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开交 第21节 作者:未知 自从车祸以后,乔晚像是变了個人,她以前那么唯唯诺诺,但是车祸后倒是变得果敢又有主意。她比她要聪明得多,她考虑到的她肯定也都考虑到了。 听了乔晚說完,胡玫也有些觉得池故渊是個不错的相亲对象了。 “那就好。”胡玫低声道,“其实我們也不图大富大贵,只要他待你和小桥好就好了。” 乔晚看着母亲,她苍老的脸上是慈爱和满足,乔晚伸出手臂,抱住這個瘦削的女人,笑着道:“放心吧。对我和乔小桥不好,我也不会跟的。你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也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性格。” 乔晚說到這裡,胡玫眼神颤了颤。当初,她就是因为在一棵树上吊死,所以才跑了出去。 现在她性情大变,变成眼前這個样子,是让她不用担心了。可是,不用担心之后,胡玫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到底少了些什么? - 乔晚继续過着乔晚的人生。 在经历了身份的重大转变之后,乔晚的心态并沒有发生什么变化。第二天一大早,她早早去了琴行。 暑假期间,早上一般都有课。老师们陆陆续续进了琴行,還沒到上课時間,大家凑在茶水间冲泡咖啡提神。今天吕雯带了自己做的小饼干,大家喝着咖啡吃着饼干闲聊天。 正聊着的时候,欧蕙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吕雯就递了饼干给她,热情道:“欧老师吃一块吧。” “谢谢。”欧蕙笑着接了過来。 “乔老师,我們几個商量了一下,昨天你請了我們一顿饭,往后几天我們轮流請你。”這时有個老师說了一句。 欧蕙拿着小饼干抬了头。 乔晚一听,道:“你们帮我上课了啊,這是感谢你们請的,你们干嘛這么客气。” “這有啥,课程累积都累积在我們名下了。再說了,昨天一顿吃你七千多,還是有点過分的。”有個女老师笑嘻嘻說完,后道:“但是我們沒你有钱哦,請一顿两百块的简餐可不可以?” 女老师說完,大家哈哈笑起来,乔晚也随着笑着,說了一声“可以”。而后她還抱了抱身边的女老师。 正在大家气氛浓烈的时候,欧蕙直起了身体,道:“我先走了。” 她语气冷淡,在這片热烈中有些格格不入。几個老师刚回過神来,就已经看不到欧蕙的身影了。 她莫名其妙离开,有個女老师不明所以道:“她怎么了?” 吕雯倒是见识過一次欧蕙這样了,她看了一眼乔晚,道:“你俩又闹矛盾了?” “沒有。”乔晚道。 上次欧蕙在吕雯身边已经闹過這么一出了,那次之后,乔晚威胁了她一番,欧蕙也老实了一段時間。可這种事情,就像是封印,時間越久,封印就逐渐开始松动。 欧蕙觉得她又可以了。 可是欧蕙不知道的是,乔晚已经不是以前的乔晚了。她這次這样闹,乔晚甚至都懒得找她费口舌。她索性就闹大了得了,乔晚无所谓,她有底气。 有钱能带来很多东西。 - 早上的事情之后,欧蕙对待乔晚的态度逐渐明显。面对她的挑衅,乔晚沒有任何回应。 相对于应付欧蕙,乔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昨天池故渊說今天她下班的时候過来接她一起吃晚餐,乔晚今天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 也不算是心神不宁,她只是有些不知道今天的晚餐上该和池故渊如何相处。 他们昨天只是相亲吃了一顿饭,池故渊并沒有把两人的关系說死,而且還定了今天一起吃饭。那从池故渊的角度出发,他应该是想继续往下发展的吧? 但是也不一定,說不定他要多吃几顿饭观望观望。越想越沒個头绪,乔晚索性不想了。 下午的一节钢琴课下课后,乔晚送学生和家长离开教室。刚出教室门,乔晚抬眼看到了欧蕙。她正和一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有說有笑,两個人朝着电梯的方向走着。 那個中年女人正是杨太太。 杨太太今天来琴行是来谈工作的,谈完工作顺便来看了看欧蕙。欧蕙挎着她的胳膊,与她有說有笑,杨太太走着,问道:“你几点下班?我們一起吃晚饭吧。” “好。”欧蕙道,“我請您。” 杨太太笑起来:“你跟我這么客气做什么?” 欧蕙身体贴在了杨太太耳边,乖巧笑道:“您帮我进了琴行,我還沒好好谢谢您呢,您就不要跟我争了。” 欧蕙心怀感恩,杨太太自然心情舒畅,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好,不跟你抢。” 两人說着话的时候,欧蕙抬头朝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她抬头,杨太太也随着抬起了头来。看到正前方站着的女人,杨太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乔晚在這家琴行工作的事情,杨太太早就知道了。沒想到她被博朗琴行辞退后,竟然被更好的七音琴行录取了。這样的结果,让杨太太心裡始终梗着一根刺。可是乔晚的后台强硬,她沒法把這根刺拔掉,只能忽略。她都忽略得差不多了,這根刺自己冒出来了。 杨太太和乔晚现在已经不是杨柏的事情那么简单,当初在艾德西餐厅乔晚兜头泼了她一脸水,让她丢尽了脸面。杨太太何曾這样被羞辱過,她对乔晚已经是恨了。 而她们看過去的时候,乔晚也看了過来。好在這时刚好乔晚的学生和家长過来,她笑盈盈地迎着学生和家长进了她的钢琴教室。 几個人的身影消失,杨太太面色冰冷:“晦气。” 欧蕙抬手安抚着杨太太,道:“别管了就好了。” “我倒是想管。”杨太太道:“但凡她背景沒那么硬,我让她在a市所有琴行都待不下去。” 杨太太說到這裡,言辞激烈,欧蕙低着头,她轻抚着杨太太后背,道:“她背景也沒有您硬吧。她来我們琴行是杨柏哥帮的忙,杨柏是您儿子,怎么可能比您背景硬……” “你說什么?”杨太太转头看向欧蕙,神情不可置信。 欧蕙被杨太太這么看着,她也有些惊讶,道:“您不知道?” “不知道。”杨太太說完,“杨柏哪儿有关系让她进来?” “我們琴行的老板是杨柏哥的朋友。”欧蕙道。 杨太太听到這裡,已经停下了脚步,她想着杨柏和她因为乔晚起的争执,還有乔晚在侮辱了她以后,现在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儿子的帮助,還有杨柏作为她的儿子,竟然为了一個女人跟她对抗。 杨太太气得說不出话来了。 這时,两人已经到了电梯旁。欧蕙按了下行的电梯,杨太太看着电梯下来,她按了电梯的上行按钮,对欧蕙道。 “我上去一下。” - 乔晚一节课刚上了一半,吕雯敲门进来找她,神色紧张:“老板让你去他办公室。” 乔晚:“……” 七音琴行不像是博朗琴行那样的小作坊,乔晚来了這么久,還沒被老板单独召唤過呢,也怪不得吕雯紧张。 乔晚和学生家长道了声歉,起身离开了钢琴教室。出了钢琴教室,乔晚问吕雯:“怎么了?” “不知道。”吕雯有些担心,“好像有人举报你。” “举报?”乔晚停了一下,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对啊。”吕雯道:“你先去看一眼吧,有事儿我們替你想办法。” “行。”乔晚应声,上了上行的电梯。 七音琴行是a市最大的琴行,但是它的老板可能是所有琴行老板中最吊儿郎当的老板。原本琴行的老板也是富二代,开琴行不图挣钱,只图开心。不過這么多年下来,竟也开得不错。 乔晚第一次来老板办公室,她敲了敲门,裡面传来男人懒懒散散的声音。 “进。” 乔晚开门走进去,看到了门口坐在会客区沙发上的杨太太。看到杨太太,乔晚就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觉得杨太太作为一個事业女性,沒有包容别人的肚量也就算了,怎么每次搞事情都是找老板,诽谤,让老板开除她這三件套,就沒点新意嗎? 七音琴行老板名叫辛锐,年纪不大,烫着一头羊毛卷,长着一张娃娃脸。他气质很丧,整天抱着手机玩儿游戏,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老板。”乔晚先叫了辛锐一声。 辛锐听到她进来,依旧后躺在他的办公椅上,头也沒抬道:“杨太太說你品行不好啊,還說你上一次被琴行辞退也是因为這個原因,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乔晚:“……” 乔晚看了一眼杨太太,她回头和老板道:“我和杨太太有些私人恩怨,上次的工作也是因为她被辞退的。” 辛锐道:“误会是吧?” “是的。”乔晚道。 “那……”辛锐還沒說完,话就被杨太太打断了。 “辛总,這位乔小姐19岁那年就生了一個孩子,孩子爸不知道是谁。在好的家庭教育下,是不会教育出這样的女儿的。所以我說她品行不好,也不算是误会。您要知道,来琴行上课的都是家长带着学生過来。万一有些男家长心思稳不住,和乔小姐有了些什么,对你们的琴行的声誉也是有一定的影响的。”杨太太道。 說完,杨太太一笑,道:“当然我這么口說无凭,您也不信。那以后如果我收集到了证据,会随时過来找您的。” 這就有点恶心了。 杨太太是知道琴行不会随意辞退她的,但是這次她的战略不是一步到位,而是拉长线。辛锐一天不辞退她,她就揪着這件事情不放,一直来找。她和琴行有合作关系,辛锐不可能不让她来。這样一来二去,辛锐不胜其烦,肯定会为了规避麻烦直接辞退她。 乔晚觉得就不该跟她多费口舌,又听她再說了一遍她十九岁生孩子就不检点這种话。還诽谤她和家长的关系,她实在不知道這样的女人怎么好意思开口說别人品行不端。 乔晚也沒废话,道:“老板等一下,我打個电话叫人過来解释一下……” 說完,乔晚拨了杨柏的电话。這通电话早就该打了,只有杨柏能制止他妈。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請稍后再拨……” 乔晚:“……” 正在通话中什么鬼? 乔晚打电话的时候,杨太太并沒有着急。辛锐是她儿子的朋友,就算杨柏来了,对她也沒什么影响。最后杨柏劝說她走了,乔晚距离被辞退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沒有琴行愿意留個麻烦在。她开始忌惮乔晚背后的关系,怕自己做了什么受到影响。既然乔晚背后的关系是她的儿子,那她有什么好怕的,她儿子总归不能不认她這個妈。 乔晚又拨了两次电话,每次都是正在通话中。 旁边辛锐等待着乔晚打电话,问道:“怎么样了?” “沒打通,等一会儿……”乔晚道。 乔晚說完,她想了想,拨了欧蕙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請稍后再拨……” 靠! 乔晚的火一下上来了,她刚要去办公室外找欧蕙,她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按了接听。 “喂,你過来帮我個忙。”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