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348
陶鑫着急地道:“苓苓,回来。”
木猫回头看他,沒有动。
闻玺语气淡淡的,“在神龛裡活着是什么感觉?”
木猫瞳孔死死盯過来,喉咙裡发出嘶吼声,不是猫的,更像是人的声音。
“你一向很听话的,這是怎么了。”陶鑫脸色很难看,“别胡闹了,你刚才不是刚去過外面,赶紧過来。”
木猫站在木墙边缘,左右看了看,在陶鑫不断催促中,它反而往闻玺的方向走了几步。
进入木屋后一直很沉默的陶凯忽然开口,“苓苓。”
木猫身体骤然僵住,尾巴卷起,慢慢转向他。
比起陶鑫着急上火的样子,陶凯就平静很多,眼镜后的眼眸裡仿佛一潭深水,蕴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知道,我和三叔不会害你的,你要是想去外面,我們一起想办法,别任性好嗎?咱们都是一個村寨的,必须互相信任。”
在阮棠听来,陶凯這几句說话很普通,但木猫却停止动作,還悄悄瞟了一眼神龛。
闻玺說:“让她不死不活地待在神龛裡就是你们的办法?”
陶鑫怒目,“闻先生,你得太多了。风水界的规矩别人的术法无故不要干预,难道你不懂?”
“這件事牵连到我朋友的朋友,严格說起来不算沒关系。”闻玺說。
陶凯皱眉,“闻先生這句话什么意思?”
闻玺說:“你该问你自己,箱子裡接下来打算放什么,未出世的孩子嗎?”
陶凯脸色骤然一变,整個人好像被打了一拳,脸色苍白,目光也躲闪移开。
阮棠听到闻玺說這句话的时候,背脊都绷紧了,等看到陶凯的反应,知道這個猜测**不离十,更加愤怒,站直了身体差点从闻玺手上掉下去。闻玺握住她,手指有力又轻柔地抚着她的背。
“别急,有我在。”闻玺耳语般轻声說。
陶凯脸上青白交加,不知想什么,魂不守舍。
陶鑫对闻玺既愤怒又忌惮,转而对木猫說:“苓苓,你真要气死我才甘心嗎?”
木猫看看木门方向,又回头看神龛,影子中的女孩犹豫半晌,還是朝着神龛走去。
阮棠开始的时候觉得木猫显露凶相十分可怕,可到了现在,觉开始得影子裡的女孩有些可怜。陶鑫在无法用蛊术控制她后,改用了感情路线,现在起到了效果。木猫已经突破了神龛的限制,却又愿意主动回去。
闻玺很淡地冷笑一声,“你应该看一下现在箱子裡放着什么。”
陶鑫大怒,“不行。”
陶凯也从失神地状态醒来,“苓苓,快回去。”
這是闻玺第二次提起箱子,两人的表现都很激烈,连阮棠都看出這裡面一定有点什么。
木猫眼中闪過狐疑,又停下来,這时它离神龛已经很近。木制的神龛并不精致,還有些粗糙,但上面的气息却是强大而庄严,禁锢的力量超乎想象,木猫困顿多年无法完全挣脱,偶尔才能寄托在别的猫鬼身上到外面去,時間也是很短的。
她对自由无比向往,但……
回头看见陶鑫愤怒又压抑的脸色,還有陶凯藏在眼底的担忧。她又陷入挣扎的情绪中。
也许看一眼……
箱子裡到底放着什么。
在闻玺提醒之前,她就一直觉得那裡面散发着一种让她心悸的气息,只不過之前被可以给忽视了。
木猫在神龛周围慢慢走动,绕了半圈后,爪子上暗光闪烁,忽然超木箱狠狠抓去。陶鑫怒喝,“苓苓!”手裡突然一道细长的黑线激射過去。
木猫的身体被击中,弹飞撞上墙,整個木屋都颤抖几下,可见這一击有多厉害。女孩的影子变得黯淡许多,她从地上颤巍巍站起,青白交加的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過刚才的一爪還是起到作用,木箱被锋利地割开,砰的一下出现几條裂缝,碎裂倒下。裡面的东西散落到地上。
只见白色的一截截骨头,有洗有粗,其中盆骨和头盖骨显示出這是一具人体骸骨。骨头上干干净净,看起来像是人为清理過。
阮棠看得浑身难受,身上一层细小的绒毛全竖起来。
木猫看着地上的骸骨,先是震惊,然后迷茫,接着眼中的情绪开始剧烈的翻滚,她脸色变得越来越青,看起来完全是青面獠牙,木屋内随着她的变化变得阴气聚集。
气温降低,皮肤上能感觉到凉凉的气息贴上来。
女孩的身体渐渐凝实。
“爸爸。”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猫叫似的,但却实实在在传进每個人的耳裡。
陶鑫拉长着脸,面色难看。
“這是我的尸骨?”女孩幽幽地问。
陶鑫点了一下头,“沒错。”
女孩死死盯着他,“你說過我還活着。”
陶鑫說:“只是以另外一种形式活。你现在不是還在嗎?”
女孩此刻眼裡全是死气,在发现自己已经是一堆白骨的时候,她散发的气息已经完全变化了,神龛的压制也完全不起作用。木屋的四個角都有水渍从房梁上滴落。那是阴气太過浓郁,而凝结成水的现象。
阮棠对各种灵力的变化特别敏感,此时已经觉得很不舒服。幸好闻玺的身体散发微微的温暖。她靠自己撑了片刻還是觉得阴冷刺骨,然后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就是只猫,于是往闻玺身上靠過去。
闻玺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深远幽深,手收紧了一些,把她全部包裹住。
陶鑫和陶凯也被阴气侵袭弄得十分难受。
“苓苓,快停止,你想弄死我和陶凯嗎?”陶鑫依旧是命令的口气。
女孩的身形已经完全从木猫背后显现出来。
“凯哥哥,为什么会這样,你活得這么好,我却已经变成白骨。”她转過脸来问陶凯,“当初不是這么說的。难道你们骗了我?”
她身材纤细,個头不高,看起来身体很单薄,如果不是周围阴气和她青色骇人的脸色,看起来应该就是個清秀的少女。
陶凯看着她,脸上不知是愧疚還是害怕,讷讷地說:“不是這样的……”
陶苓冷冷地說:“我們身上明明有同心蛊,为什么我都死了,你還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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