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情动初衷
“好,那是自然了,那明天见喽,晚安。萧尹,你是要在這裡吹风,還是回房睡觉啊?”荣瑾瑜跟楼语凝告别完,便转身问萧尹要不要一起回房。
“嗯,少爷,你跟那個姑娘做朋友了?”萧尹虽然看见自家少爷困困的样子,却還是忍不住将心裡的疑问问了出来。
其实萧尹是比较单纯的想知道,以后会不会经常要跟那個大冰脸见面。大冰脸便是萧尹因为对水影的印象,而给其起的名字了。
如果少爷跟她们家小姐是朋友的话,那以后肯定是得经常见面的。那从此就总有吵不完的架了,這样的话,岂不是会生活的很悲催?
“嗯,是啊,正所谓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敌人多堵墙嘛。我們初来乍到的又涉世不深,多交交朋友总是沒错的。”荣瑾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觉得多個朋友而已,跟平时也沒什么两样的。便忽略掉了萧尹心裡的小九九,沒事似的去睡觉了。留下萧尹一個人站在原地发呆,为以前的清闲时光而哀悼着,为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很烦躁而纠结着。
“小姐,我們是要在這坐会,還是也回房休息啊?”看到荣玉主仆回房休息了的水影和桃夭二人,从楼梯旁边闪了出来。
本来她们是想来看看小姐是否和荣玉聊完了,好服侍自家小姐休息。沒想到刚上来便看见荣玉转身上楼,自家小姐却仍旧呆愣愣得看着那個背影,直至消失也沒能回過神来。等了许久還不见有反应,便忍不住叫了叫自家小姐。
“嗯,你们累了,先回房睡吧。我還不困,我想在這坐一会,再回房休息。”荣玉的声音、荣玉的样貌,荣玉那一個温柔似水又不乏慵懒的眼神,甚至是荣玉的一切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中,久久不曾散去。
楼语凝无法平静自己心中的感觉,便想稍稍的单独在這呆一会,顺便理一理混乱不清的思绪。
“是,那我們先回房了,小姐有事记得叫我們。”看着有些神情恍惚的小姐,水影、桃夭再是愚笨,也定然是看出些端倪来了。這时的小姐自然也是有些茫茫然的,她需要時間去考虑,去理清思绪,便也不再打扰小姐,任由她自己去放松情绪。
一夜好眠。
不過,這词只仅限于表达荣瑾瑜一人的心情、状况而已。至于其他的人都不似他這般如意、随心随性,她们都纠结着各自的纠结。
比如,萧尹,他就相当的烦躁不安,以至于整個后半夜都失眠了。其真实的纠结原因,居然就只是因为那些跟水影之间,无聊的争吵內容而引发的矛盾。
又比如,水影的纠结则是因为自家小姐居然跟非礼過小姐她自己的荣玉那种淫贼,成了朋友。
而且从她的角度看来,就小姐他们二人之间,相互碰撞时的眼神而言和那擦出的剧烈火花的程度来看,說不定小姐已经动情了。
于水影而言自家小姐外表温柔、内心冷漠。在她的眼裡一向都是冰清玉洁、出尘脱俗好似仙子般的人物,什么时候又都是一幅事不关已的性子。除了跟自己和桃夭稍稍亲近以外,小姐从不曾過多的和别的人接触,即便是自己的师父,也是不愿過多接触的。
看似温柔的外表,靠近起来却叫人经常觉得清冷如月。虽然沒有给人那种心高气傲、旁若无人的感觉,但总是让人感觉到难以接近。总是有那么种說不上来是什么的莫名的疏远感存在着,从不曾打破過。
二十年了,她犹记得在自己七岁那年,师父要自己跟在了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姐身边,护其周全。从那时起,她从沒有见過小姐在看到哪一個人时,会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似有紧张、似有羞怯的神情。
那么对于从小冷心冷性的小姐来說,能有這样的神情又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该是有多大的震撼和喜悦啊?那又该是有多大的毁灭性啊?
水影自己原就算的上是面冷心冷的人了,可是在遇到小姐后她才知道了,什么叫做人淡如菊、秀雅绝俗。
可是,就是在這人淡如菊的外表下,谁又能明白她究竟背负了多大的责任、多少人的生死命运呢?
再比如,桃夭。不同水影而言的桃夭,如果說水影是保镖、打手的话,那她本就只是一個丫环而已。
她也是从小跟在小姐身边的,她也从沒有见過今日這般形象的小姐,居然看起来竟有些惊慌失措的意味了,似乎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也是不为過的。
她眼裡向来淡定自若的小姐,居然在见到那個荣玉要离开时,在慌乱之中而显出的紧张和焦虑,让她也为之震撼。
不過,自家小姐要真是喜歡那個荣玉的话,自己定然也是会支持的。荣玉這人长的确实让人无话可說,就行为话语而言,亦是无可挑剔的。
可是這先入为主的观念還是稍稍会影响到她的观点和看法,毕竟荣玉当众做出来的事情,让古代人還是难以接受的。
而整個事件中的当事人楼语凝小姐也在其中纠结着,可能只是大家纠结的程度不一样而已,她的心更加的混乱,更加的不知所措。
当在目光相碰撞的那一刻,楼语凝清楚的知道自己沦陷了、二十五年了,从来不曾有過的怦然心动的感觉。
這一双眼睛,似是能为他的一举一动而跟随,這一颗心似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顿觉饱满。這心情难以言喻,像是等待花开的那一瞬,便充诉着无数喜悦。
如果生命的意义是爱情,那么他,便是我的爱情。
她也很是挣扎過,想要逃离過,可是就在荣玉转身想走得时候,她觉得這個偌大空洞的世界骤然的缩小了,只有自己一人了。
那么从前一直盲目的追求、寻找,包括奋斗是为了什么?自己突然从一无所有,变得更加贫穷了。
那么,如果爱一個人是错的话,她不想对。如果這是梦的话,那么,她不想醒。
如此的话,只放纵這一次,就這一次行不行呢?在她以往的人生中的很多时候,她都很是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到底是什么?這种沒有答案的猜测,几乎持续了她从懂事以来的全部人生。
在最后纠结了一整個晚上之后,楼小姐终于不再挣扎了,她决定要为自己活一次了,不计结果的试一试。
她清楚自己的心,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她现在想要彻彻底底的服从自己的心,自私一次。
只這一次,幸福,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牢牢地抓住的。
楼语凝吹了吹冷风,让混乱凝结的思绪变淡了一点,最终做出了自己要放纵一次,去追寻幸福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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