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這孩子长得真像你 作者:文刀手予 (一) 眼看着巨鹤向這边冲来,魏不二想起身迎战,但在巨鹤高亢的唳声中,他腿软的一步都迈不出去。 這個时候,外面的蝎子都瘫软在地上,有的肚皮一翻昏了過去。有的甚至吐起了白沫。躲在蛋壳裡的众人情况好一些,但個個脸色苍白,神情惶恐。 “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楚月說道。 秀秀道:“你快藏起来罢。”便和岁月、楚月一起把不二拉回蛋壳裡面。 很快,领头的巨鹤俯冲下来,落在蛋壳旁边。 落地的瞬间,它踩碎了旁边的一個蛋壳,蛋壳的碎片四溅开来,落在地上,砸起一团团飞扬的尘土。 一块儿碎片掉进了不二這边蛋壳的裡面,砸在了寻過光铮铮的头上,血流了一脑袋,像开染坊似得。寻過想骂人,却连嘴也张不开。 不二往外瞧,巨鹤长长的细嘴朝着蛋壳裂缝,朝着自己啄了過来。他浑身冰冷,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像是被宿命之敌恶狠狠地盯上。 细嘴越来越近,只差最后啄住他的那一下。 李云憬忽然說道:“给我一把刀。” 楚月便从袖子裡取出一把短刀丢過去。這会儿,楚月也沒力气了,手一扔软绵绵的,短刀掉在离李云憬手边一尺远的地方。 李云憬伸了伸手,有些够不着。 巨鹤的细嘴往前一探,啄住了不二,把他揪了起来,就像从地上衔起一粒米。 “不!” 岁月和秀秀脸色煞白,勉强站了起来,两人都朝着那把短刀艰难走去。秀秀晃晃悠悠,咬紧牙关,往前扑了两步,倒在地上,先拿到了刀。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把手往前一伸,把短刀递在了李云憬手中。 不二的识海裡,爹小声地跟他說:“這姑娘也很好啊。” “爹,”不二道:“我都要被抓走了。” 此刻,他脑子裡只有一件事——怎么脱困。 却看见李云憬接過短刀,面色一厉,便冲着自己的肚皮用力一划,鲜血蹭的一下溅了开来。 “呱!”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就好像有一股风刮過了蛋壳,刮了整個巢穴,刮遍了這個世界。 不二浑身的力气又回来了,他在半空中使劲儿晃动身子,想摆脱巨鹤的细嘴。 巨鹤的细嘴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急忙把他往外面叼。秀秀和岁月的力气似乎也回来了,两個人朝着巨鹤的细嘴,狂奔過去,又一起高高跃起,一人抓住魏不二的一只腿,终于把他拽了下来。 下一瞬,仿佛有一道黯淡的红芒闪過,巨鹤忽地消失不见了。 (二) “好险啊!”秀秀拍了拍不二的腿說道。 “好险,”岁月冲她笑了笑,“好险。” “你们两個是不是该把我的腿松开了。” 秀秀把他的腿丢到一边,“好像谁稀罕一样。” 岁月也把腿丢开了,說道:“我們刚才還有话沒說完呢。” 他知道那件事沒那么容易過去。便色一肃,說道:“看這样子,巢穴的题目应该完結了。”說着,站起身,往蛋壳裡面走去,“我們去看看优胜者。” 他走到李云憬身前,李云憬躺在草席上,脸色有些发白。 刘明湘进古城前备了些常用的药材,這会儿正好用得上。便给她的肚子上敷了一些止血的草药,一会儿血就止住了。但李云憬的衣服上到处是血迹,草席上也流下一滩鲜血。 “谢谢。”不二說道。他知道,李云憬明明很快就要生了,沒有必要冒险割开自己肚子。她這样做全是为了他。 “要還的。”李云憬說。 识海中,娘用魂体碰了碰不二,仿佛在說:這姑娘对你也很好啊。 “呱!”婴儿啼哭不止。 不二往一旁瞧去,易萱怀裡抱着一個人身蝎尾、面容清秀可爱的女婴。她的眼睛灵动极了,透着智慧的光。 不二总觉得這女婴有些似曾相识。 “你们看,”刘明湘凑了過来,說道:“這孩子跟咱们队长长得真像啊。” “哪裡像了,”不二心头猛地一跳,說道:“一点都不像。” 李云憬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 秀秀、岁月、楚月也都凑了過来,未在易萱身边,盯着怀裡的婴儿看。 楚月說:“是有些像的。” 秀秀說:“明明是很像,非常像。” 岁月咬着牙說:“简直一模一样。” 不二给她们三個拼命使眼色,却沒有人搭理他。 倒是李云憬朝他看了過来,好像在问他:你真的觉得不像? 识海中,娘也說:“哎呀呀,儿啊,這小孩儿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爹說:“像是像,但咱儿子比她漂亮。” 不二往后退了退,一個字儿也不敢說了。他心裡想,這道题目多么邪门儿啊,获胜竟然要靠生孩子。之前,在蛋壳裡,他和李云憬分明什么也沒有发生,李云憬却怀上了孩子,孩子竟然会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和李云憬在一個蛋壳裡,艾达就默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這样一来,孩子长得像他也便不奇怪了。 总之,他要直面本心,问心无愧。 正往后退着步,女婴忽然开口了,冲着他說道:“爹爹,你好,我叫艾达。” 吐字清晰,声音清脆又悦耳。 不二脑袋裡轰的一声,似乎要炸开了。脖子一扭,僵硬地向女婴瞧去。 刘明湘也瞪大了眼睛,叫道:“這婴儿会說话啊!” 易萱道:“她還管魏不二叫爹呢。” 岁月和秀秀脸色铁青,一起瞧向他。 楚月小声道:“這下热闹了。” 娘也說道:“我的儿媳妇们可真厉害。” 爹說:“所以我就說,娶一個就好了。娶的多了,要遭罪的。” 不二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对女婴說:“我不是你爹。” “你是,”艾达說:“你就是,我闻得出来。” 岁月便问他:“你怎么解释。” 不二脑筋急转,或许是他這辈子第一次转得這么快——他想到了。 “艾达!”他說道:“艾达啊,這女婴叫艾达,血祭族的女王也叫艾达,這是艾达出的题目,她肯定在暗示什么!” 他這么一說,蛋壳裡的众人才意识到這一点,一個個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松了一口气。 娘悄悄跟他說:“儿啊,你真聪明。凭你的本事,应付几個媳妇儿容易着呢。”爹說:“可拉倒罢,多了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他心裡想,要是每一天日子都是這样,真是沒法儿活了。 下一刻,蛋壳裡响起一声怪异的婴儿的啼声。 “生……生了!” 李苒脸色发白,說道:“春花师姐,也生了。” “你怎么吓成這样?”秀秀问道。 不二扭头一瞧,一個嘴巴巨大的蝎子从春花的肚子裡爬了出来。 它浑身是血,爬到地上,又直勾勾的爬到易萱身旁,抬头冲着艾达摇尾巴。 “瞧你的嘴這么大,”艾达笑眯眯地看着它,“不如就叫你吞天吧。” 有木有推薦票,有木有月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