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妹妹 作者:未知 北虞想着,起了身去迎四姑娘。四姑娘舒妤脸色极白,身材也纤瘦,尖尖的脸上配上大大的眼睛,显得更为消瘦些。 四姑娘舒妤扶着丫头玳瑁的手进了来,北虞笑着迎上去,“四妹妹来了,快快裡面坐坐。” 四姑娘苍白的脸上挤出笑来,“二姐姐客气了。” 姐妹二人进了室内,四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先环视一屋子的丫头们。北虞也想听听四姑娘到底要和自己說什么,于是北虞摆摆手把丫头们遣出去,玳瑁和随着丫头一起出去了。屋中只剩姐妹二人。 四姑娘见丫头们出去了,站起身来竟然跪在北虞面前,唬得北虞忙站起来,避過四姑娘的這一跪,伸手就去拉四姑娘,“四妹妹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身子才好些,看地上凉着。” 四姑娘直直的跪在地上,仰起头望着北虞,“四姐姐,我心裡有一些的话,只能来求四姐姐了,還請四姐姐开恩。” 北虞心中一跳,不是四姑娘也和芦荟……北虞不敢往下想,虽然四姑娘和自己姐妹情份极平常,但是舒妤并不是令人讨厌的人,她也沒曾做過什么损害别人的事,舒妤一直被杨氏很好的保护着,她生活得无忧且涉世极浅。 北虞依然劝着四姑娘快起来,四姑娘泪水竟然滚了下来,她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却有些发颤起来,“二姐姐,有些事,我不知道和谁去說去,却又担心此事败露,我想来想去,只有求二姐姐了。” 北虞终于把四姑娘从地上拉起来,四姑娘被北虞拉得同坐在小炕上,四姑娘還在抽泣着,北虞說道,“四妹妹有什么话尽管說来。” 四姑娘抽泣着,吞吞吐吐:“我的丫头芦荟……和……和岗梅……极不妥……” 北虞沒想到四姑娘是知道芦荟的事,猜想四姑娘是不知道怎么說才好。北虞也不催四姑娘,等着四姑娘继续說下去。 四姑娘揉着手中的帕子,似乎要把帕子生生的揉碎,“我也是……我也是才知晓,芦荟瞧见了姐姐的丫头降香,心裡一怕,才告诉给我的。” “姐姐,”四姑娘拉住北虞的手,“我……我這些年裡凡事皆是由芦荟服侍的,我与芦荟的情谊要比旁人多些,若是此事张扬出去,母亲如何能饶過芦荟?她现在心裡也怕着,我只能来求姐姐,求姐姐给芦荟一條生路。” 北虞忍不住手上一紧,她努力使声音平静些,“四妹妹,你可是……?”话說了一半,后半句无论如何北虞也不好问出口。 四姑娘却也明白北虞想說的话,脸忽然就红了,她忙摇摇头,“二姐姐,我沒有……我沒有……” 北虞放下心来,心裡暗骂自己想多了,以为四姑娘也参合进去。 可是转念一想,定是芦荟和岗梅心裡害怕,虽然不知道降香到底会不会告诉给人,但是到底是做贼心虚,衡量再三才想着告诉给四姑娘。凭着的,還不是四姑娘這些年来对芦荟的依赖。或换成是岗梅,她敢把此事告诉给杨氏么? 四姑娘泪眼汪汪的望着北虞,“二姐姐,你說可能替芦荟保守這個秘密?” 這不只是在向北虞要一個承诺,也等于在让北虞约束降香,不是走投无路,四姑娘定不会来此求她。 北虞心头一软,這個被杨氏過份娇养着的嫡女,不经世事到這個田地,被自己的丫头利用了,居然還浑然不觉,依然想着为丫头說情。若是此后嫁与人,内院妯娌及姬妾众多的人家,四姑娘如何当得起這個当家主母呢? 北虞望着四姑娘良久,才說道:“四妹妹,此事我定不会告诉与人,也不会让降香告诉给旁人。只是四妹妹要思量好了,我虽能帮着四妹妹瞒下来。此事即出,她们二人的情谊還尚不能断,若是万一被母亲察觉了,那时候,四妹妹可如何护得了芦荟?” 四姑娘怔了怔,此事她還沒深想過,只想着過了眼前再說。二姐姐提到此处,四姑娘也在想,是啊,若是自己的母亲知晓了此事,以自己对母亲的了解,她定不会轻饶了芦荟和岗梅。 “這……”四姑娘顿时语塞。 北虞望着一脸茫然的四姑娘。 四姑娘沉默了半晌,才道,“二姐姐,那你說,我该如何是好?” 北虞心裡想着不该留芦荟的话,却不好直言說出来,北虞斟酌道,“四妹妹也该想想,芦荟终有一天会长大,妹妹舍不得一日,却不能长久留下去,還是要放出去的。” 四姑娘吃惊的望着北虞,“二姐姐是……要我把芦荟放出去么?” 北虞见四姑娘的脸色更发白了,心头有些不忍,轻轻抚過四姑娘的手,“四妹妹该好好想想,趁着母亲還沒发觉。若是母亲知晓了,可不会像四妹妹這样轻轻放過。” 四姑娘白着一张脸站起身向北虞施礼,“多谢二姐姐替我瞒着,姐姐的這份心意,我决不会忘记。” 北虞知道四姑娘要回去好想想,随即起身亲送四姑娘到赤菊院门口。 降香见四姑娘走了,探寻的望向北虞。北虞只是轻柔的一笑,降香便放下心来。主仆间的默契,虽然无曾說出来,一個眼神,彼此都懂对方要說的话了。 時間转瞬即逝,四姑娘那裡沒有动静,北虞心中暗叹着,心裡隐隐为芦荟的未来担忧。 中秋节過后,大姑娘徐舒锦的及笄礼到来了。 杨氏为了让外人瞧着好看,和徐宏俭商议過后,請来了许多客人,有参政曹大人的夫人及千金、正奉大夫金大人的夫人及千金、殿前副都指挥使吕大人的夫人及千金,還有在英王府裡为北虞說過话的严姑娘和其母严夫人,英王府的众位姑娘们,還有二姑太太及两位表姑娘。 杨氏差人請了京城中最有名气的祥艺社戏班子来唱戏。徐宏俭在請老侯爷的示下后,告诉给杨氏,要做得讲些体面,却莫要太過铺张。杨氏顺理成章的把一些小细节压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