量着于嬷嬷,又望向几個丫头,“你们都轻减了……” 于嬷嬷并几個丫头都落下泪来。 于嬷嬷不敢痛哭着,扶過北虞的手,“奶奶一路上劳累了,快快进房中歇歇罢。” 于嬷嬷想来是已经知晓魏羽瑭出了事,却不敢在自己面前提一句,可见她们都怕再勾起自己的伤心之处。北虞心中暗叹,還有這么多的下人们心疼着她,這也是自己的一件幸事罢。 北虞含泪点了点头,在丫头们的簇拥下进了上房。 进了房裡,北虞不由得望向久违的房子。還是那间房子,却已然是人去楼空了。书案上的笔墨,桌上魏羽瑭惯常用的青花瓷茶盏,梳妆台上魏羽瑭为自己买的那把梳子,都在提醒着北虞,她和魏羽瑭曾经那么相爱的生活在這裡,過着恩爱平淡的日子。 小蛮在一旁见北虞又红了眼圈,连忙叫人去把行李安顿了。丹砂扶着北虞进去换衣服。 进了内室,北虞望向床上,走时的绯红色大被,已经换成了水蓝色的那床,想来是于嬷嬷觉得此时是魏羽瑭孝期,不宜换成大红色的。 可是,就是這床水蓝色的被子,当年魏羽瑭說被子的颜色正衬北虞的脸色。北虞就裹在被子裡低低的笑着…… “奶奶,”于嬷嬷有些担心的望着北虞,“奴婢服侍您换身衣服罢。” 北虞摆摆手,“嬷嬷,這样的事您就让丹砂来做罢。” 于嬷嬷给丹砂使了個眼色,于嬷嬷只觉得自己忽然嘴笨起来,降香不敢提,世子爷更不敢提,那么,還有什么事能让自家主子开心呢? 沒有了。 北虞换了身衣服,半躺在榻子上,于嬷嬷立在一旁把英王府這些日子裡发生的事一并告诉给北虞。 “王妃的身子不好了,旧疾又犯,又添了咳喘的新病。王爷身子也大不如从前,都是先前儿在战场上落下了一身的病,现在年岁大了,自然身子亏空起来。太妃身子還不错,二奶奶沒回来前,家裡的庶务倒是太妃管了不少。” “后来王妃想着太妃毕竟年岁那么大了,哪有再让她老人家忙家务事的道理。于是王妃做主,让二爷把二奶奶从栗府裡接了回来。二爷原不愿意,可是王妃苦苦劝說,四爷又是個不醒事的,现在還未定下来亲事。二爷最后也只得听王妃的话,把二奶奶接了回来。” “奶奶,二爷接二奶奶回来那日,二奶奶的马车恨不能在京城裡多绕上几圈了,让满京城的人都知晓她又被英王府接回去,還是回去做当家的奶奶。平日裡出来进去,迎来送往的,二奶奶在英王府裡出尽了风头。二奶奶此时不敢开罪了二爷,表面的活计做得比谁都足。這不是,前几日天松回来报信,就是先报到二爷那裡。” “二奶奶当着二爷的面着实的忙,每一处不问到,二爷极赞了二奶奶几句。而私下裡,二奶奶却并不热衷,倒不是别的,奴婢冷眼瞧着,她是担心奶奶回来夺了她掌管内宅的权。還有,就是世子爷的事,二爷不敢告诉给王爷和王妃,怕他们二人的身子受不住。只能先报给了太妃,太妃哭了一场。” 北虞摇头,“我哪裡還有那個心思和她争庶务。” 于嬷嬷皱着眉望着北虞,“奶奶的日子還要過下去,要不然,奴婢们岂不更沒個盼头了?” 小蛮在一旁道,“嬷嬷你们是不是還不得而知,奶奶已经有了身子了。” 于嬷嬷喜出望外,急急的追问着,“奶奶有几個月了?”說着又打量着北虞,“想来月份小罢,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奶奶想吃什么尽管吩咐给奴婢,奴婢一定会把奶奶的身子调理好的。” 于嬷嬷高兴得就想往外跑去吩咐什么,想了想,她又奔了回来,“奶奶,這件事您该告诉给太妃,听得說她老人家已经愁眉不展几日了,怎么說這也算件大事。” 于嬷嬷說是大事,却不敢說是喜事。现在对于北虞来說,已经沒什么是喜事了。 北虞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纵是沒有這個小东西,只怕她真是熬不過這些日子来。如果沒有這個小东西,她也不会迈得過這道门槛来。 北虞垂下头去,“我自然会告诉给太妃。” 正說着,川连进来禀告,“奶奶,四爷来了。” 北虞知道魏羽瑄来做什么,无非是来看望自己,也是来劝劝自己。 北虞对川连說,“你去告诉给四爷,就說我已是寡居之人,不可再见外男,让他有什么事告诉给你,也是一样。” 川连退下去。 院门外的魏羽瑄向上房望了一眼,叹口气,对低着头的川连說道,“你告诉给三嫂,叫她有什么事尽管去找我去。” 川连服了服身。 魏羽瑄只得走了。 北虞叫過于嬷嬷及几個贴身的丫头来,低声吩咐道,“二奶奶现在不知晓我有身孕,若是她知晓了,只怕更会心中不平。” 川连想也沒想就說,“那我們不叫她知晓就是了。” 小蛮低骂道,“你說得简单,哪裡有那么容易?此事沒有不透风的墙。就算瞒得住,将来奶奶临盆时,這個孩子要如何去說?” 川连被训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发一言。 北虞继续說道,“此后食物你们要仔细小心了,還有,咱们院子裡的人,尽量不要和人起争端,能让就让一步,若是真受了欺负,回来告诉给我就是。” 丫头们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吩咐過了丫头们,北虞睡了一個午觉。到晡食时分,北虞去了太妃那裡。 太妃见北虞一身素服进了来,老泪纵横,“孩子,你回来了……” 北虞走到太妃面前,和太妃抱头痛哭起来。 太妃抚着北虞的青丝,“孩子,快别哭了,只要回来就好……” 当初是因为北虞,魏羽瑭才去的胡邦。现在魏羽瑭客死异乡,身为祖母的太妃却深明大义的沒埋怨北虞一句,反尔来安慰北虞,太妃的心胸该有多宽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