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极及心动(倒V
回了住所,顾思敏便对冷灏夜,道:“灏夜,你派人去查查。不管他有什么背景,這人要是能收为己用当然是最好的了,他可不似表面這般简单,這人内在的潜力是沒有被人发掘而已。”
顾思敏這话說的很是自信,虽然她也沒看出来荣瑾瑜的真实身份和背景,但她就是看好他的能力了。
“是。”冷灏夜恭敬的低了头。
顾思敏勾了勾唇角,道:“還有,今日這杭州巡抚的公子挨了打,必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派人去处理一下,记住,切莫声张,压制住便好。”
不管荣玉是否能自己摆平這杭州巡抚,自己若是先下手为强的收拾了杭州巡抚,那时荣玉便会欠自己一個大大的人情了。
顾思敏這招当真是高明,不表明自己的公主身份,只是以顾偌颜的身份与荣瑾瑜相交。现下還能借着荣瑾瑜自己闹腾出来的杭州巡抚這点小事,就想让荣瑾瑜欠她一個人情。
“属下遵命。”冷灏夜跪地行礼,然后就礼貌的退出了屋子,一刻也不停留的去办主子吩咐的事情了。在他心裡,自己主子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别人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他只要听令、遵从即可,从不多问。
冷灏夜這人其行可表、忠心可嘉。偏就是在于对人对事方面有些冷淡无情了点,只知道服从顾思敏的命令,从不多嘴,也从不反抗。
冷灏夜退了出去,楚流苏见公主有些疲惫的样子,便递了個眼色给立在一旁的陆染尘,道:“天晚了,今天走路多了,公主应该也累了,奴婢服侍公主休息吧。”
“嗯,你们也早些休息吧。”顾思敏允了,染尘和流苏就服侍她睡下后退了出来。
她们知道,這在外面可不比在宫裡,安全是要时刻注意着的。
“荣玉,荣玉,……是他?哼,他果然不是個普通人。”躺在床上的顾思敏有些辗转难眠,辗转间又想到了今日才相识的荣玉,便不由得回忆起這今日对话的场景来。
就在顾思敏回忆至荣瑾瑜发呆那时,突然如梦初醒般的念起了荣玉的名字。也就是在她念着荣玉這名字之时,她才是想起了這荣玉,便是在总督府那晚出现的黑衣人。
這更是不由得她轻呼出声来,难怪自己会觉得他的眉眼似有熟悉呢,要不是他出神发呆的时候跟那晚一模一样,自己当真還是想不起来的。
一想明白,顾思敏冷声哼,道:“哼,荣玉,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你都是我顾思敏选中的人。”
顾思敏想清楚了這些事情,便习惯性的勾了勾唇角,安心的睡去了。
第三日,顾思敏倒是应约,派了人去西子阁相請荣瑾瑜出门游玩。
“二位公子,现在才辰时,我們西子阁未时才开门营业,請二位下午在来吧。”大厅裡正在打扫卫生的小厮看见有两個人才辰时就往西子阁裡走,便提醒他们西子阁還未到营业時間,不接待客人。
习毅听得那小厮說這西子阁還未开门营业,便解释道:“這位小哥,我們是来找人的。”
那小厮一听,问道:“那請问二位找谁?怎么称呼?我可以帮你们去通传一下,内府后院,外人是不得进入的。”
习毅礼貌的拱了拱手,道:“我們要找你们家老板,那就麻烦小哥通传一下了,說是顾公子派人来寻即可。”
“那二位請在此稍坐等候,我這就去给二位通传。”說着,這小厮放下手中的活,便立刻飞奔去后院了。
刚才习毅如此一說,那小厮倒是想起来了,這二人可不就是前日晚上跟着少爷进去二楼雅间的顾公子身边的随从嘛。
西子阁上上下下的人沒有管荣瑾瑜叫老板的,倒都是习惯叫他少爷。
這西子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少爷自从开這西子阁以来,除了当日那顾公子以外,還不曾如此招待過别的客人呢,想必那顾公子是贵客了,最起码也是個不能得罪的主。
所以這一想起来,便不敢怠慢,立刻前去通传了。
冷灏夜和习毅便坐在大厅裡等候,不多时就见荣瑾瑜从裡面踱步而来。
“荣公子,我們是奉我家公子之命,来接荣公子去赴這西湖之约的。”冷灏夜一向寡言少语是個典型的行动派,所以,這說话客套的工作便都丢给习毅来做了。习毅一见荣瑾瑜出来,便立刻起身說明来意。
荣瑾瑜微微拱手,道:“哦,有劳顾兄惦记,還专程派人来請,這叫我怎么過意得去呢?那二位稍等,我进去交代点事情就随二位去赴约。”
“好。”二人应了声,只好又坐了下来。
“萧尹,我今日去赴西湖之约,西子阁你们多盯着点,提防着那個什么杭州巡抚的公子来闹事,有事你就叫荆越。”
荣瑾瑜特地来這后面交代萧尹,却是怕那日那杭州巡抚的公子搬了救兵来此找茬,自己又不在,萧尹应付不過来。
“是,我知道了,少爷放心的去吧。”
萧尹对于荣瑾瑜唯命是从,他虽不知道這荆若漓是個女子,可他却知道這荆若漓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又和自家少爷是莫逆之交、肝胆相照的好友,现下又是寄宿于西子阁,有事自是会去找他的。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那我走了。”荣瑾瑜见萧尹明白的点了点头,他也知萧尹的办事能力,再加上花颜和荆若漓都在,才放心的走了。
“二位久等了,我們走吧。”荣瑾瑜一出来,便叫上习毅和冷灏夜出发了。
“好,荣公子請。”习毅伸手做出了個請的动作,待荣瑾瑜先迈了步子,才和冷灏夜跟了上来。
一路骑马,不消半個时辰,就到了這西湖边的风徽亭。
荣瑾瑜抬眼望去,便看见一袭白衣的顾偌颜坐在亭中弹琴,专心致志。
复又走的近了些,就见她,美目流转之间带有丝丝迷惘,迷惘间却又有着丝丝倔强。
那如歌般的琴音,畅快连绵,回荡在這树梢湖面之间。空灵飘逸,时而舒缓如行云,时而湍急如流水,时而清脆如玉珠落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又如山泉从深深的幽谷中蜿蜒谴慻而出,缓缓流淌着。
這一曲终了,荣瑾瑜竟是如听得天上仙曲一般,如痴如醉。
待荣瑾瑜還在痴迷沉醉之间,顾偌颜却已是起身,站在了亭子一角朝湖面望去。此时的她,宛若一朵静谧幽莲、婷婷玉立、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那是一种毫不修饰、毫不渲染的美,摄人心神、勾魂夺魄。那美,无声无息,却依旧,令人窒息。
许是刚刚弹琴太過入神,待她发现荣瑾瑜来了时,便微微转头看向了荣瑾瑜。
但见她秋波微转、嫣然一笑,便是闭月羞花、信言不美,纯洁又似有无限风情。恍惚间,生生的给人一种浮生若梦般的错觉。
荣瑾瑜一时震惊,不由得在心裡夸赞,道:這人好生俊美,明明穿的是男装,却何以在自己心裡会是女装模样?明明觉得這脸不是国色天香的容颜,眼裡却会觉得是如此的倾国倾城。
那一瞬间,荣瑾瑜的脑海裡只有不断涌现、漂浮着的两個字:‘妖孽’,天生的妖孽。
時間凝固在了那一瞬间,這心,便再也静不下来了。只那一瞬,只那一眼,一個微笑便迷了荣瑾瑜的心。
就在荣瑾瑜彻底为之失神时,顾偌颜却是已转過身来望着他微笑。
明眸皓齿、眉黛青颦。這是荣瑾瑜已经当机的脑子裡,突然间闪過的话语。
那笑,便从眉梢眼角扩散开来,一直蔓延到了荣瑾瑜的眼裡、心裡。
顾偌颜的一個微笑,一個小动作,便能致使其魂不守舍。
他,居然失去了思维的能力。
见荣瑾瑜愣着,顾偌颜此时已是踏出了亭子,向他走来,道:“原来,荣兄到了,适才何不叫我?”
那眉目之间,顾盼生辉、神采飞扬,那细微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是何等风流。连荣瑾瑜都要忍不住对他說上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嗯,這笑,绝美。如微风般和煦、如阳光般灿烂、如繁花般动人,像春风拂面般轻柔。碧波荡漾、恬静温柔,瞬间就惬意的让人的心化做春风绿水,荡漾开来…顾偌颜,這样的你,叫我如何不欢喜…
见她走来,荣瑾瑜也不答话,只回以一笑,這心裡,更是平静不下来了。
哎呦,哪個少女不怀春?紫薇花开的季节,有暗香盈袖,最是那一抹紫的温柔。
少女怀春在三月,可荣瑾瑜這伪少年的怀春却是在七月。
在那荷莲盛开,遍地紫薇的季节,青涩的初恋冉冉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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