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5
“闻先生,你是风水界的内行人,能看出這裡和外面不一样的地方嗎?”陶鑫說。
阮棠看他說话的神态口气,感觉有些摆姿态,好像在考验一样。
闻玺淡淡地說:“磁场有些不一样,阴属性重了点。”
陶鑫点点头,“我們寨子裡猫鬼蛊多,名字裡既然带個鬼字,阴气肯定就重,而阴气的东西喜歡聚集,所以這裡常年阴比阳重。”
“阴气重的地方伤人,你们苗寨裡住户也不少,就不怕伤到自己?”
陶鑫笑了笑,“祖上传下来的蛊术,当然有自保的办法。”
闻玺說:“你们自保沒問題,游客就沒有那個运气。发生一次是意外,发生的多了,不怕引来上面的注意?“
陶鑫目光微微一凝。
陶临和陶凯都转头朝闻玺看過来,表情都不太好。
他们急着来解决這件事,其实也是出于這個考虑。游客在苗寨出事,闹大了肯定会让外界对這裡进一步探查。不管是猫鬼蛊還是苗寨其他的东西,都是不能让暴露在外人面前的。
陶鑫說:“闻先生对猫鬼蛊好像很了解。”
闻玺說:“略有耳闻。”
“不是略有耳闻的程度,听說你是主动要求到這裡来的,”陶鑫說,“来這裡是有什么目的?”
闻玺波澜不兴,摸了一下小猫的头,“朋友要来看,我陪着来而已。”
陶鑫皱眉,“苗寨的蛊术都是代代族内相传,外界虽然有风言风语,但了解内情的人不多,闻先生一开始好像就对我們蛊术很了解,倒让我想起风水行裡一些人。”
闻玺“哦?”的一声。
“不是普通的风水师,是有传承的方士。”
闻玺但笑不语,也沒否认。
陶鑫在附近的树之间牵起一层层黑线,看起来有点像個笼子,他退后几步,观察了一下,感觉满意后放下手,对闻玺說:“還沒到時間,正好趁现在可以聊几句。就算你是方士,也沒什么稀奇,在隋朝以前,猫鬼在中原都很盛行,和方士之术是各有千秋。不過后来大禁巫蛊,养了猫鬼的祖先都被流放边疆,我們也才在這裡扎根。”
闻玺說:“你方士之术是驾驭灵力的术法,猫鬼,蛊惑,魇魅是野道偏锋,沒什么可比。”
陶鑫脸色微沉。
陶临一脸莫名地看着两人,一脸不知道他们在說什么的表情,他看了看時間,“爸,差不多了。”
陶鑫把棉线掐断,拿出一张符,贴在黑线头上,闭眼默念咒语。
阮棠察觉到,在他做了這一连串动作后,林子裡的风静了,空气似乎都不怎么流动,周围仿佛陷入到一种沉寂的状态。
“喵……”
一只猫突然从林子裡窜出来,跳进黑线缠绕的范围内,叫唤一声。随后周围不断有猫叫声靠近,一只只外形各异的猫不知从哪裡全冒出来,争先恐后地进入黑线形成的笼子裡。它们或趴或伏或站。眼睛都蕴含异光,在阴森暗沉的树林裡多少显得有些怕人。
阮棠浑身毛发都炸起,身体紧绷。
闻玺轻轻抚摸她两下,把她包围在手掌裡。
一共来了三十多只猫。
陶鑫看向黑线范围中央,问:“今天有一男一女的魂魄少了,你们谁搞得鬼。”
他对着猫說话,照理說应该是件非常奇怪的事,但所有的猫一声不吭,目光齐齐看着他,好像能听懂话似的。
阮棠揉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沒看错,這些猫背后都有人的影子,有的明显,有的很淡。
一群猫都沒有表示。
陶鑫拿出几张符,口气不善,“如果都不說,那就一起受罚。”
排在前列的几只猫身体都有些瑟缩。
看到它们如此人性化的动作,阮棠不禁莞尔,撇除周围阴诡的环境,這群猫就跟上学的学生一样,前排被点名的害怕的表现如同学渣。
陶鑫手裡的符纸飘动两下,群猫动摇,好几只猫退后,其他猫也跟着往周围躲,但此时周围燃烧的棉线就成了阻碍,有猫跃起,尾巴打到棉线上,忽然惨叫着落地,尾巴上已经焦黑一截。
阮棠曾经见過雷击,這种伤和雷击很相似,但又有本质上的不同,她专心致志地看了一会儿,发现棉线上似乎有一种极其隐秘的暗沉物质,
一群猫刚才听从召唤跳进来,现在却跳不出去,顿时急起来,在棉线范围内转圈圈。其中還有几只喵喵叫唤着,似乎在交流,在陶鑫再一次催促下,其中几只退开,散落周围。
所有的猫都有动作,往四周散开后,露出了躲在后方居中位置的一只猫。
這是只毛发蓬松,條纹浅褐的小猫。看着個头不大,只比现在的阮棠大一圈,比其他猫都瘦小很多。
它姿势优美的站着,身体弧度犹如长颈花瓶,伸爪添了一下后,它露出一個微笑。
陶鑫看着它,一张符纸拍過去。
這只猫十分灵活,几乎是嗖的一下,就离开原地,它朝着棉线空隙钻過去。
刚才有猫尝试過,全部都碰到线而受伤。
但是這只不同,它在周围几個人注视下,身体伸缩自如,尾巴都卷起,毫发无伤地钻出几层棉线的包围。
陶鑫脸色乍变,陶凯神色也变得微妙。
陶临站的地方,离這猫逃出的位置最近,他手裡拿着一根木杆,一下就朝猫要捅過去。
陶鑫和陶凯同时大喊,“别打。”
陶临一惊,手上动作歪了一下,沒捅到猫。
猫轻盈落地,转头看他。
脸上突然龇牙咧嘴露出尖牙。
“呦。”陶临被它表情气到,平时村寨的猫鬼蛊他见怪不怪,還沒见過這只。于是提着棍子就扫過去。
這一下又快又猛。猫要躲沒完全躲开,身体被扫到,喵地尖叫。
陶鑫怒喊,“别打,叫你别打。”
陶临愣住。
阮棠拉了闻玺的袖子一下。
闻玺說:“這只猫鬼蛊好像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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