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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倦 第75节

作者:未知
關於冰山雪女一說,早在几百年前就出现在西堂了,這也是這十几年来上官堂主找到的蛛丝马迹。 丁清這回才明白,周笙白在西堂边境伤的那些上官家的弟子不是恰巧在中堂,而是本就在中堂。 上官堂主早就将自己的亲信分散在五堂中,去搜寻他于古书上看到的一句未必为真的话。 世有天灵,离浊兆载。 忌食血腥,讳损地灵。 作者有话說: 迟了,抱歉。 第74章 [vip] 雨沒停, 但面摊要收摊了,上官晴瑛与丁清都沒带伞,二人只能在面摊前作别。 丁清将自己伪装得很好, 她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勉强原谅了上官家沧海城行径,等上官晴瑛走了之后,脸上的假笑才冷了下去。 她要回去问问周笙白,东堂如今在做的事究竟对他有无威胁。 他们想查什么? 调查周笙白的真正身份? 想看看這世间, 除去人和鬼, 那另外生存下来的,超出凡人的异类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而后呢?知道了周笙白的身份之后, 他们又打算做什么? 往回走的路不长,丁清沿着小街两侧房屋的屋檐下躲雨, 饶是如此,超出屋檐的半边肩膀也還是淋湿了。 等她回到客栈, 雨也渐渐大了起来。 小客栈内设施本就简陋, 又因为清明的一场雨返潮出了淡淡的霉味儿, 周笙白尤其讨厌這個味道,幸好被子是前几天刚晒過的, 還算暖和柔软。 丁清一回来便打水沐浴,换下身上湿漉的衣裳。 床上隆起了一個大包, 周笙白躺在裡头厌烦窗外的雨声,等丁清带着沐浴后的热气走到床边了,便被他抓住手腕,一把捞进了怀裡。 趴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 丁清心裡還在想上官晴瑛对她說的话, 于是道:“今日我遇见上官家的人了。” “嗯。”周笙白知道了, 她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股药味儿。 “我问到了东堂派人去西堂的原因,說是与你有关。”丁清双手贴在周笙白的心口位置,抬起头下巴磕在手背上,一双圆眼认真地看向他,问:“老大,她說了一句话,說是古书中记载的,你听過嗎?” 在丁清问出這句话时,周笙的眼神就微微愣住了。 而后她将上官晴瑛說的话,一個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世有天灵,离浊兆载,舍己化万物,气灵飞升苍穹,是为天地间万物之首,忌食血腥,讳损地灵。 這话周笙白也曾在古书上看见過,他在闭苍山庄的那几年,沒人与他說话,闲来无事便看书学符咒,后来他几乎将整個闭苍山庄的书都看完了。 叫人意外的是,他沒想到那种几乎掉光了书墨颜色的古书,居然会让上官堂主感兴趣,甚至为此研究了十多年。 “這句话是什么意思?”丁清问他。 周笙白的手贴着她的后脑勺,顺着半干的发丝慢慢抚摸,而后道:“便是說在万物初始之前,有神为天灵,清气升为天,浊气降为地,那個天灵离地兆载,以自身化为了天地万物。” “而他身体裡的灵气,化成了世间万物的初始状态。苍穹之上,有长成人的模样,也有花、有树、有草,但每一种都只有一個,是为這一种事物之首,不可食血腥,也不能损伤地灵。”周笙白道:“地灵,又称为人。” 周笙白所說的话,丁清甚至都难以想象。 若从万物最初去追寻,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片刻静默,丁清又反应過来上官堂主调查此事的原因是因为见過周笙白化身为鸟的模样,她愣了愣神,随后睁大双眼,盯着周笙白不动了。 周笙白被她這反应逗笑,胸腔随着笑声起伏,闷闷地问了句:“怎么了?” 丁清一时哑住,小心翼翼地问:“所以老大……你在那句话中,是什么?” 他是那所谓的万物之首嗎?那他的原身又是什么呢?花?草?树? 丁清豁然想起来,他或许是鸟。 只是這话问出口,周笙白沉默了许久,他的眼神中空洞得叫人什么也看不穿。 丁清听见他說:“我什么也不是。” 他不属于那句话中的任何一物,他不是所谓的万物之首,他不過是不属于天地,另类又怪异的存在。 “那他们就查不到你头上来,自然也不用担心上官家的人想办法害你了。”丁清很容易就接受了周笙白的這种說法。 她对周笙白无條件信任。 周笙白也满意小疯子的反应,随即翻身把人抱在怀中,声音俯在她的耳畔低沉地问了句:“要不要我摸摸你?” 這话叫丁清瞬间通红,她颤着肩膀回想了一番,似乎每次周笙白都会将她摸得尽兴,最后他自己静等热意消退,从未体会過身为男人在這件事上的快乐。 上次丁清得出的结论,是周笙白抱着她硌肉。 于是她抿嘴摇了摇头:“不要了。” 還是算了吧,她哆哆嗦嗦兴奋個半天热汗淋漓的,其实老大压根儿沒有继续下去的心思,抱有這個想法,丁清觉得那种事也可做可不做了。 周笙白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勉强她,只把人抱着亲一亲,于雨夜中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窗外小雨淅沥沥,凉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屋内,带着一丝雨后青草出土的清新味道。 丁清是背对着周笙白的,后者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了她的后颈处,灼热的呼吸洒在了皮肤上。 丁清睡得并不安稳,尤其是那带着微凉的风一丝丝渗入她的皮肤,就像是一块冰,借着她身体的所有温度融化。 寒气是一根根针,从丁清的皮肤刺入,她像是坠入了深深的梦魇之中。 這感觉尤其熟悉,好似過去每一個寒冷的深夜裡,她在听到脚步声,等待那個人到来的时刻。 嘀嗒—— 嘀嗒—— 不是雨的声音,是周围一片安静,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丁清立刻警觉起来,猛地起身睁眼去看,四周一片漆黑,鼻息间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后,她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這是……她血液的味道。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伸手不见五指,熟悉的血腥味,一切都让丁清冷汗直冒。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丁清浑身一颤,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声音究竟是从哪個方向传来的,然而她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血液落下的声音和脚步声,远方忽而传来了一阵雷霆声。轰隆雷至,电光闪過眼前,刹那刺目的白光照在了丁清的面前,她一直在找的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对面,对方的衣袂甚至都能拂上她的脸。 丁清昂起头,怔愣地看向对方。 是噩梦嗎? 她已经许久不曾梦见過永夜之主了。 自从跟在周笙白身边后,丁清過得越发自在,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当初是从怎样可怖的泥潭中爬出来的。 “你找到我要的人了。”黑色的长袍将年轻男人笼罩其中,遮蔽得仅有一双透着寒光的眼是清晰可见的。 丁清仿佛哑了一般,喉咙传来一阵疼痛,忍了又忍,最终吐出了一口血来。 “你越来越不乖了,真可惜,你原本是我最看重的孩子了。”永夜之主的声音透露着惋惜。 他伸出手,将掌心轻轻盖在了丁清的头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你找到了他,就能救得了你自己?丁清,我只是還在给你机会回来而已。” “记住,你已经惹我不高兴了,不要惹我生气,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男人俯身,雷霆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背后,白光刺伤了丁清的眼,她听见他道:“杀了他,回到我的身边。” 她拼命的发抖,迫人的威压叫她无法挣脱。 冰凉的手指从丁清的脸上划過,带着些许刺痛,随后男人离开了,她仿佛被笼罩在一個与世隔绝的屏障裡,直至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前,丁清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知觉。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借着夜裡的雷电光芒,可见她正坐在小城外的土地庙旁,大雨哗啦啦浇透了她全身,等她低头去看才发现,這不是她的身体。 城外青草地上沒有脚印,一眼望過去,尽头是山川野林。而這具靠着土地庙淋了半夜雨的身体上,仅有她的一片魂魄碎片而已。 骤然清醒,丁清猛地坐起。 她惊动了睡在一旁的周笙白。 “怎么了?”周笙白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他這才看见,身边的床褥上已经被汗透了一個人影的形状。 丁清身上的衣裳是湿的,她的心跳很乱,呼吸很沉,皮肤冰凉,颤抖得像是還未完全从梦魇中脱离出来。 然而她知道,她的魂魄碎片回来了。 鹿眼瞳孔收缩,颤动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周笙白问话丁清沒有听见,她的脑海中徘徊的全是永夜之主离开前說的那句话。 他要她杀了周深白,回到他的身边。 “清清!”周笙白双手扶着对方的肩。 丁清像是被触碰到了软肋般,整個人虚弱地顺势躺在了他的怀中。 “做噩梦了?”他问。 丁清先是点头,随后又拼命摇头。她紧紧地抓着身下被子,几乎将下唇咬破出血才道:“不是噩梦,他真的来過。” “谁?” “永夜之主。”丁清吞咽着口水,在周笙白的怀中才压制住了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她道:“我看见他了,他在城外沒有进来,只勾走了我的一片魂魄碎片附身在了另一個人身上,借机与我說话。” 周笙白闻言,眼神一瞬冷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半开的窗户,细雨从屋外飘入。 那扇窗户在睡前是关上的。 “他說了什么?”周笙白问。 丁清像是猛然反应過来:“說了什么不重要!可他居然能操控我的魂魄碎片,是不是有一天,他可以操控我?” 丁清抬头看向周笙白,思绪凌乱地头皮发麻:“我曾喝過他的血,以此获取了不灭的身体,也因此,他可以随时知道我所在的位置,当初不论逃了几次都会被抓回去。” 丁清扑住他,眼神裡是后知后觉的恐惧:“我从不曾想過,其实他或许也可以利用這一点血,来控制我的行动。” 周笙白沉默地安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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