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东去秦淮
对于荣瑾瑜,花颜此时也是拿他当了知己看的。她十分的感恩,道:“那好吧,定不辱托付。”
她的心裡现在无疑是激动的,是兴奋的。這些個深埋心底的想法,从不曾有人看透過,就连自己的亲妹妹花柔都不曾。现在仅仅见過一次面的荣瑾瑜,竟能一眼将自己看透。
她似有疑虑的看着荣瑾瑜,他怎么会這么聪明?他应该不只是单单的商人而已。从昨天认识他,到现在,自己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他叫荣玉,住在城西的东升客栈。
昨天,他第一次来這裡,便买下了三所规模不小的青楼,今天他第二次来這裡,就做了极大的人事变动,且不說他诗艺方面的才华,仅是他在装修房屋方面,所显露出那独特的鉴赏能力和优雅不俗的欣赏水平来看,他也绝非平常之人。
单這两次,便看的出他处处与众不同、却又有着良好的人品教养,对谁都十分客气,便是在這鱼龙混杂的青楼楚馆,也从不曾看不起任何人過。
虽然,他从来沒有提過自己的家世和身份什么的,但从他举手投足的动作言语来看,就已经不似商人那么简单了,他身上的气质,高雅脱俗又能有哪個满身铜臭的商人,如此可比,怕是连一些皇亲国戚,都是比之不得的。
花颜也忍不住在心裡笑道:好你個荣玉,你一日憋着不說,我便也一日不问,反正你总有一天也是要說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正在一边悠哉悠哉喝茶的荣瑾瑜。又不自觉地想:他這份从容不迫的淡定,又需要多大的自信和定力来支撑?
“呵,何必說成這么严重的样子。用心做就好了,不懂的可以慢慢学,不要太過勉强自己了。”荣瑾瑜看花颜的神情微愣,便知她必是疑虑自己的身份了。也罢,总有一天是要說的,只是自己不說她,便不会细问而已。有时面对聪明的人,大家都能轻松些。如此自己便不着急,聪明如她,岂有不解的道理。
花柔倒是关心的,问道:“怎么,你這是要出远门?只走半個月?不会回来的早么?”
花柔看见姐姐跟荣瑾瑜两個人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便觉心裡不适。适才又听說生意要交与姐姐代为打理,便也有所疑虑。姐姐虽然生性比自己好强些,可毕竟也是個女儿家,从不曾处理過些许大事。可是她听见荣玉话裡有话的样子,复又有些觉得是自己太不了解姐姐了。从不曾真正想過,她要的是什么生活。
现在,荣玉一眼便看穿了姐姐,在外人看来,当真是心灵相通了,可是为什么看见他们如此心意相通,便又觉得心有不愿呢?可這心灵相通,如若发展下去又会如何?她自己已经不敢去想象了。从小便是姐姐护着她,疼着她。這次,即便是放弃自己喜歡的人,只要姐姐和他能幸福,自己也是会甘愿退出的。
哎,在花柔眼裡,荣瑾瑜跟花颜一瞬间的眼神交流,直接就提高了一個档次,升级为眉来眼去,眉目传情了。
“是啊,其实我是想去秦淮和扬州那一带玩玩,在這盯半個月,我会无聊死的。萧尹,你留下来监工吧?”荣瑾瑜懒散的伸了伸,他的小水蛇腰,站起来跟他们打哈哈。
“不要,少爷去哪我就去哪。”哼,想甩开我可不行。秦淮、扬州,都是出美女的地方,這少爷又打什么主意呢?刚才就看见他和花颜挤眉弄眼的,难不成少爷喜歡上花颜了?還說的一副心意相通的样子。难不成,现在是要为她以后当老板娘做铺垫嗎?
還真是一种表情千种思绪,四個人,四种理解方式。要是两個当事人知道了另外两個心怀鬼胎的想法,当真是要郁闷死了。莫說是他们還沒来得及想什么感情問題,就是想了,也不能是這种情况下,当着這么多人的面,眉来眼去的不是。
“原来你是嫌這无聊,要自己出去玩啊?”萧尹刚說完,花颜的冷言激语便传了過来,同时飘来的,還有花柔那颇为受伤的眼神。
荣瑾瑜這话說的花颜心裡是越发的胸闷了:感情是我們的吸引力都還不够,想想這杭州城有多少痴男怨男,眼巴巴的盯着我們,恨不能倾家荡产的凑過来讨好呢。
于是,她气不過,便轻飘飘的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是快要暴走了。
其实,他们大家這会的想法,那是相当的统一。只有一條,那就是,荣瑾瑜扔下她们收拾烂摊子,自己要跑去逍遥快活。還是专门挑了那么两個好风景,又出美女的地方。這自古以来,秦淮河边的画舫花街是何等的有名,這扬州的美女是何其之多,可一点也不比杭州来的差。
“额,呵,呵呵,哪有哪有,我只是想去考察一下市场什么的。”瞬间感觉到杀意四起的荣瑾瑜,边說边往后缩了缩脖子。
“反正少爷去哪我就去哪,什么事都可以商量。這件,不行。”荣瑾瑜說完,萧尹首先就坚定异常的表了态。
“奥,你要是去考察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我可是很忙的。”其次,花颜淡定的說道。
她心裡却是這样想的:你去考察,鬼才相信呢。就以昨天你来颜柔轩的一系列举动来說,虽然沒有沾花惹草什么的,但是在這种地方能睡成那样,你還去考察個什么劲啊。难道,要去比比谁家的椅子,睡起来更舒服嗎?
荣瑾瑜见已有两人表态,便情意深切的把眼神,伸向了花柔,很是期待,很是小委屈的看着她。
“那我留下来,陪姐姐好了。”花柔沒有见過這般模样的荣瑾瑜,便觉他私下很是可爱,待看见他拿那期望又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时心软受不了,便是顺着他的意了。
“那好吧,萧尹,我們明天一早出发,去~~~秦淮。。。”
這個可是荣瑾瑜有生以来,做的最错误的一次决定。因为在他這一生的插曲中,最大的杯具就在那裡。所以,以至于在他漫漫的人生路上,往后的几十年裡,他都会时常的感慨,当年去秦淮到底是对是错。
颜柔轩改成了西子阁,荣瑾瑜站在人生的米字路口,便要开始他人生的重要转折了。
从西子阁出来,荣瑾瑜一路上买了好些吃的,又吩咐萧尹去跟店裡的小二打了招呼,說是有人来寻荣玉的话,就让他先行住下,或者是去西子阁等他也可以。从杭州到秦淮,路途倒是不甚遥远。他们還是骑马出行,要沿途欣赏风景。
三日后便到了秦淮。秦淮风光,是以秦淮河为轴线,這的房屋依水而建,亭台楼阁、青瓦白墙,俨然是一副小江南的风光。在這秦淮十裡绵延的风景裡,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浆声灯影,构成了一幅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這古金陵,便是现在的南京,荣瑾瑜前世倒是来過一次,只是假期太短,沒玩多久便回学校了。至此对其美景仍是意犹未尽,念念不忘。
记得那时,导游小姐也是有讲過這秦淮的名称来历。秦淮河是长江的一條支流,古名----淮水,本名“龙藏浦”。相传秦始皇东巡时,望金陵上空紫气升腾,以为王气,于是凿方山,断长垅为渎,入于江。后人误认为此水是秦时所开,所以称为“秦淮”。
从东水关至西水关的沿河两岸,自东吴以来,一直是繁华的商业区和居民地。六朝时成为名门望族的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虽然這裡不及正史的繁荣昌盛,但也是相差无几的。
‘风流江令倦游归,惟见秦淮依旧碧。’這裡始终是金陵,最繁华的地方之一,美称‘十裡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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