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103
“快开门啊,出大事了!”
阮棠一個激灵,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孔嫂子家的门锁都是很老式的铁锁,她手握上去的时候,被冰凉的金属感冻得手指都有瞬间的发麻。
打开门,脸上扑面而来一阵风,又冷又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直往人的皮肤和骨头裡钻。阮棠情不自禁打個寒颤,脖子還有点痒痒的。
村子裡晚上断电,门外一点光亮都沒有,她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只是感觉到周围一层薄薄的雾气,并沒有看见刚才喊门的孔嫂子。
“阮棠!”身后一声低沉的冷喝,是闻玺醒過来。
阮棠刚要回头,闻玺几乎是命令的口气,“不要回头。”
阮棠进入公司以后,虽然一直有听過闻玺严厉的传闻,但从沒挨過他的训,這是头一次听见他這么冷硬的口气,一怔之后,真的就沒动,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她身体僵立,刚才光顾着看外面,现在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就察觉到一点不同来,肩膀和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
闻玺已经快步走過来,嘴裡吐出冰冷的一個字:“滚。”
阮棠的心颤了颤,這句话应该不是对她說的,那是对谁說的?
随后她就听见背后有手臂挥动的声音,冰冷和灼热的感觉交替传来。几乎就贴在她后背衣服上。
阮棠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脖子边有什么拂過,她忍不住伸手挠了绕,手指碰到一缕冰凉的发丝,无论从质感還是直觉,肯定不是她的头发。阮棠瞬间僵住了,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哪知這一眼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门框上倒垂着一個长发的女人,身体隐在外面看不清,但是半個肩膀和脑袋都已经爬到了天花板上,从她的动作来看,是要从门框上爬进屋子裡。她的头发太长了,从上面垂下来,几乎到了阮棠肩膀的位置。
阮棠也终于知道,刚才脖子发痒的感觉来自哪裡。就在她转头看過来的时候,那個倒吊的女人也同时看過来,她的眼睛是两個猩红眼珠,嵌在额头上,而脸的位置,只有一张嘴,她咧嘴的时候,嘴角几乎连到耳朵,看起来整個脑袋都裂开了。
阮棠脑子轰的一声响,吓得扑通摔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啊啊啊啊,她沒有鼻子……”
闻玺:“……”
场面几乎有一秒陷入了停顿,随即天花板上的女人的头发飞扬起来,看起来十分愤怒,原本抓着墙的手指张开,朝着阮棠的方向要扑過来。
闻玺面无表情,抬起一只手,似乎凌空画了一笔。女人撞上来,在空中像是撞上了什么,甚至爆发出细微的火星。她嘴巴张大,嘴裡全是“赫赫”的声音,不是笑,倒像是哭泣。
她的头发被火星燎到,立刻就燃烧了起来。她表情痛苦,用手指割断头发,身体扭动,飞快地从门框上爬走了。
闻玺把门关上,打开手电筒,把還坐在地上的阮棠拉起来。她既震惊又害怕,身体发软,手脚冰冷。
睡前房间裡放了热水瓶和杯子,闻玺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的手裡,“先喝两口水,缓缓再說。”
阮棠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听他指令,喝了两口热水,身体稍稍恢复点温度,刚才受到强烈刺激跑飞的灵魂总算有了归位的迹象。她又慢慢喝了小半杯水。
闻玺突然伸手拦住她,“别喝太多了,你不想夜裡出去上厕所吧?”
阮棠一惊,立刻把杯子還给他,“闻总,刚才那個是什么?”
“是怨气和灵体结合,刚才让她跑了沒捉住,不然倒是可以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阮棠乍舌,居然還要捉住,一想到刚才看到那個东西的样子,她心都要猛跳两下,实在太吓人了。之前接触到符纸,丧门钉,诅咒,已经让她觉得三观重塑,今晚的遭遇,简直直接三观崩塌了。
她愁眉苦脸的,“我现在偏向《寂静岭》了。”那部母女在小镇上总是碰到各种怪物的电影。
闻玺看她一眼,“缓過来了?”
阮棠忧心忡忡,“我现在很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咱们是不是主角,毕竟恐怖电影裡,通常只有主角才能活下来。”
闻玺說:“那是老套路了,现在团灭可能更有看点。”
阮棠:“……”你可真会安慰人,更害怕了有木有。
闻玺淡笑,抬头抚了一下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而有力量,“阮棠,那东西已经跑了,别怕。”
阮棠僵了僵,然后身体渐渐放松,這下才真正缓了過来。
闻玺把杯子放好,回来坐在床边,两人各坐一张床,正好想对着。他說:“刚才为什么突然醒過来去开门?是听到什么?”
阮棠听他问,這才知道刚才的声音原来只有她听见了,她把听见孔嫂子喊叫然后去开门的事說了一遍。在說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那一刻她迷迷糊糊的,的确状态有点不对。
闻玺說:“你体质很敏感。”
阮棠苦笑:“听說過芒果敏感,雾霾敏感……我這是什么敏感?招這种东西嗎?”
闻玺摇头:“這是两回事,敏感是指你能看到能听到能感觉到,一般情况下只有碰到了才会体现出来,不会主动吸引。刚才那個东西,可能觉得女人更好对付些,所以有意针对你”
阮棠稍感安慰,然后說:“难怪村子晚上规定不能外出,原来是因为這個。”
“应该不止。”闻玺說,突然话锋一转,问,“刚才你开门看到什么了?”
阮棠想了想,是雾,就像他们在石头通道裡看见的,只不過村子裡的淡了很多。
闻玺說:“這是区域性的失衡现象。之前和你說過,人为符阵造出来的结果,会让附近一片地区的各种磁场产生异常。這种异常会导致灵体滋长,按照這個村子的范围和异常情况来看,符阵的范围和威力超乎寻常的大。”
阮棠听懂了他的画外音,“也就是這裡的灵体异常也会很多?可是不是說,灵体沒有善恶嗎?刚才那個……”
“那是沒受到任何外界影响的灵。灵是天生地养,自然生成的,是一种物质和能量。你刚才见到的,是怨气吸收了灵,才会形成的状态。”
“那就是脏东西?”
“可以這么說。”
阮棠长叹一口气,“活在這個村子真是太不容易。”
闻玺语气温和地說:“太晚了,先睡吧,等明天白天再說。”
阮棠翻身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团成一個球,她也不想对着窗外,把侧睡方向对着闻玺的方向。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突然想到,“闻总,你也是方士嗎?”
闻玺淡淡地說:“不是。只不過接触的多了,学到点知识。”
阮棠想起他刚才在空中画了一笔,就惊退了脏东西,分明感觉很厉害,只是当时发生的太快,她沒看清到底是什么。
在睡着前,她唏嘘着嘀咕,“真是知识改变命运……”
后半夜居然睡的還挺安稳,阮棠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了。她朝旁边的床看過去,闻玺已经不在,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
阮棠赶紧起床,刷牙洗了把脸,赶紧去院子裡找人。
闻玺在教孔嫂子儿子功课。看来他严肃的时候,就是孩子也能一样受到约束。昨天還让阮棠感叹過一句熊孩子的孔晨,老老实实坐着写作业,沒叽歪一声。
阮棠走過去坐在院子裡,看着他们教课学习,還觉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从眼前這一幕怎么也无法想像這個地方,晚上必须紧闭房门,外面有那么恐怖的存在。
闻玺回头对她說了一句,“再過一刻钟就好了,准备吃早饭。”
阮棠点头,跑去给孔嫂子帮忙。
因为孩子认真学习,孔嫂子看起来心情也好点了,态度沒像昨天那么恶劣。
吃早饭的时候,闻玺问:“听說村子裡還有一個以前进来的外乡人?”
孔嫂子眉头皱起,“你们打听這個干什么?”
她沒有回答,倒是孔晨一大早写了作业,养成了有问必答的好习惯,立刻就說,“我知道,是伊伊的爸爸。”
孔嫂子给他头上一個毛栗,不過孩子既然已经开口,她就继续說下去:“就住我們隔壁,他家孩子和我家孩子岁数一样,是一個班级的。”
闻玺问:“他是多久来這裡的?”
孔嫂子露出思索的表情,“多久……好像有十年了吧。”
阮棠诧异,這样算起来,這人来到這裡之后,成家有了孩子?
闻玺放下筷子,对阮棠說:“我們去隔壁拜访一下。”
(小剧场時間)
严昱泽抓狂:他们在裡面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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