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357
阮棠和闻玺却是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林志远是长生人,前天受的伤到现在還沒有愈合,只能說明造成的伤害非同寻常。
林志远把袖子捋好,說:“趁天還沒黑赶紧走吧,晚上要危险地多。”說着就推开门朝外走去,一点都沒有拖泥带水。
方子珩說:“這就走了?连口热乎茶都沒喝上。”
林志远站在院子裡說:“桌上有茶,你们要是想可以带上。”
方子珩从随身包裡拿出保温杯,把桌上热茶倒了满满一杯后,才走出门。
林志远领头在前面走,直接走出村子,朝着山裡走。一入森林裡,方向感就彻底失去作用,他却好像根本不用认路。這一走就走三個多小时,阮棠又干又渴,這才发现林志远之前保温杯的举动简直明智至极。
他们是坐最早一班飞机到的,刚才到村裡還不到中午,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越是深入山林,天气越是凉飕飕的,林间刮来的风都带着冷气。阮棠回头望,已经完全看不到村子,拿出手机看了看,信号变成问号,只能用看時間功能。
路上林志远介绍情况,他是一個月前来到這裡,得到严昱泽成功拿到熄珠的消息,林志远就和严昱泽约在這裡见面。熄珠的习性很奇特,這一点他還是从郑炎的记忆裡知道的。只有少数风水特殊的地势,才能控制住熄珠。需要五行融合,形成混沌之气,熄珠激活时才不会随意吸收魂魄。林志远以前曾到此地游历過,记得這裡有一块地方很奇怪,符合混沌之气的要求。所以就把地点选在這裡。時間毕竟隔得太過久远,所以他在知道熄珠消息后就来這裡确定具体地点。
花了十天時間,他终于找到混沌之气,等严昱泽一到,两人就按计划施行。
說到這裡,林志远突然停下,左右张望,“你们听到沒有?”
阮棠只听到风声。
闻玺說:“是熊。”
方子珩手裡已经抽出几张符纸,“哪裡?”
就在几人說话的时候,树林裡簌簌的声音传来,一只黑熊已经动作敏捷钻出,吼叫一声,朝着四人扑過来。
阮棠脸色发白,還从沒這么近距离不隔着玻璃笼子见到活生生的黑熊,她條件反射往闻玺身后躲過去。
方子珩一抬手就要用符阵。
闻玺說:“不用這么浪费。”他随手画了個符咒。
黑熊半路停下,挥动爪子咆哮,似乎看到什么,一折身,换了個方向追去。把四人抛下,它叫声连连,路上一掌抓在树干上,阮棠看到熊掌上的尖爪和倒刺直接就把树干扒拉一大块下来,看起来摧枯拉朽十分轻巧。她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黑熊远去,声音渐渐小时,几人有惊无险地度過這一关。
林志远說:“刚才說到哪裡,为了控制熄珠,我也算费劲心力,自认为万无一失,但是真正行动的时候,還是出了問題。”
說到這裡,他眉头深皱,像在回忆,又像在沉思。
方子珩說:“别吊胃口了,到底什么事。”
林志远說:“這件事我很难說清楚,因为有点太不可思议。你们觉得,這世界上有沒有穿越?”
方子珩怔住。
闻玺沉默不语。
阮棠一惊:“啊?”心想這句话怎么问的跟三流言情小說似的。
“我和严昱泽进入到山洞裡,找到混沌之气,就在施术控制熄珠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全晕了過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另一個地方,穿着打扮說话和现在都不一样,就像另一個空间。”林志远语气中有一丝不确定,“在裡面待了两天,我又突然晕過去,醒来就已经在森林裡。”
方子珩說:“就這样?”
林志远点两下头,停下转過身,面向三人,“所以到底发生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熄珠的能量变化很奇怪,应该是内部出了問題,和混沌之气产生某种反应。這种情况在以前从沒有记载過……经過就像,南柯一梦。”
阮棠问:“你是說严昱泽就消失在那個奇怪的空间裡了?”
林志远說:“应该是。”
他說的太過匪夷所思,连向来处变不惊的闻玺脸上都有讶色。
听他說得這么含糊,阮棠不由有些着急,“会不会是符阵,之前在苍山的时候,我也以为是穿越了,对了,熄珠裡正好有一個精通符阵的人。”
方子珩咳嗽一声。
林志远不清楚熄珠裡的情况,阮棠朝闻玺看過去,用眼神询问是否可以透露,闻玺轻轻点头。阮棠马上简单地說了一下。
林志远一听熄珠裡情况居然也這么复杂,眉头的川字就沒松懈過。
“不是符阵,如果是灵力运转,我能感觉到,但那個空间裡,除了开始昏厥那裡有点诡异,其他地方都正常的沒有一点灵力痕迹。而且符阵是有范围的。”
阮棠觉得自从体质变异又遇到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自己承受力已经快无限大,但乍一听穿越的事,仍是无法相信。
“那会不会只是你的感知和意识被骗了。”
林志远目光略带一丝探究地看過来,“你是說通术?”
阮棠颔首。
“那的确是有可能,”林志远說,“听說通术中唯一杀人术,是让人迷失在意志世界裡,无法苏醒,直到**死亡。不過别說现在沒有這样的人,就是古代方士术法流行的时候,這样的人都极为罕见。在這個鬼地方,让我們撞上,這样的概率已经近乎零了吧。”
阮棠說:“那也比穿越听起来更靠谱。”
林志远摇头,“就快到了,你们等会儿自己判断吧。”
接下来一段路走地很安静,阮棠有点心乱,想着严昱泽的行踪和处境。
闻玺从自己的包裡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她。
阮棠摆手:“我不渴。”
“嘴唇都起皮了。”闻玺淡淡地說。
阮棠舔一下嘴唇,发现更渴了,接過矿泉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半瓶,拿在手上還有点不好意思。
闻玺从她手裡把水抽走,然后喝了剩下半瓶。
阮棠目瞪口呆看着他。
“怎么了?”
“沒什么。”阮棠說,心想這种特殊时期,就别纠结這种小事了,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穿越”上。
闻玺低头看她一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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