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365
只有在這种狂热的团体中才能真正体会什么叫洗脑。
前排的人依次上前和圣者握手,井然有序,沒有一丝混乱。阮棠只好跟随众人的行动。走到圣者近前,同样一张无脸的面具,但他的额头上有一條绿色的线。阮棠学着其他人的样,先伸出手,圣者伸手握住她的,忽然抬起头,扫她一眼。
阮棠心狂跳两下,以为他看出什么。
圣者說:“克制自我,归回本心。”
阮棠急智之下跟着也念了一遍,不過她到底心虚,声音不是很大。
圣者点点头,“神会眷顾你。”
阮棠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了。不過幸好圣者說了這句后转向下一個人。
闻玺站在两人后面,很顺利地度過握手的過程。
阮棠松了一口气,跟着人群往前走的时候,旁边忽然有身穿朱红衣袍的人上前拦住她。
“請等一下。”
阮棠看着对方与众不同的衣服,這才注意到,有那么十几個這样的一直守在广场四周,不過刚才人群乌泱泱的,她沒有看到周边情况。
“什么事?”她警惕地问。
這时闻玺已经走過来,還有那两個男人,也从人群中钻出来往這裡走。
朱红衣袍道:“到旁边說话。”
阮棠听他口气客气沒有恶意的样子,应允地点点头。
跟着朱红衣袍走到广场边。
“你可是礼部的?”
阮棠沉默点头。
“圣者看你有缘,有意要度化你,你可愿意?”
阮棠:“……”
啥?
见她呆立不动,朱红衣袍也不急,很有耐心地等着。
阮棠瞬间已经脑子飞转了一圈又一圈,心想度化是什么意思?佛教是出家,這是個什么教,难道也有出家?
光头?
她几乎有点颤抖地问:“头发……”
朱红衣袍沒听清她恐慌的嘀咕,命令道:“你把面具摘下。”
阮棠慌了,心想不是因为答应晚了,对方起疑了?于是赶紧說:“愿意。”
朱红衣袍颔首,重申,“摘面具。”
阮棠:“……”
朱红衣袍皱眉,略有些不耐烦,上下打量阮棠,心想怕不是脑子有問題吧,怎么反应那么慢。他狐疑地问,“莫非脸上有什么异常?侍奉神前须五官周正。”
阮棠一听不是怀疑身份,赶紧把面具摘下来。
朱红衣袍仔细看了看她,满意地点头。
“明日午后,到灵星宫来,這是令牌。”朱红衣袍从袖子裡拿出一块玉牌给她。
阮棠接過来,玉牌正面繁體刻着“星”字。
朱红衣袍交代了不要迟到,衣着洁净后就走了。
阮棠虚惊一场,莫名得了块玉牌。闻玺和那两個男人走過来,看到阮棠手裡的东西,男人中一個說:“贵人真是不同凡响,圣者与您是旧识吧?”
他们刚才离地有段距离,并沒有听到朱红衣袍和阮棠說些什么,之前就认为闻玺和阮棠身份不凡,所以见了也不觉得惊奇。
阮棠注意到闻玺一個眼色過来,她心领神会,故作高深地嗯一声,什么话都沒說。
四人回到楼裡。
两個男人一個還有部裡任务,另一個则恭敬地道一声安,然后去休息。
阮棠和闻玺的房间在楼上,两個房间是相连的,当中只隔着一扇巨大的屏风。
阮棠把刚才朱红衣袍說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
闻玺听了,目光略有些惊奇地看她一眼,“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阮棠托着下巴,“难道我慧根過人让那個什么圣者看出来了?”
闻玺哼笑,“你倒是对自己有信心。”
阮棠說:“要不人家怎么在芸芸众人中选中我了呢,一定是我有慧根。”
闻玺斜睨她,沒說话,唇角擒笑,别有意味的样子。
阮棠被他笑地心裡发毛,问:“我明天到底要不要去?”
闻玺反问:“不是有慧根嗎?”
阮棠說:“万一身份拆穿被抓怎么办?”
闻玺說:“反正你是有缘人,干脆就入了教,說不定他们看你诚心,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阮棠听他這样說,半点沒安慰,叹了一声,說:“我們进来到底干什么的?”
闻玺沉吟了一下,說,“明天你還是要去。”
阮棠嘴巴张了张。
闻玺抢先一步說,“圣者的身份不一样,你刚才应该看到了,他的邀约你不去,后果会怎么样還不清楚。要弄清楚這裡到底怎么回事,靠一般人肯定不行,圣者這個层面一定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說起正事,阮棠也认真起来,“刚才传道裡提到的永乐大帝封禁,是不是朱棣?”
“除了他,還有哪個能称永乐。”
“我們是回到明朝了?衣服好像是有点像,但又有很多地方不同,這到底怎么回事。”阮棠头疼地說,“我怎么觉得這是個四不像的地方呢。”
闻玺沉默了一会儿,說:“朱允炆失踪后,朱棣派了锦衣卫四处搜寻,還收拢了一批方士供他所用,不過他這個人疑心很重,见识過异术后,心裡很是忌惮,崔氏灭门就是因为窥探天机,崔氏之后,還有一批方士消失的干干净净……”
阮棠接口,“也是朱棣命人灭的?”她是见過崔氏覆灭的下场,对此倒不陌生。
闻玺說:“原本是有這样的說法,不過今晚见過這個圣者,真相可能和传闻并不一样。”
阮棠想起圣者在布道时提起寥寥几句,“莫非他们是自己躲起来了?”
闻玺语气有些沉:“传說方士大能者可以挪山移海,可能也并不全是虚言。”
阮棠惊了,還要再问详细点。
闻玺却已经不愿再谈,“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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