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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 這么多年都在坚持

作者:未知
小平头好奇看着张怕:“你還是個名人?” 张怕說:“你是有多不喜歡看新闻啊?我這么大名人都不知道?告诉你,我可是出名好几天了。 ?” 小平头哼笑一声:“体育运动员?电影明星?功夫明星?” 张怕說:“其实,我是一個文人。” 小平头不屑的笑上一声:“好吧,文人。”伸手去拿东西吃。 张怕拽過来两张椅子,把吃的摆在上面:“喝点。” 天冷肯定喝白酒,啤酒那是越喝越冷。俩人每人拿個小瓶装的白酒开喝。 沒多久吃饱喝足,小平头往床上一躺:“你别睡啊,你睡了,我也许会冲动杀個人什么的。” 张怕說:“不說還忘了,我要报警。”又把手机拿出来。 小平头侧头看他,想了下问:“你是什么名人?明星?” 张怕說:“我是文人!文人知道么?拿笔写字……用电脑写字的人。” 小平头坐起来看他:“作家?” 张怕說:“我自认为是文字工作者。” “那就是作家了。”小平头问:“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你敢写出来么?” 张怕說:“不敢。” 小平头有些失望:“你真怂。” 张怕說:“這和怂不怂沒有关系,你一個杀人犯,写你的故事就是宣扬杀人犯,傻子才写。” 小平头沉默片刻,重又躺回去:“我叫唐军,现役军人,不過现在是逃兵。” 张怕问:“你是干部吧?” 唐军說:“上尉,本来說要提少校,现在沒戏了。” 张怕說:“那你混的不错。” “上尉就不错?”唐军說:“再不往上提就该转业了。” 张怕嗯了一声。 唐军說:“我是村裡长大的,好不容易当個兵,好不容易提個干,好不容易有了点好收入……现在什么都沒了。” 张怕說:“被欺负了?” 唐军說:“可以這么說。”简单几句话說完他的故事。 一個农村孩子出来当兵,一步步熬成上尉,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其中過程就不說了。对大部分农家子弟来說,這算是混出来了,属于衣食无忧一族。 唐军混出来了,家中父母因为房子問題死了。 還是老一套的恶心故事,村长跟开公司看中土地,父母不卖,结果父亲被殴打进医院,重伤不救。母亲上告,被弄进监狱,也死了。医生說可能是先伤心、再激动、生气,情绪变化過于激烈…… 反正就是這么個原因,倒是好過被自杀。 唐军是父亲被打伤入院时接到的电话,在往回赶的路上,老爸沒了。好不容易回到家,刚知道老爸沒了,接着知道老妈去市政府告状,刚往城裡走呢,老妈也沒了。 生這种事情,搁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会崩溃。 唐军简直就傻了,去派出所见老妈最后一面,然后呢,警察不让带走尸体,說是市裡考虑到具体情况,替你们家解决丧葬费的問題,包括买墓地。 唐军不用。 可是這個时候,他說什么沒有用,除非闹出很大事故,带着人一起折腾,折腾成**。 唐军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找村裡人问话,然后去派出所报案,告村长和开商。 派出所领导出面,說這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這样,事情有很多原因,你是军人,要服从领导安排,我們会帮你索要赔偿。 唐军很有耐心,连续问了很多人、找了很多人,大家对他的事情都很愤慨,可就是无能为力。 唐军把事情上網,可你又不是公众賬號,更不是牛人,出去的消息根本沒人看。然后呢,不到一個小时,消息就被刪除。 同时,市局打电话让他去做问询,禁止传播不和谐的消息文字。 這样折腾两天后,唐军不想闹了,因为沒有意义,按照政府某些干部說的那样火化父母,然后下葬。接着才是讨价還价的要赔偿。 多說一句,這個過程是错的。 如果你真象要赔偿,就一定要留有证据,起码不能签字、不能火化尸体。這是最最起码的!可唐军全不在意,好像一個被人宰割的羔羊一样服从安排。然后才谈价钱。 到了這时候,开公司不愿意多给,村长也不愿意多给,反正就是拖着呗,同时又要加处理村裡其他人家的房屋。 唐军一直表现的特别顺从,也跟部队說了事情。从心裡面,他是希望军队帮他出头。可惜,只有相熟官兵的安慰话语,上面领导连個屁都沒有。现在的军队再也不是以前那样护犊子。 到了這個时候,唐军彻底死心,也不說回部队的事情,每天都是骑摩托车进城,给别人看来,好像是在讨要赔偿款。 唐军当然不是要钱,是在跟踪,是在调查。 一個星期后,摸清楚全部相关人员的家庭住址后,磨了两把刀,开始行动。 你不给我說法,我就给你說法。 先杀村长,再去县裡杀开商,最后进城杀派出所所长。 這是三個必须要死的人,他可不管派出所所长是不是受于命令办事,只知道老娘是死在你的派出所。 当天晚上,那座城市生惊天大案,村长和地产商被杀就无所谓了,连派出所所长都死了,再有两名身份敏感的人。一個晚上五條人命,唐军失踪。 這一跑就是三個多月。 事情就是這個样子,唐军說的很平静,說完后问张怕:“他们不该死么?” 张怕问:“還有两個人是谁?” 唐军說不知道,說是杀地产商的时候顺手杀的,看他们穿的衣服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张怕苦笑一下:“你牛。”跟着又說:“沒留下证据吧?” “沒。”唐军笑了下說:“看来你确实是什么都不懂。” 张怕說:“我怎么了就什么都不懂。” “你先是瞎猜乱猜我的身份,根本就是错的;還有证据這個,死了五個人,除非我不在当地,否则一定会算在我头上。”唐军又說一遍:“你确实什么都不懂。” 张怕說:“你是猪么?什么是一定算在你头上?” 唐军說:“我是第一嫌疑人,他们会无限制扣留,然后是屈打成招。”跟着說:“何况還确实是我做的,只要抓到我,我是出不来的。” 张怕說:“那你现在這样,不可能不被抓到的。” “是啊,我知道。”唐军說:“逃亡好累,真心劝你一句,以后犯了事情,如果不能逃去国外,就别逃了,什么什么都要身份证,哪儿哪儿都有监控头,根本不可能藏起来。” 张怕說:“那你還去京城?” 唐军沉默好一会儿才說:“我是想去做票大的,反正是死,为什么不轰动一些?” 张怕轻出口气:“還好你沒做。” 唐军說:“不是沒做,是沒机会做,何况沒有目标,总不能滥杀无辜。” 张怕问:“你现在呢?” “我现在?我现在就希望你把我的故事写出来。”唐军說:“看我的型,我是故意的,一定要這么剪,我是個军人……虽然是逃兵。”后面五個字的声音很小很小。 张怕說:“我是真不敢写啊。” 唐军笑了下:“那别的呢?” “什么别的?”张怕问。 唐军說:“我当兵的故事。” “哦。”张怕說:“不用說了,說了也不写,沒有意义。” “倒也是。”唐军說:“就当我喝多了牢骚,說說這么些年的苦。”唐军侧過身体看张怕:“我是农民兵,进部队后……被人打不算什么,正常,被人打小报告才恶心,老子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人,稀裡糊涂的就被排长恨上了,然后我那個难啊,草。” 唐军說:“别嫌弃啊,我們那都說脏话。” 张怕說:“沒嫌弃。” 唐军說:“当兵第一年,裤子和棉被都丢了,就不要說钱了,你敢在宿舍裡留钱简直是极大的考验,到第二年才好起来;后来排长调走了,我也放轻松了;然后两年兵到日子,问留不留部队,我不想留,我妈說留,好好混考军校当军官。” “我想了想,回家也不知道做什么,要么学厨子、要么学挖掘机?就留下来了。”唐军苦笑一下:“军校很难考,现在当兵的考军校比以前难多了,学习资料什么的就不說了,你得送钱,我一個大傻兵都不知道给谁送。” 张怕說:“可你還是读军校了。” 唐军說:“多新鲜,不读军校早就回来了。”說完這句话,沉默好一会儿說:“也许就应该不读军校,就应该早些回来。” 张怕說:“别难過,你爸妈一定为你高兴,你起码是帮他们报仇了。” 唐军笑了下:“沒对象、沒结婚,现在又這样,忽然父母就沒了,换了是你,你会怎么样?” 张怕說:“我也会杀人,但是不会像你這么傻,我会一個一個慢慢来,要制造不在场证据。”停了下又說:“能杀人的方法那么多,你怎么选了個最笨的?” 唐军說:“我知道,我就是想快意恩仇。” 张怕說:“恩仇是快意了,现在怎么办?你杀了五個人,我不可能放你走。” 唐军就笑:“你說你是不是有病?不是警察,要做警察的事儿?” 张怕說:“其实,我是希望你跑掉的,不過你也說了,不想再逃。” 唐军沉默下說:“是啊,不想逃了,好累。”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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