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_486
只是现在全部是人证,却沒有物证,毕竟眼瞅着都要二十年了,物证早就沒有了。
不過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最为重要的人证便是陶诗宁本人,就看她狠不狠得下心了。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终于上了去大理寺的主街,只不過以往热闹的街道,今日却是冷清的很。
四個轿夫也是奇怪的互相对视一眼,到沒多少想法,反正是给了银子出力的,把人抬到大理寺就成。
当他们看到围在大理寺门前,裡三层外三层的时候,才惊呼,原来人都跑這来了。难道今日大理寺有什么大案不成,怎么都围在這裡?
他们抬着轿子過来,根本就引不起看的正兴头上的百姓注意。
领头的這下子有点犯难了,挠挠脑袋說了句:“大门都堵死了,怎么进去?”
“大哥,你就使劲的喊吧!”跟他并行的轿夫笑呵呵的說着。
领头的也笑了一声,“就冲一两银子,咱也得把這活干好了。”
說罢,甩了甩肩膀就往人群裡扒拉,好家伙,還真的使了全身的力气才行。
等他挤进去,一身的汗不說,還掉了一只鞋,心裡道了一声晦气,但是一想到一只破鞋也沒人要,等人散了自然就能找到。
随即到了鸣冤鼓的地方,抽出鼓槌,就在周围人看他跟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咧嘴一笑。
然后甩开了膀子,砰砰砰的敲了起来。
把围在鸣冤鼓周围的人,给震得耳朵发麻,怨声载道。
可他却兴奋的随着大喊起来:“刑部侍郎家的夫人,命人行凶啦....”
他這一喊不要紧,可把所有人的热情都调动了起来。
天啊,刚刚裡面审的是热火朝天,人人激昂,就连失踪的陶小姐都来了,這怎么突然又冒出了個喊冤的,說陶夫人命人行凶?
這刑部侍郎陶大人家還真的大戏一出出的上台啊!看到他们亢奋躁动。
姬士学正襟危坐在大堂之上,头上便是明镜高悬。
乌纱帽下,严肃的面容透着威严,一双睿智的眸子闪過怒气。
方寡妇的证言,還有她手中买卖契约书,都被陶行知给胡搅蛮缠撇干净了。
就连陶诗宁的到来,都不能让這只老狐狸露出马脚,反倒是在大堂之上上演了思女心切的慈父嘴脸。
哪怕陶诗宁摇摇欲坠的說出那日的情形,他都抵死不认。
案子一下子陷入了僵局,看着陶诗宁悲痛欲绝的失望,他的心像是被撕了口子,血淋淋的痛苦。
陶行知背着手冷讽的看着他,似是无形中对他的挑衅,看他還有什么手段治他的罪。
不想就在這时,衙门口有人击鼓喊冤,他突然振奋的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来人,速速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
官差在這個时候也不敢不从,谁让他们隶属的就是大理寺卿,若還想有這口饭吃,就必须跟着姬士学的命令来。
两下站出一人来,脚步匆匆的奔了出去。
有人鸣冤,那自然要让开道来,只是人太多了,挤都挤不动,好半天才让出点缝来。
官差的帽子都差点挤掉了,心裡暗想:自从他当了這個值,還是第一次见到這么轰动的场面,也不冤他对新来的姬大人有好感。
京城的大小官吏,倒也不能說都是坏的,有也基层的小吏是有着正义感的。
他拖着领头的使劲往回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给带到了大堂之上。
众人這才看清来人,中年汉子,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一身還算是干净的短褐,倒也還凑活,只是他一只脚光着,实在是有碍瞻观。
他也感受到很多人视线落在他的脚上,嘿嘿一笑,拱手跪了下来:“還請各位大人多多担待,实在是人太多了,小的把鞋都挤掉了。”
姬士学還沒有說话,陶行知倒是不耐烦了,大声呵斥:“有事說事,别浪费本官的時間。”
慵懒的坐在公案下首的璃苏,懒懒的睨看他一眼,放在扶手的指尖很是随意的摩挲着。视线一转看向了领头的,心裡发笑:阿臣這是又在哪裡找的人,倒是個不怕事的,不知這次的证人可能揪住陶行知的尾巴。
领头的虽是第一次跟当官的对话,心裡紧张可也架得住,反正他又沒有犯事,行的端做的正,谁也不怕。
他沒有冲着陶行知行礼,而是对着姬士学恭敬的行礼道:“大人,其实小的就是個跑腿的,真正喊冤的人在外面的轿子裡呢!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像我這样的差点沒挤過来,要是她還指不定挤成啥样子的。”
他說的轻快,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姬士学也沒有叱责他,拿起惊堂木重重地拍下,朗声道:“来人,去外面将苦主带进来。”
這次站出来两個官差,大声地吆喝,最后面的人一听全部往后撤,一時間喧声嘈杂,热闹的如菜市场。
当时被堵在陶府门口的几位大人,也跟着過来,正坐在璃苏的下面旁听,见到如此场景,都不由得摇头失望。
堂堂的大理寺被人如看西洋景一样的围观,還真是丢了朝廷的脸面啊!
姬士学却沒有那种想法,坦然若素的坐在上面,纹丝不动。
不過短短的几步距离,却用了五六分钟才将婆子给扶了上来,同时另一個官差拖着一個受了伤的老妇人。
陶行知還在老神在在的露出蔑视的神色,眯着眼睛很是随意的往那一瞟,心裡想着:光有人证,沒有物证,谁也定不了他的罪名。
可是当官差将孙婆子给拖进了大堂,轻轻的放在地上。
她像是沒了骨头一样的软在那裡,一项一丝不苟的发丝乱糟糟的,上面竟然還有几根草屑,脸上有哭痕,抹了几处黑灰,更她平日裡的模样简直是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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