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同床共枕
天气渐冷,寒意肆起,顾思敏和荣瑾瑜相处的時間也是日渐增多,从画画到弹琴,从弹琴到研究诗词,這二人的感情也是日渐升华。
荣瑾瑜每日上朝、去户部巡查倒也平静。只是,他派了萧尹去打听顾偌颜的事情,却還是沒有消息。
“少爷,派去天门的人說,她们那沒有叫顾偌颜的人。”萧尹派人找了数日,可這结果還是让人失望的很。
荣瑾瑜大为吃惊,道:“什么?沒有,怎么会呢?那她又是什么人呢?对了,自从我大婚后都沒有见若漓来找過我,他最近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偌颜,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真是叫我這一番好找啊!
萧尹愣愣的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說道:“這個不知道,他许是有事在忙吧,那顾偌颜的事情…?”
荆少爷還真是跟失踪了一样,平日裡就他最常来找少爷,這次,這么多天了他居然沒有出现過,真是奇了怪了。
荣瑾瑜皱眉吩咐,道:“接着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来。我自大婚后只回府了一次,我已与公主說了,今日回府去看看,說不定還要小住两日呢,你先去办這件事情吧。”
许久沒有回王府了,還是多回去看看的好,毕竟荣信王府现在也是我坚强有力的后盾呢。
“是,那我先去忙了,回头再去找少爷。”說着萧尹行了礼,便出去忙了。
“嗯。”荣瑾瑜点点头,便出了公主府往荆府去了。
兵部侍郎荆显听闻下人禀告說是长乐公主的驸马来了,立刻就亲自出门相迎了。荆显一边走,一边拱手相迎,道:“原来是驸马爷大驾光临,老夫真是有失远迎啊。”
荣瑾瑜也拱了拱手,客气道:“哪裡,荆大人客气了。”
荣瑾瑜官腔十足,他现在每日在官场打混,官场的那一套,倒也是学了個七七八八了。
荆显命人上了茶,才问道:“不知,驸马爷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荣瑾瑜笑了笑,回道:“其实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与若漓是至交好友,许多天不见甚为想念,今日来找他也只是闲聊而已,不知道若漓在不在?”
荆显一听,倒是喜了三分,道:“原来驸马和犬子是挚友,有驸马這等人中龙凤做朋友,犬子真是三生有幸了。可是,自驸马大婚之后,我那不孝子便留了书信,說什么要去天门找一個女子便走了,到现在都不曾回来呢。”
荆显請了荣瑾瑜进屋上座,便說了事情原委,对于荆若漓又跑了這事,他心裡還是有些气愤的。
荣瑾瑜见荆若漓不在,便道:“哦,原来如此。上次就听得若漓說是有了心上人,想必是找她去了,荆大人大可放心了。既然若漓不在,我也不便久留,那改日再来拜访荆大人好了,告辞。”
荣瑾瑜听說荆若漓不在,碍于两家的身份也不便多留,便要告辞离去。
“好,驸马慢走,等他回来,我定叫他去公主府拜见。”荆显一边亲自送到门口,一边行礼客套,直到目送荣瑾瑜走远,他才回去。
难道若漓找到那個白衣女子了?天门,又是天门,怎么又是天门?
荣瑾瑜一边想着,一边走着,路過一個酒楼门口,就看见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在打架的样子。对于幸灾乐祸、围观看热闹的事情,荣瑾瑜一向是沒有兴趣的。
一般情况下他碰见了這种事情都是会绕着走的,可就在他迈了步子准备绕道走的时候,偏巧就听到了有人在喊:“长乐公主的闲话,也是你们這等无知小民能谈论的嗎?”
听得這话,想必是跟顾思敏有关,荣瑾瑜便也凑了上去想瞧個究竟了。
荣瑾瑜上前几步,一把拉住那打人的男子,道:“麒岳你住手,你這力道,再打就出人命了。”
荣瑾瑜凑近一看,這不是杨麒岳嘛。对着几個百姓挥拳相向的,看样子,那几個人是被他打的不轻,赶忙上前拉了他住手。
杨麒岳见是荣瑾瑜,微微一愣,道:“瑾瑜?你不知道,是他们先议论公主的。都是些個戳是非的小人,刁民。”
荣瑾瑜无法,只得拉着他,道:“算了,你再打就出人命了。被人說說又不会死,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說,你管的過来嗎?走吧,咱们今儿遇上了,我做东,請你喝酒去。”
荣瑾瑜過去给了那几人一些银子,叫他们去看病,還不忘了嘱咐他们以后别乱嚼舌根,天子脚下的,让哪個官员听见了都不好,然后拉了杨麒岳就往酒楼去了。
杨麒岳一拍桌子,气愤道:“哼,真是岂有此理,公主的好坏也是他们能谈论评价的嗎?你怎么就能不生气呢?”
荣瑾瑜,她可是你的妻子,被人非议,你居然可以无动于衷?那么我在這着急,算怎么回事?
荣瑾瑜到了杯酒递与杨麒岳,劝道:“气大伤身,再說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自古皇家的人,有名望的人,哪個不受人家议论猜测?俗话說得好,不受天磨非好汉,不遭人嫉是庸才。就你一人之力,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嗎?你也不能不让百姓說话了吧。”
靠,你有沒有搞错,生气?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已经在打他们了,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也沒听见,怎么生气?难怪敏儿不喜歡你,你這人,压根就沒有思维逻辑吧?
杨麒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重重的放回了桌上,道:“你不知道,她们刚才說公主什么蛮横无理,嚣张跋扈,還說驸马天天都受公主的欺负,怎么怎么可怜。公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他们简直就是胡說八道,欠收拾。”
我心爱的公主,高贵美丽,温柔谦逊,他们這些市井无赖,整日的不思劳作就知道搬弄是非,乱嚼舌根。哼,总有一天,要好好的整治整治這风气。
荣瑾瑜還是无所谓的,說道:“他们是這么說的嗎?那是挺欠收拾的了。”原来,人言可畏,還是有根据的啊。
听了這话,荣瑾瑜更是窘迫不堪了,驸马天天受公主欺负,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来着。
“偌颜,偌颜。”就在荣瑾瑜无语,四处张望的时候,却看见了顾偌颜的身影,他便站起身急切的叫了起来。
结果沒想到,杨麒岳也是一惊,紧张的跟着四处张望,道:“在哪?”
他的眼睛也是跟随着荣瑾瑜的目光,而晃动着。
說时迟,那时快,荣瑾瑜一個箭步冲到楼梯口,拉住了那個人的胳膊,道:“偌颜。”
那人的胳膊被他這么一扯,便转過头来疑问,道:“哎?你干什么?”
原来不是偌颜,我靠,怎么背影這么像?难道是我眼花了?荣瑾瑜表情怪异的笑了笑,道:“额,不好意思,对不起阿,我认错人了。”
杨麒岳看到這种情况,才松了口气,道:“呼~,我還真以为是公主呢。瑾瑜啊,你是不是爱上公主了?要么明明那么不像的两個人,你也能认成公主?”
看他刚刚那個着急的模样,难道他爱上公主了?這种急切這么真实,应该不是能装出来的吧?
荣瑾瑜以为杨麒岳听错了,解释道:“公主?什么公主?我叫的是偌颜,你听错了吧,我沒叫公主。”
怎么,思敏和偌颜這两個字,叫出来的音调和发音难道一样?
杨麒岳一脸憧憬,就像看见了儿时一样似有喜悦的,說道:“偌颜是公主的字啊,你不知道嗎?奥,对了,你走的早,那时還年幼,跟公主也沒有什么交集,你可能不知道,公主名思敏字偌颜。”
小时候的公主就勤勉好学,聪敏可爱,哎…
荣瑾瑜白了杨麒岳一眼,心道:你個花痴,你才走的早呢,說的我好像去死了一样。切,知道你小时候给公主当過伴读,你喜歡公主,了不起啊?嗯?他刚刚好像是說,公主的字是偌颜?
顾思敏字偌颜,不会有這么巧合的事发生在我身上吧?姓顾,字偌颜。荣瑾瑜反应上来的时候,抓着杨麒岳,问道:“麒岳刚刚說公主的字是偌颜,可是真的?”
荣瑾瑜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還在那枉自沉醉的杨麒岳,還似有些怀疑。
杨麒岳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定道:“是啊,是圣上赐的字,這历来皇家成员的名讳都是禁忌,哪有人敢直接称呼名讳的,再加上公主的字是皇上钦赐的,更是沒有人敢叫了。所以不甚常用,只是公主幼年时候读书时用過。就是公主的名讳,民间知道的人也不多,大家都是称呼名号的。不然,就是越礼犯上。”
想想還真是悲哀,自己连敏儿的名字,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叫出来,果然是沒有资格爱她的。
荣瑾瑜听完就愣愣的,說道:“麒岳,我突然想起来我還有点事,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杨麒岳给顾思敏当過伴读,他又自小喜歡顾思敏,這话是从他嘴裡說出来的,必然是不会错的了。
荣瑾瑜此时忍不住的想要暴躁抓狂,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還是该悲,或者自己是忽喜忽悲。一下子云裡,一下子雾裡的,一份感情一個人,弄得自己像個神经病一样癫狂。
荣瑾瑜听完以后,瞬时就站了起来,跟杨麒岳道了别,不等他有什么反映就快步往回走,走得越快就越鸡冻,越鸡冻就走的越快,走着走着,他就低着头,开始不顾形象的飞奔起来。
‘啪。’“顾,公主,公。”
荣瑾瑜冲回房裡啪的拍开门,刚准备怒吼一声顾思敏,结果话到嘴边,觉得好像是大不敬就立马改口,還是先叫公主合适些。可就在他进了房门习惯性的往左边裡室的方位看了一眼,沒看到公主的时候,他又像右看了一眼,這一看,自己的嘴就合不上了。
顾思敏大惊,道:“啊~,你,你怎么进来了?”荣瑾瑜你個大流氓,居然敢偷看本宫洗澡。
“啊?我,我,我路過,不小心走错了。”哎呀妈呀,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荣瑾瑜瞪着眼睛愣了一下,想解释,却又因为看见了顾思敏白皙的肩膀和若隐若现被浴桶微遮的前胸,而有些脑充血,一时竟然有些口不择言的结巴起来。
不错,顾思敏是在裡面洗澡,荣瑾瑜怀着被骗了感情怒气冲冲的心情,冲进房间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顾思敏在浴桶裡。不過,正因为顾思敏是在浴桶裡的,所以,他其实该看到的,却什么都沒有看到。
顾思敏笑着,问道:“哦?走错了?那不知,驸马原本是想去谁的房裡呢?”
走错了?走错了還不出去,居然還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這是哪门子的走错了,我看走错了是假,故意偷看才是真的吧。
顾思敏不怒反笑,眼睛定定的看着荣瑾瑜瞪着眼睛,失神着迷的样子。声音偏又带了些许的蛊惑,此时若是她微勾手指,怕是荣瑾瑜就会丢心失魂的跟了上去。
人有欲,妖有欲,仙亦有欲,有欲皆可蛊惑,這话一点不错,只是,荣瑾瑜,你迷恋的到底是什么?
“沒有,就是想来咱们房裡的。”荣瑾瑜想也沒想就脱口而出,這個咱们用的真是過分顺口了。
“哦,那還是想偷看本宫洗澡喽?”顾思敏眉头轻皱又转了话锋,一改妩媚,這语气一下子就犀利起来。
“沒有,我是想来房裡,但是沒有想偷看你洗澡啊。”荣瑾瑜仍旧不遗余力的解释着,但他就是忘记了不管自己有沒有偷看,最起码现在也应该先出去才对。
顾思敏看着他,声音渐冷,道:“這個問題,本宫一会在跟你讨论,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我光着,你穿着,荣瑾瑜总有一天我也要看光了你。
顾思敏低头扶额,趴在浴桶边上,对于荣瑾瑜偶尔冒出来的看似呆笨,实则无赖的脾性是顿感无力了。哼,未免自己吃亏,只好以后加倍的看回来了。
可是,顾思敏却忘了一点,那就是,自己看不看回来,都已经吃亏被他看了。何况,早先荣瑾瑜受伤时候,就是她先把人家看光光了的。
“哦,好。”荣瑾瑜一边答应,一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却刚好碰见了从外面进来的陆染尘。
“驸马,你怎么在這?”陆染尘有些惊讶,他怎么跑进来了,那,公主…
“我走错地方了。”說着荣瑾瑜速度的站到了门外,装作沒事发生一样。
“染尘,你先出去,本宫要换衣服了。”顾思敏平静了情绪,淡淡的吩咐着。
“是。”退了出来的陆染尘瞪了瞪荣瑾瑜,道:“沒想到,驸马居然有偷看公主洗澡的嗜好。”
陆染尘听到公主吩咐,便也站到门外等候,看到荣瑾瑜那殷红快要滴出血来的小脸,不免就起了调侃之心。
荣瑾瑜脸红着,摸了摸鼻子,道:“哪有,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再說了,公主洗澡什么的我好像不用偷看的,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嗯哼,我跟顾思敏已经是夫妻了,现在看可是光明正大呢。
陆染尘无奈,反问道:“你,那你偷看公主洗澡還有理了?”啊,今天总算是见识到无赖了,偷看了公主洗澡,居然還义正词严的不承认。
荣瑾瑜却不解释了,直接說道:“好吧,你說偷看就偷看了吧。大不了我吃点亏,让公主看回来。要么說呢,流氓這词用来形容我,是再合适不過了。”
天地良心,误会是怎样发生的?我招谁惹谁了,怒气值一下子被顾思敏的一桶洗澡水浇灭了。明明什么重要的部位都沒有看见,還要被冤枉成变态大叔老色魔一样的人。
荣瑾瑜此时真想仰天长啸,自己明明什么都沒有看见,居然還会被人冤枉。
“染尘,你们进来吧。”就在陆染尘還想說些什么的时候,房裡传来了顾思敏的声音。
“公主,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在房裡用,還是去餐厅?”陆染尘看见公主在看荣瑾瑜,也不由得瞪了一眼荣瑾瑜,以示对于他刚刚偷窥的行为,表示极度的鄙视。
顾思敏依旧看着荣瑾瑜,对陆染尘,道:“就在房裡用吧。”
荣瑾瑜我被偷看了,你脸红個什么劲啊?
“是。”陆染尘应声出去,吩咐人上晚膳了。
顾思敏见陆染尘出去,就开始向荣瑾瑜发难了。顾思敏先是用手捋了捋发丝,而后又微微一笑,道:“记得驸马今早說要回王府的,怎的现在還在公主府呢?你是已经回来了,還是压根就沒去啊?”
荣瑾瑜听她问话,一愣,道:“啊?哦,我還沒去,走到中途想起点事情,便急匆匆的回来了。”
顾思敏你骗的我好苦,难怪一直以来,只是觉得這气质、這气场似曾相识。原来你是易了容,那当时你身边跟着的人,想必就是冷灏夜和楚流苏,還有陆染尘等人了吧?
荣瑾瑜目不转睛的盯着顾思敏的脸看,似是想从她的面容上,看出点顾偌颜的影子来。
刚刚出浴的顾思敏肤色更加白皙水润,脸上微微泛着丝丝红霞,不知是因为被热气蒸的,還是因为被荣瑾瑜看到了刚才的情景,有些气恼和羞涩而引起的红晕。只是這时的她,轻纱罗裳,更显得娇媚动人。
现在时已入冬,而顾思敏却能在屋子裡身着纱裙罗裳,若是沒有高强的内力修为又怎能扛的住這严寒清冷?要說她不是顾偌颜,荣瑾瑜已是不会相信了。
顾思敏又问道:“哦?不知是什么事,竟惹的驸马如此急躁?”荣瑾瑜,你還要为你的偷窥行为,找個正当合理的借口嗎?
荣瑾瑜微微撇嘴,道:“刚才一紧张,又忘了。”
顾思敏,你明知故问,這府裡任何人的一举一动,哪裡能逃得過你的眼睛、你的耳目?
荣瑾瑜看到如此娇媚动人的顾思敏,就已经有些不在状态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思敏刚刚在浴桶裡的样子,那魅惑的声音,白皙的肌肤,现在就是顾思敏用内力拍他两掌,怕他也是会受着,毫不反抗的。
顾思敏故作惊讶,道:“那就是說,不是什么急事了?”
荣瑾瑜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大气凛然的說道:“急,非常急,我突然想念公主的紧,便回来了。山有木兮木有枝,我思君兮君不知,所以我急着回来告诉公主,我很想你。”
我說完她便笑了,可是,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顾思敏一笑,道:“哦?驸马這话,本宫爱听。”
荣瑾瑜很急切的表情,现在在顾思敏眼裡,不是呆笨也不是痴傻,而是可爱、真切不带虚假。
那现在该肿么办呢?继续沦陷還是抽身离开?荣瑾瑜心裡很是纠结,自己喜歡的顾偌颜和日渐生情的顾思敏,居然是同一個人。這样的答案让荣瑾瑜是兴奋不已,自己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顾思敏是公主,即便她日后不觊觎皇位,也不见得她就不会当這個公主,那這样,自己又谈何自由呢?自己梦想的生活岂不就要破灭了?
现在若說我不爱她,真是骗的了全世界,却骗不了自己。在這個架空的朝代,如果命运不由人的话,那我還是相信爱情是沒有理由的,悲欢注定。
难道他今日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說?看起来有些兴奋的样子,可是他看似笑意盈盈的眼神裡,又带着些许的空洞和迷茫,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我。顾思敏见他今日总是失神不在状态,便问道:“驸马,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說?”
“啊?”荣瑾瑜呆滞了。
难道她看出来我喜歡她了?上次的交易,看样子她也是拿我的自由与我交易的,一直沒问過,她有沒有喜歡的人,要是有喜歡的人怎么办?不過话又說回来了,沒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挥不好的锄头。顾思敏,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你都只能喜歡我,你都只能是我的。
曾经有個人說:爱沒什么大不了的!它只不過是一种心跳,一种痛楚,一种思念,一种依偎。如果爱,就从容地爱,喜歡就从容地喜歡,就像花开了,就从容地把花蕊露出来,多好!那么,顾思敏,我是否也能這般幸运的拥有纯洁干净、一尘不染的爱情呢?
与爱的人一起,在哪裡都是幸福,如果可以再田园一些,那是诗意的奢求!顾思敏,如若我为你放弃了人生理想,放弃了人生目标,放弃了那诗意的奢求,你是否能做到共我此生、无怨无悔呢?
其实,早在当初认识了,還只是易了容的顾思敏时,荣瑾瑜就有了這种倾心相恋的自杀行为。
顾思敏见他仍旧是愣愣的,道:“不然你为何如此的盯着我看,就好像从不曾见過我一样?”
這人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看他這郁闷的表情,难不成還是碰见喜歡的人了?顾思敏想到他有可能喜歡别的人,就越发觉的心慌不安,连這心都微微的窒息般的疼着,竟有些失落起来。心裡只是想着,這人在杭州這半年有余的日子裡,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事,又遇见些什么人,可否是有人让他动了心的?在這情心初动的爱情面前,聪明如顾思敏却也一样是個懵懂无知、初涉□的孩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是如何了。
荣瑾瑜愣了好久,却始终沒有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该跟顾思敏怎么說,說自己知道了她就是顾偌颜的事情。說自己喜歡她,从她還是顾偌颜的时候开始。
于是,就這样,她们两人,一個坐在床边,一個坐在贵妃塌上,四目相对,直愣愣的望着对方,沒有言语,也沒有动作,就只這么坐着、对望着。只是荣瑾瑜因为心裡的纠结,面部表情就是忽悲忽喜的相当丰富,而顾思敏却是全然沒有什么表情可言的。
直到下人送来了晚膳,這种让人莫名其妙的对视行为才停止。
“阿、、、嚏。”夜晚,荣瑾瑜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坐在床上的顾思敏。
“怎么,驸马着凉了嗎?”顾思敏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可他今日的行为着实是不太对劲的,這会又一连打了好几個喷嚏。
终于,在荣瑾瑜使出全身力气一连打了五個喷嚏之后,顾思敏终于不负他望的忍不住抬起头朝他看去。她抬眼望去,就看见荣瑾瑜惨兮兮的裹着條被子在塌上打坐,把自己卷成了圆球,還在不停的打着喷嚏。
“可能是天气渐冷,风寒露重,塌上有些凉意了。”荣瑾瑜矫情的一边說,一边又紧紧了被子,還不忘了来回扭动扭动。
“隆冬将近,免得伤了身体,那,驸马来床上睡吧。”顾思敏犹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口让他来床上睡觉,边說自己边往旁边挪了挪。
荣瑾瑜却得了便宜還卖乖,十分矫情的,說道:“沒关系,我自幼怕冷,可身体又偏属寒些,要是晚上连累公主生病就不好了。”
原来快乐的理由,可以如此简单,不是因为能拥有多么至高无上的权利,也不是因为能拥有多么巨额的财富,而是因为顾思敏。因为她的一個笑容和一句关怀挂心的话语,便足以让我甘愿为之生死相随。
顾思敏,你既然知道我是女子,那么,我可要开始厚颜无耻的挖墙脚了。
荣瑾瑜一边叹息,一边把脸拧到侧面奸诈的偷笑,他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加上說出来的言语,当真是让人心生不忍啊。
顾思敏看着他,又道:“本宫身体向来很好,不妨事的。就怕是驸马自幼体弱,要是在塌上受冷生了风寒,更是麻烦,本宫這床一個人睡也觉得有些寒冷,两個人睡想必会好很多的。”
顾思敏看着荣瑾瑜,這眼神情真意切,是关心他的。毕竟上次胸口那一剑太深太险,好几個月了,也不知道恢复的如何了。只可惜,荣瑾瑜接下来的言语行为,却是让顾思敏满头黑线了。
“真的沒关系,我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荣瑾瑜眼神忧郁,表情深沉,還伸了伸他那十厘米长的兰花指,相当娇羞的蹭了蹭已经滑落至肩头下方的棉被,摆出了個风情万种的姿势来,可是這說出来的话语,就是能說的让人有想要狂扁他的冲动。
“哦?那本宫倒是要见识见识,驸马,是怎么個耐得住寂寞了?”這人怎么越来越无赖了?刚才還以为他真是怕冷,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顾思敏看到這情景忍不住的满头黑线,强忍着面上的笑意和心裡的怒意,就下了床走向了贵妃塌,本已是准备睡觉的顾思敏,此时是亵衣微解、领口微侧,隐隐约约的能看见白绿色的腊梅肚兜。
她一靠近荣瑾瑜,便微微欠身,俯首贴近了荣瑾瑜的脸。此时,顾思敏是站着弯腰而下的,而荣瑾瑜還是坐在塌上的。不管从哪個角度来看,荣瑾瑜都是纯纯的弱受型啊~。
荣瑾瑜咽了咽口水,笑道:“公主這是,要做什么?”
荣瑾瑜微微仰头更贴近了顾思敏,他這眼神,便不自觉的顺着顾思敏白嫩细长的脖颈,从她亵衣领口延伸向裡瞄去,一派花色、春、意盎然。這话說到一半时,他還又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本宫以前倒是沒有這么近距离仔细的端详過驸马呢?肤色白皙、凝脂如玉、齿白唇红、鲜眉亮眼,真個是天生丽质,我见犹怜。再看驸马這五官,端的是清俊儒雅、秀美绝伦,真是看的人如痴如醉,连本宫這女子都要自叹不如了。”此时,顾思敏明眸善睐,素手轻扬,她的手指也抚上了荣瑾瑜的脸。自眉過眼到鼻尖轻轻滑過,眼睛更是毫不避讳的与他四目相对。說到最后一句话时,更是用唇贴近了荣瑾瑜的左耳,轻柔的呼吸抚過耳侧,有细细密密的声音入耳。這等爱意柔情、软耳细语直入骨髓,引得荣瑾瑜一阵颤栗。
觉察到荣瑾瑜有這些反应的顾思敏甚为满意,抚在他脸上的手,也沒有抽离。
荣瑾瑜痴笑,道:“公主倾世容颜,瑾瑜又怎可与公主相比。”敏儿,你這动作,我可否理解成你這是在主动的,赤、裸、裸、的勾引我呢?
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相比之下,公主太美丽而我太平凡。顾思敏,你可知道,我有了生平第一次想整容的冲动,就是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荣瑾瑜见顾思敏這般动作,心中有些期待,却又不免有些惊慌。
顾思敏沒有說话,轻勾唇角,扬眸浅笑,手指也顺势划過他的唇角,偷走一丝温度,更是引得荣瑾瑜一阵轻颤。
“驸马何必如此谦虚,你若不想上床睡觉,我遂了你的愿,便是了。”過了好半响,摸够了本的顾思敏,才慢慢的抽离了抚在荣瑾瑜脸上的手,语气却還是轻柔软耳的。
顾思敏說完话,抽回了手,转身便要回床上去。
“哪裡,公主如此美意,瑾瑜怎好辜负,留公主一個人在床上。如此不解风情,這便是我的不对了。還是一起睡吧,夜裡风寒,更深露重、更深露重。”荣瑾瑜边說着,边匆匆的抱了被子,跟着顾思敏屁颠颠的就往床边走。
顾思敏早就料到荣瑾瑜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来,不同意也不反对的由他上了床。
“你睡外面,不许打扰到我。”說完,顾思敏便面朝裡的睡下了,留下荣瑾瑜一人在那瞎兴奋。
荣瑾瑜忍不住兴奋的,答道:“好。”
荣瑾瑜,你是多么含蓄蛋定的人啊~,咱受的了诱惑,咱扛的住狂风暴雨的摧残。外面和裡面也沒区别啊,总算是先混上了床了,总比還在贵妃塌上辗转反侧、孤枕难眠的好。
顾思敏的味道、顾思敏的气息,环绕四周,充盈着荣瑾瑜的大脑,自己心爱的人儿就在眼前,刚才又是那般的诱惑与他。這让荣瑾瑜生生的忍住了禽兽行为還真是不易,他猛吸了几口气,在心裡不住的安慰着自己来日方长,在心裡流着泪的夸赞自己是彬彬君子。
初次和顾思敏同床共枕這事对于荣瑾瑜来說,真是太過喜悦了,他的心裡现在荡漾的是四季如春,百花齐鸣,百鸟峥嵘了。
‘啪’“啊~”
清晨,一道凄厉不堪的惨叫声、惊天动地~。
這初冬的清晨总是那么清凉,容易把人冻醒。顾思敏醒過来的时候,首先看到了一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其次,是那放在自己胸前的一只胳膊,她心裡一惊,出于一個正常女性再正常不過的反应,一巴掌就扇了過去,等到荣瑾瑜不知所措的捂着脸惨叫时,她才想起来昨晚荣瑾瑜是睡在自己床上的。
一张床,两個人,两张被子,本来晚上睡的好好的,可是人的本能就是寻找热源,睡着睡着,荣瑾瑜蹬掉了自己的被子,便不知不觉的蹭到了乖宝宝顾思敏那去了。结果一觉醒来,就发生了顾思敏出于本能的甩手动作。
顾思敏眼睛微眯,看了看荣瑾瑜脸上那個很是明显的手印,威胁的,說道:“别叫了,住口。”
“公主,驸马,怎么…?”可是顾思敏還是慢了一步,陆染尘和楚流苏听到喊声,已经冲了进来。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从顾思敏的房中传出~。陆染尘和楚流苏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冲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公主和驸马衣衫不整的在床上…她们惊讶的话都沒說完,就愣住了。
“沒事,你们先出去吧。”顾思敏极其淡定、相当冷静的吩咐着,仿若荣瑾瑜就是個被她翻了牌,前来侍寝的女子一样。
“公主,你干什么打我?”看着楚流苏她们退下后的荣瑾瑜,便一脸受伤的问顾思敏打他的原由。
“那個,你刚才脸上有只蚊子,本宫一时失手,不小心打重了。”乖宝宝顾思敏完全沒有心虚、沒有悔恨之意的随便丢個了理由打发荣瑾瑜。還顺势起了身,穿好衣服准备梳洗了。
“蚊子?奥,原来是蚊子。”蚊、子?顾、思、敏,你就不能找個有深度、有建设性的理由来敷衍我嗎?
带着怨愤的荣瑾瑜起了床,吃早饭时,他就一直用殷切切、深情款款的眼神注视着顾思敏。看得一旁的宫女太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通通都被功力深厚的顾思敏无视掉了。直到吃完早饭,他也沒发现顾思敏有任何悔改的意思,就气冲冲的往花园走去。结果,碰到了萧尹,他走的太急沒看清来人,一惊直接就发招打了起来,直到萧尹喊他,他听到来人是萧尹,才住了手。
荣瑾瑜住了手,便心道:咦,那要是像我一样,沒看清人吓了一跳,出于自然反映才动手的话,那是情有可原的。
荣瑾瑜自顾的想着原因,他觉得顾思敏若是出于自然反映才打的他,那倒是很正常呢。想着想着荣瑾瑜便又自己走了,不顾萧尹在他身后的叫喊声。
此时在扬州城外的墨语山庄裡,神色匆匆的两個人,找了個长廊拐角十分小心的左顾右盼之后,确定周围沒人,才开始說起话来。
桃夭神色着急的,问道:“水影,這事怎么办?告不告诉小姐?”桃夭有些着急的问着水影,這封飞鸽传书的內容,真是让她们太過震惊了。
水影皱眉,道:“怎么說?小姐现在想要抽身,怕是为时已晚了。”看小姐這段日子的表现来說,恐怕是情毒已深了。
桃夭又道:“那說不定,告诉了小姐,小姐還能早日放手呢?”可是說出来的后果,是好是坏,谁又能知晓呢?
人的潜意识裡,怕是遇事以后,总会先往好的地方想吧。
“不行,這事先瞒着,我們探探小姐的口风再說吧,你可不准告诉小姐。”水影思量了一下,還是决定先瞒着,万一小姐想不开了怎么办?寻死倒是不会,就怕是她会做出别的什么事情来。
“奥,我知”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還要先探我的口风啊?”就在桃夭话還沒有应完的时候,楼语凝的声音,倒是先传了過来。
楼语凝路過长廊,刚好听见了她们說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這心下便有些怀疑起来。
水影立刻,道:“小姐,沒…”
楼语凝眉头微蹙,厉声道:“拿過来。”
水影還沒来得及销毁的纸條,一眼就被楼语凝看见了,她只得横下心、叹着气,递与了楼语凝。
桃夭见楼语凝有些头晕站不稳,赶忙上去扶住了她,道:“小姐,你沒事吧?”
“不让你看,你偏要看,哎,這事還是不知道的好啊。”水影有些怨气,可她怨的還是那信上提到的人和事。
楼语凝有些虚弱无力的,說道:“我沒事,我想一個人静一下,你们谁也别跟着。”
荣瑾瑜,哼,怪不得怎么查都查不到荣玉的背景,原来你就是荣瑾瑜,荣信王府的小王爷,刚才那纸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荣信王府的小王爷荣瑾瑜,迎娶了长乐公主顾思敏,经查探已证实荣瑾瑜便是荣玉。
直到心爱的人大婚才知道了他的身份,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楼语凝此时除了头晕,面上却显得异常平静,只是在她转過身,流下的两行清泪,也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的到自己是有多心痛。
“顾思敏,你们顾家欠我的,是不是该還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夺爱之恨誓不能忘,我們新仇旧恨一起算吧。”楼语凝握拳,有些咬牙切齿的說道,手中的纸條也被她捏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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