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4
“先漱口。”闻玺說。
阮棠還迷迷蒙蒙沒听清他說什么,嘴巴正干的难受,咕噜咕噜一口气就把水喝完了。
闻玺又倒了一杯過来。
阮棠還是一口气喝完,然后摆手說:“够了,不喝了。”
闻玺瞥她一眼沒說什么。倒是旁边护士忍不住笑了,說:“那是给你漱口的。”
阮棠:“……”
看她身体僵硬又要装鸵鸟,闻玺淡笑了一下,“身体怎么样?”
阮棠昨晚难受的时候全身脱力,头晕目胀,此刻身体各处正常,沒有一点不良反应。她掀开被子下床。走了两步,感觉自己已经恢复正常。
闻玺說:“先去洗個脸。”
阮棠去了厕所,照镜子时看自己气色挺好,一点不像又拉又吐折腾大半夜的人。和上次几乎一样,身体不适的症状经過一晚,基本全部恢复,应该是长生不死体质的作用。她简单地洗脸漱口,然后低头发现衣服面前沾着一些黄色渍迹,是她昨晚呕吐时不小心沾上的。赶紧沾点水洗一下,等她弄好,发现胸口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有些不好受。再加上睡了一晚头发乱糟糟的,形象可以說是一言难尽。
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衣服半干,她才走回走廊病床。
闻玺已经在床扶手上摆了粥和牛奶。
阮棠走過去,看了早点一眼,又偷偷瞥向闻玺,心口发暖,又有些莫名的尴尬,昨晚狼狈的样子全被他看到了。
阮棠努力回想自己昨晚到底什么状态,可惜头昏的时候什么都记不住,基本和喝醉断片差不多。
“喝点粥。”闻玺递了调羹過来,又给她打开牛奶。
阮棠很听话,坐下来吃早点,全程特别认真,都沒往闻玺這裡瞟一眼。不過光是自己吃东西過意不去,她還是表示关心,“闻总。不用管我了,你也去吃点东西吧。我沒事了。”
闻玺点头,“吃你的,不用管我。”
阮棠還要劝,就见他从旁边纸袋裡拿出好大一個外卖包装碗,打开盖子,一股羊肉香气顿时弥漫在走廊裡,周围不少人都往這個方向看過来。闻玺撕开油辣椒的调料包,撒在碗裡,然后吃起来。原来是贵州出名的羊肉粉。
香味实在诱人,阮棠鼻子抽了抽,面前的牛奶和白粥顿时不香了。
“想吃?”闻玺问。
阮棠忙不迭点头。
闻玺說:“先吃一天白粥,明天应该就可以吃了。”
阮棠长叹,强迫自己不要去关注那碗诱人的羊肉粉,专注到自己的早饭上,吃了一口,险些落泪——白粥,纯的,一点味都沒有。
幸好闻玺准备的是很小一碗,她慢吞吞食之无味的也吃完了。
闻玺也正好吃完,因为热汤入肚脸上微微有一丝潮红,柔化了他身上的冷峻锋利,显得亲切一些。
沒一会儿早班护士接班后来了解情况,阮棠說自己已经完全好了。护士看她面色白皙红润,一点不像病历上說的情况,有些意外。
最后還是做了两個检查,等了一個小时的报告,显示完全沒有問題,医院就放人了。
走出医院,阮棠立刻和闻玺道谢。
闻玺听她礼貌客气的說话,脸色不变,但阮棠十分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上透出一丝冷意。
闻玺說:“记得你昨天做了什么嗎?”
阮棠老实巴交地摇头。
闻玺低头朝自己衣服看了一眼。
阮棠也跟随着看過去,就看到闻玺面前一块皱地跟包子褶似的。她迷茫,眼睛渐渐瞪大,有点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
闻玺点头。
“是我弄的?”阮棠硬着头皮问。
闻玺瞥她一眼沒說话。
“……酒店好像有熨斗,回去我熨一下吧。”阮棠低声說。
闻玺說:“好。”
打车回到酒店,各自回房间休息,本来陶凯要带两人去附近的景点,阮棠告诉周迎彤說取消了,還是在酒店裡休整,尤其是闻玺,整夜都沒睡。
和周迎彤說好。闻玺的消息来了,让她過去拿衣服。
闻玺开门的时候,头发還湿漉漉的,好像刚洗完澡,他把那件皱的厉害的衣服递给阮棠,說了一句“這件衣服我還挺喜歡的”然后就关上门。
阮棠在医院门口說熨衣服,其实客气的成分還居多,沒想到還真要做,她拿着衣服回自己房间,问莫尼,你有沒有术法可以把衣服洗干净再熨好的?
莫尼骄傲地挺起小胸膛,唧唧的說,不需要那么复杂,我用個障眼法就行了。
說着尾巴一扫。
衣服骤然亮丽如新,
阮棠啧啧称奇,說這衣服是闻玺的。
莫尼一抖,障眼法立刻失效,眼前的衣服還是皱巴巴的。
糖糖不是我不帮你,障眼法对他无效啊。莫尼說。
阮棠叹气,說直接叫酒店的洗衣服务。
莫尼小眼睛瞅瞅她,你确定他为什么不叫酒店服务。
阮棠一想,觉得這是闻玺照顾她一晚上积累了怨气,故意要使唤她呢。不就是把衣服洗洗再熨一下嗎?简单。
她把衣服泡在盥洗台,用肥皂洗干净,然后直接挂在浴室裡,打算等干了再熨。
打了個哈欠,她回到房间补觉。這一睡到了下午才醒,沒一会儿闻玺消息叫她吃晚饭。晚饭就在酒店裡吃的,闻玺面前有当地特色的辣子鸡,酸汤鱼,小炒肉,還有糯米做的黄糕粑。
阮棠面前依旧是一碗白粥。她特别惆怅地看了闻玺面前一眼,心想這样我還不如单独吃呢。
闻玺說:“对菜色不满?”
阮棠哭丧着脸,“……那也得有菜才行。”
闻玺說:“是不是觉得体质特殊,什么都不怕?辣成那样還使劲吃。”
阮棠說,“我知道错了。”
闻玺說:“长生体质对外伤恢复最快,其次是一些危害生命的病症,如果是免疫力的症状,头疼发烧什么的,体质不会主动作用,恢复会快一点,但症状也不能避免。”
阮棠蔫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闻玺夹了一块酸菜鱼過来。阮棠闻着鲜味,咽了下口水,“现在吃沒关系?”
闻玺說:“今天已经恢复,就是身体已经免疫。”
阮棠一怔,“那就是可以随便吃?辣的也行?”
闻玺微微点一下头。
阮棠:“……那我为什么還要吃一天白粥?”
闻玺:“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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