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私定婚约
荣瑾瑜跟着冷灏夜走到一家酒楼,到了二楼一间包间外,楚流苏出来請了他进去,便和冷灏夜一起退下了。
“偌颜,近来可好?”
荣瑾瑜进了房间就看到坐在桌旁喝茶的顾偌颜,一副似有心事的样子,纵是她在回眸轻笑之时,竟也沒能遮住那在眉间,掩也掩不去的淡淡愁云。
“還好,荣玉近来如何呢?沒想到荣玉如此守约,提前就到京城了。”顾偌颜放下茶杯,看着荣玉坐下,便想着该怎么开口跟他說那件事情。
荣瑾瑜抿唇一笑,道:“对了,你不是說家中有事嘛,处理的怎样了?可還需要帮忙?”
荣瑾瑜想到了当时若漓說過,顾偌颜是家中有事才着急着走的。這会再见复又问了起来,想她那眉间愁云也许就是這家中之事了。
顾偌颜避重就轻的,說道:“家中之事已经处理妥当,有劳荣玉费心。上次原是去告辞的,不料走的匆忙见你沉睡還未苏醒,就先行离开了,可是不好意思的很,還望荣玉莫要怪罪才好。”
顾偌颜這心裡有些犹豫,有些矛盾,听到荣玉问起家中之事时,一时之间更是有些惆怅的。想自己這堂堂明国公主,竟也有被逼婚的一天。于她而言,這当真是天大的羞辱。
荣瑾瑜似有紧张,放下了摆弄着的茶杯,道:“這是哪裡的话,我們既然如此熟络了,又何必如此见外呢?何况你也是家有急事,我又怎会怪你呢。”
看到顾偌颜盯着自己,荣瑾瑜的心情真是犹如坐云霄飞车一般,忽高忽低的。
顾偌颜又抿了抿唇,似是下了决心般的,說道:“荣玉,咱们明人不說暗话。我今日找你,其实是有一事想請荣玉你帮忙的。”
顾偌颜思量了一下,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還不如嫁给個女子,這样的话她想要什么自己都可以给她,這世上的东西,除了這顾氏江山,有什么是自己给不起的?等過几年局势稳定了,再放她自由便是了,她在自己身边恰好也可以帮助自己,這算起来也是一举两得的事。
再者,看样子荣玉又是长年女扮男装的,虽然不知其为何会如此装扮的原因,但看起来现在這驸马由荣玉来当,却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用尽手段也定是要让他答应下来。
可是此时事事算计的顾偌颜,却万万沒有想到的是,她眼前這女子想要的却正是她的人、她的心。這世上唯一一個能让她为之颠覆,为之抛弃顾氏江山的人,就在眼前。她却還不自知,有些感情,正在不知不觉间滋生着。
“哦?什么事?”荣瑾瑜一愣,又肯定的說道:“但凡是你說的,莫說是我能做到的,即便是我能力有限做不到的,我也必定会尽力试上一试的。”
荣瑾瑜看顾偌颜說這话时正色不少,不免就觉得這事定然是不简单了。
顾偌颜盯着荣瑾瑜的表情半响,似在试探他的真诚。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說道:“若真是如此,那便要多谢荣玉了。那日替你治伤,你和荆兄是女子這事,我已经知道了。”
顾偌颜說完此话,认真的看着荣玉,像是想要从他的神色态度中看出点什么原因来。
荣瑾瑜听完,也不紧张,只微微一笑,回道:“嗯,我也知道,你也是女子,在你知道我是女子之前,便已知晓了。”
荣瑾瑜沒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他知道這事迟早是要被拿到桌面上来說的。何况与他說這事的又是顾偌颜,自己喜歡的女子。那么,這样明說更是不可避免的了。
這人好生镇静,想必他心中已是早就料到了,我要与他說起此事的。顾偌颜想了想,道:“既然我們现在都已经坦诚相待了,有些话我也不便隐晦于你。我想让荣兄娶我为妻,你可愿意?”
荣瑾瑜被顾偌颜這话一惊,道:“啊?”
荣瑾瑜這次真是惊讶了,他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今日怎会有這般的好事,砸了自己一下。
顾偌颜似有失落,惆怅满怀的,說道:“這件事情很是棘手,這忙你如不愿意帮,我也决计是不会强迫于你的。”
顾偌颜這一招欲擒故纵耍的漂亮,荣玉未足九月便来京城,顾偌颜也是料定了荣玉会帮自己的。她明知荣玉当初能为了自己不要性命,這等区区小事,他断然是沒有拒绝的理由。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猜测過荣玉的身份,猜测過荣玉的背景,可是她却唯独忽略了去猜测荣玉当时为何会挺身相救的真正原因。
“哪裡,我只是一时半会有点兴,啊,是沒反应上来,這事来的太過意外,太過突然了。”他刚才猛然一惊,自己本来也是想问问她可否愿意嫁给自己的,沒想到她倒先說了,刚才一高兴,差点连兴奋二字都脱口而出了,幸好及时改了過来,不然說不定她以为自己有病呢。
顾偌颜微微一笑,道:“那你可愿接受?如果可以,在下必然是不胜感激。”
顾偌颜见荣玉沒有排斥,也沒有拒绝,复又问了一次,她想赶紧把這件事定下来,以免中途又出了纰漏。不過想来,這事情也是于他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他女扮男装,多個妻子替她隐瞒身份,岂不更好。
荣瑾瑜欢快的,应道:“啊,可以啊,這事自然是沒問題的,我应下了。”
荣瑾瑜现在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得了便宜還卖乖。
顾偌颜却笑的满意,道:“那好,就等秋试已了,你榜上有名之日,便是我們成亲之时。”
還沒等荣瑾瑜开口问她们什么时候能成亲什么的,顾偌颜紧接着又說了一句让荣瑾瑜掉下巴的话。
感情這說来說去,最后還是要参加秋试啊,怎么办呢?這风口浪尖的,自己能不能考中倒是其次。這不中娶不了顾偌颜,自己這婚事就危险了。這中了吧,必然是要为官的,這为官就免不了从政,到时候不好脱身不說,要是万一皇上一個高兴,再给我赐個驸马什么的,肿么办?這不中吧,是死一次,這中了吧,怎么着都得死個好几次了。
荣瑾瑜不由得皱起眉头,摸了摸自己颈上的脖子,又很是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一定要参加秋试嗎?”他语气温柔,面带微笑的问着,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偌颜。
在他目光深切的注视下,顾偌颜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一定要参加完秋试,還要高中嗎?”他此时的脸部肌肉已经是有些僵硬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顾偌颜。
可,顾偌颜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也一定要参加完秋试,還要高中了才能娶你嗎?”他此时的面部肌肉已经完全的,彻底的僵硬到瘫痪了,他呆呆的看着顾偌颜。
顾偌颜依旧,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能不能先娶了你,再参加秋试,再高中啊?”荣瑾瑜在心裡已经开始想着,還有沒有讨价還价,商量的余地了。
這次顾偌颜沒有点头,但是,她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這样啊…”荣瑾瑜已经彻底,面无表情的石化掉了。
他见此情景,便在心裡开始算计,怎么样能又娶了顾偌颜,又渡過秋试這危机呢?
這不高中自己有百分五十被皇上逼婚的可能,還有百分之五十被荣王爷逼婚的可能。
這高中了,自己有百分之八十被皇上逼婚的可能,還是有百分之八十被荣王爷逼婚的可能,這怎么算都是高危职业呢。
這娶了公主是欺君犯上,死路一條,這女扮男装混入官场扰乱法纪,還是死路一條。
如果真是高中了又被皇上选中的话,就等同于既扰乱法纪,還欺君犯上。到那时候不但是自己小命不保,怕是這荣王府上上下下百余條性命,也都是岌岌可危了。要再是有個对头什么的落井下石的话,那不得是要株连九族了?
荣瑾瑜真是越想越凄凉,越想越悲哀,自己怎么就摊上這么大個摊子了呢?這前世买奖券的时候,也沒中過這么大的奖啊。
见荣玉這般询问,顾偌颜道:“荣玉你是沒有信心能高中,還是不想娶我?又或者你是在怕些什么?如若你现在反悔還来的及,最多是我当你从来沒有那么义正词严、慷慨大气的答应我便是了。”
顾偌颜說完這话,微微叹了口气,不免這气氛一下子就伤感起来了。
顾偌颜看了一眼荣玉那犹如遇见了千难万险的表情,不由就觉得這人還是有些意思的,不似平日裡的那些王公大臣個個外表恭敬死板,内裡却是奸诈滑头。
不過看他這纠结的表情,难道他是担心到时候不能高中嗎?
荣瑾瑜似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紧张的问道:“偌颜,你可是被家裡逼婚了?”這忙自己要是不帮,那自己喜歡的人不就要被逼着嫁给别人了?
“嗯,是啊,要被逼着嫁给自己不喜歡的人。”顾偌颜說起這话来更是显得感伤,从小到大她从来沒有为谁动過心,可是她也从来沒有想過自己会爱上怎样一個人。
荣瑾瑜叹气,看着顾偌颜坚定的,說道:“我娶你,我会准备好一切,等秋试之后我便娶你。偌颜,我不想娶别的什么人,我也不想娶一個我不爱的人,這话你可明白?”
他這话又是明示又是暗喻的,明晃晃的变相告白。也不知道顾偌颜,是不是能懂他真正的意思。
荣瑾瑜要豁出去了,与其等着横竖都是死,還不如尽力抗争一番,俯首认命這种词语不适合他,相比之下他更是喜歡人定胜天這词语,他要把命运捏在自己手上。
顾偌颜微勾唇角,道:“自然明白,秋试之期已不足半月,你且好好准备着。等你高中之时,我們在细商成婚之事宜。”
对于荣瑾瑜說的不想娶别的人,不想娶一個不爱的人這话,顾偌颜果真是沒有多想的,只是认为他也如自己一般,不想屈服于命运,嫁娶個不爱的人而已。
只是這不想娶個不爱的人,這话到了顾偌颜的耳朵裡,生生的是又听出了别的意味了。她以为荣玉喜歡的是女子,但這种事情在前朝现今都是时有发生的,早已屡见不鲜。何况他喜歡的是男子還是女子于自己无关,日后都是要放与他自由的。
荣瑾瑜笑着点头,又疑问道:“好。对了,我不日前才刚刚到京,却不知偌颜是如何找到我的?”
荣瑾瑜适才听到顾偌颜說是找自己,便心有疑惑,以为她是得知了自己是荣王府公子的身份了,却不想顾偌颜還是要自己参加秋试,如此看来她又似還是不知自己的身份一般,大事以定,现在才有空问了起来。
“其实我也沒有刻意的去找你,只是刚巧路過正安街而已,不想竟是在這遇见了你,這才知晓你已是到了京城。”這点倒是真的,顾偌颜刚才从宫裡出来准备回府,却沒承想在路上,竟碰见了荣瑾瑜。
“其实我今日出来這裡是因为迷了路呢,沒想到這偌大的京城,如此也能碰见,看来我們当真是有缘分了。”荣瑾瑜似是有意无意的竟开始信起這缘分了,现在他可不想去管师父口中的宿世姻缘是什么人,他现在就是认定了顾偌颜。
“迷路了才碰上的?那還真是巧呢,既然此事已定我也不便久留,那我可就等着荣玉你的好消息了。”看這天色不早了,顾偌颜便准备回府,京城之地耳目众多,不比远处。這公主只身在外逗留太久,难免是会遭人非议的,到时候怕是又会有人传出些闲言碎语了。
“這就要走了嗎?那我如何寻你?”荣瑾瑜见顾偌颜要走,不免有些失落,才想起来還不知道怎么联系她呢。
“我确实不便留的太久,你也不必寻我,等你高中之时,我自是会去找你的。”顾偌颜說完一個潇洒的转身,便出门乘了轿子离去了。
来无踪,去如风。這次走的也是如上次一般,不留任何痕迹,谜一样的女子,又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荣瑾瑜呆呆的看着顾偌颜的背影,顾偌颜总是能让他有些怅然若失的错觉。
天色确实有些晚了,荣瑾瑜收了收凌乱不堪的思绪,顺着来时的原路打道回府了。
“瑾瑜?荣兄,等等,瑾瑜!”一個男子经過荣瑾瑜身边时,看了他一眼,竟觉有些眼熟,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便突然疾走了两步,叫了起来。
荣瑾瑜听得有人叫他,停步转头,问道:“嗯?這位兄台可是叫我?”
荣瑾瑜听得有人叫瑾瑜,便停下来看了看周围,一個高大英伟的男子看着自己這边叫着,荣瑾瑜又看了看左右,好像那人叫的真是自己,便指着自己问了问他。
那男子相当高兴,便拍了拍荣瑾瑜的肩膀,道:“瑾瑜,你不记得我了嗎?我是麒岳啊。多年不见你倒是跟以前长的有些不一样了呢。你是何时回来的,怎的也不来找我呢?你不找我也就算了,怎的连若莹都不找了呢?亏得我們還這般日夜思念的想着你呢。”
這男子见真是荣瑾瑜倒有些高兴起来,两人就這么站在路边,一個在努力的想着關於杨麒岳的一些信息,一個在兴奋的状态中打量着对方。
荣瑾瑜虚伪的一笑,道:“奥,原来是麒岳啊。這么多年不见我都认不出来了,你越发的是英俊威武了。我哪裡跟以前不一样了啊,還是這老样子病病怏怏的,死不绝,却总也好不起来。我也就是昨日才回来的,這刚站定什么都沒来的及呢嗎。”
汗,别說我不认识你,就是想找你,估计连你家门都找不到啊,我东南西北现在都還晕着呢。
荣瑾瑜记得师父說過,‘荣瑾瑜’和杨麒岳兄妹关系交好。杨家兄妹幼时,时常会去荣王府找荣瑾瑜玩,不過他们倒是都看那個什么林忆杰不顺眼呢,想来是那林忆杰人品的問題了吧。
早就听說這杨麒岳长相英武、气宇不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不愧是個习武之人,高大挺拔却又沒有那武夫般大大咧咧粗壮无比的外貌,一看就是個血性男儿。
看来有的时候這传言,也未必全是不可信的。现在想来,那林忆杰也应当是如传闻般的臭名远扬了。
杨麒岳一叹,谦虚道:“哎,我哪裡是有你說的這般好的。你這样子自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长大了嘛,长的更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想你這次回来,可又是要迷死不少這京城的少女了。你這身子骨看起来也比以前壮实了不少,我看你這脸色也好多了呢,你的病,可是治的如何了?”
杨麒岳从小就很是欣赏荣瑾瑜的性格脾气,不论何时总是一副从容淡定,宠辱不惊的样子。這点当真是让這有些急躁脾气的自己,羡慕不已的。
怎么瑾瑜现在看起来越发的有点女子样了呢?难道是自己整天都看着一群跟自己一般强壮粗犷的汉子,就觉得瑾瑜有些像女子了?
不過,瑾瑜从小就长的白净漂亮,再加上向来体弱,看起来不免就有些像女孩般柔柔弱弱的样子。现在长大了,更是白净俊俏了,不過身子還是有些柔弱的,這看起来偶尔還是会有些女儿家的模样呢。
荣瑾瑜苦笑,道:“呵,就我這病身子,何必再去拖累别的女子呢?我师父他医术高明,這病比起从前已是好的七七八八了,只不過是师父說我這病根太重,還需得慢慢的再條理條理呢。”
荣瑾瑜时不时的就会刻意的强调自己的病未完全康复,這样的消息散播出去的话,应该是沒哪家女子会愿意找個沒性福的病秧子吧?
不過,荣瑾瑜显然是低估了這古代人对于权势*,還有感情的执着了。這古代女子贞烈守节的大有人在,就算不是甘愿的,但是也总会迫于一些无奈,嫁给自己不喜歡的人,又迫于這时代,這社会的限制,了此一生罢了。
杨麒岳听得他如此說自己,气道:“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话?多少的女子可是想着梦着的要嫁给你呢。你呀,還是赶紧把這身子养好吧。对了,你现在這是要去哪裡?”
說了半天,杨麒岳才发现自己太過高兴,竟拽着荣瑾瑜一直在路边站着說话,都不曾问過他這是要去做什么。
“奥,我是要回家了,你呢?”荣瑾瑜真是想快点回去了,伤口還沒长好,出来這么久又都是用走的,确实是有些累了。
杨麒岳一惊讶,道:“回家?那你怎么走到华延街来了?這和你们荣王府,刚刚好是相反的方向呢。”
杨麒岳不仅有些惊讶起来,荣瑾瑜這病看起来当真是沒好绝的。竟然走了半天,倒是走到相反的方向了。
荣瑾瑜一愣,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道:“啊?反了嗎?奥,呵呵,想是我许久沒有回過京城了,一时之间很是不习惯呢,路都认不得了。那我就先行回府了,我們来日再叙。”
我說呢,怎么走了半天還沒走回去,原来是走错方向了。說完荣瑾瑜就不给其說话的机会,迅速的拱手道了别。
杨麒岳见荣瑾瑜急着回府,知他身子不好,也不好拉着他不许走,便道:“正好我也是要回府去呢,你身子向来不好,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来日我专门到府上前去拜访,你不在我已是许久沒有去過荣王府了,想来也是该常去看望荣伯父的。只是這你也知道,朝廷裡的高官,若是走动的過于密切频繁了,总是会遭些小人非议的。”
這伴君如伴虎可是至理名言啊,当皇帝的大都猜疑心過重。這两家位高权重的王爷要是行为過密的话,自然会在心裡揣测,始终是不放心的。且自己现在又承蒙皇恩,效力于朝廷官拜卫尉,统领皇城守卫,這自然更是要检点其身了。
荣瑾瑜点头,又一拱手,道:“嗯,那如此的话,我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待荣瑾瑜按照杨麒岳說的方向走回到荣王府时,天都已是全黑了。刚回东厢,就看见在那急的团团转的萧尹。
萧尹一见他,上前一步,急道:“少爷,你可回来了,我還以为你又迷路了呢。对了,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不日便会有回信了。”
萧尹见到荣瑾瑜回来才是放了心的,這现在是在荣王府,自己毕竟是個沒份量的,也不好叫别人去找少爷,這若是自己出去找的话,就怕京城太大又错過了。想想京城乃国都重地,少爷又是刚回来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便就在這院裡等着了。
荣瑾瑜点头,道:“嗯,我還真是又迷路了呢,說起来就让人郁闷,不過今天总的来說我還是很高兴的。啊,還有,不用找顾偌颜了,我今天已经见過她了。好累啊,我先去吃個饭,然后就休息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荣瑾瑜自顾自的說完,也不打算多做解释,還沒等萧尹有任何疑问,便招招手回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說: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遇鬼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孤魂遥指奈何桥。
自古黄泉无客栈,惟有孟婆会做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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