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100
阮棠微笑着上前两步问,“大姐,請问這儿是哪裡?”
中年女人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砰地一下重重甩上门,還能听见她在房子裡嚷嚷,“有外乡人出现”。
阮棠懵了,笑脸僵在脸上,還头一次见到這么怕生人的人。
“走,进村裡看看。”闻玺說。
两人走进村子裡面,从房屋建筑和偶尔露出来的一些东西看起来,村子的经济环境并不贫穷,只是气氛古怪。刚进来的时候,阮棠還看到有人在院子裡聊天,等他们进来以后,人似乎全散了。她還听见好几家仓促关门的声音。
“闻总,這裡的气氛好像有点奇怪。”她声音压得很低,說话就跟做贼似的。
闻玺說:“自信点,把好像和有点去掉。”
阮棠:“……”
瞥他一眼,总觉得他似乎并不紧张,“他们這個样子,你不怕嗎?”
闻玺不怎么在意:“看样子是他们更怕我們。”
阮棠想了想觉得也是,但感觉就更怪了,“他们干嘛害怕,难道是之前的外乡人做了什么?”
闻玺沒有轻易下定论,目光四下扫了一圈,說:“先到处看看吧。”
两人仿佛成了传說中的鬼见愁,走到哪裡,带来的就是一片关门声和随之的寂静。场面充斥着一种荒诞感。差不多半個村子走下来,走到一條小路的时候,有個胖胖的年轻人,看见他们要躲的时候反射弧长了点,动作又慢,以至于還沒进家门,在路口和两人碰個正着。
小胖子往地上一蹲,拿着竹篓往头上一套,一动不动。
這個躲的是不是太敷衍。阮棠险些要笑出来。
闻玺說:“就先找他问问。”
两人停在小胖子面前,他感觉到了,身体一抖,又很快定住,浑身都透露着“我不在”的信息。
一般這样问路问话由女人出面比较有利,何况這裡的人還提防的這么厉害。
阮棠语气尽量温柔地问,“你好,請问這裡是哪裡?還有,你们为什么這么害怕?”
小胖子又开始抖啊抖啊。
阮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問題。
闻玺开口,“站起来。”口气和命令一样,冷冰冷的,很生硬。
小胖子顿时不抖了。
“别让我說第二遍。”闻玺又說。
阮棠心想人家都怕成這样了,你還這么恐吓,還不得把人吓瘫了。谁知小胖子居然听话的,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阮棠:“……”你们這個村的人怕不是有病吧。
“這裡是哪裡?”
“长乐村。”
“长乐村属于哪個县哪個市?”
“不知道。”
“你有手机嗎?”
“手机是什么?”
“你为什么怕外乡人?”
“……我不怕。”小胖子颤声回答。
阮棠噗嗤笑出来。
闻玺說:“不怕你先把头上东西摘下来。”
小胖子抓着竹篓沒动。
闻玺声音又冷了两分,“還不說实话。”
“我、我怕你们把我吃了。”
阮棠愣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闻玺眉头皱起,问,“你们這裡管事的人住哪?”
“村长,住那裡。”夏胖子从竹篓裡抬起一條缝,指着最靠西一幢房子。
闻玺放過他,示意阮棠离开。两人刚走,小胖子就扔下竹篓,一溜烟往自己房子跑,阮棠回头還看见他边跑边抹眼泪。
真這么害怕?
要不是過去二十多年人生是真的,阮棠都要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到了村长家,外表看起来和其他房子沒什么区别,在敲门之前,闻玺說:“這裡有点特殊,接下来做什么事都要小心,非必要的情况不要分开。”
阮棠对這個村子充满了不安和疑惑,闻言点了点头。
敲门之后,很快有個六十多岁的老头来开门,他倒沒有想其他人那样,看见他们就关门躲起来,而是上下打量他们,目光闪烁,最后說,“进来吧。”
在客厅坐下,老头沒有招待客人的意思,自我介绍是村长,然后开口就切入主题,“我們村不欢迎外乡人。”
闻玺說:“那請您告诉我們一條回去的路,我們马上离开。”
村长眉头拧成一個深深的川字,“我們這裡沒有出去的路。”
闻玺淡淡笑了一下,說,“有进来的路,怎么会沒有出去的路。”
村长說:“村子裡的人不需要出去,只有你们外面的人误打误撞进来,但是进来规律不可捉摸,有时候十天半個月会再打开,有的时候隔個十年才会开,全凭运气。”
阮棠听到這裡,头皮都麻了一下。十天半個月也就算了,十年……
闻玺沉默不语。
他气度冷峻,不說话的时候更有一种摄人的威压,阮棠看见村长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似乎很不自在。
“以前的那些外乡人呢?”闻玺忽然又问。
村长說:“大部分死了,有两個消失了,還有一個住在村子裡。”
闻玺說:“我們暂时要在村子住下,村长你安排一下吧。”
村长听了眉头皱得更深,但看了闻玺一眼后,沒有拒绝,想了一会儿說,“让我安排一下。”
村长出去了十来分钟,回来把他们两個叫上,带去村裡医护人家,在靠近村口位置,就是刚才甩阮棠门的中年女人家。
她脸色很难看,不情不愿的,在村长再三劝說下,终于同意让两人暂住。
女人丈夫姓孔,因此别人都称呼她孔嫂,她丈夫做农活的时候受伤,正躺在家裡养伤,還有個六岁大的孩子。家裡人员简单,房子很大,但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孔嫂却很吝啬,给两人安排一间房。
阮棠刚表示要两间房。孔嫂的脸就立刻耷拉下来,“就這個房空着,沒其他可睡的地方,再說你都跟着男人跑出来了,這個时候還计较什么。在咱们這個地方,一個女人怎么活,還是要有個男人陪着才好。”
阮棠原本被她前半句气地半死,听到后半句忽然又冷静下来。
“为什么一個女人不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