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在神之上
而货物价格奥兰来制定,也使這些匠人或商人无法威胁到自己。
前世歷史上的行会,运行過程中,随着時間推进,也产生很大問題跟矛盾,但這不是现在的奥兰需要考虑的。
也不是一二十年就会显示出来的。
而這样的制度還是有许多人不懂,但几位羊毛商人立刻明白好处。
奥兰大人给物品价格定下最低标准收购,還能派兵保护。
而现在盗贼這么多,无论是陆上或者海上。
经商有冒很大风险,甚至還有缺钱的领主直接明抢。
武力护商十分吸引人,绝对能吸引到许多人甚至领地外的商人都想加入。
還有很多细节奥兰沒法一一說清楚,要实践后才知道如何调整。
也有人觉着,听起来太美好了,所以肯定办不到。
不管如何,行会一說,开始在领民心中埋下种子,等待时机发芽。
奥兰随后让南安普跟进,告诫他說,“好好处理麻烦,尽量宽和,不要出错,记住公平与正义。”
“好的,大人。”
這两样品质奥兰自己很难办到,但现在他“希望”手下能做到。
而成为“郡伯”之后,手下就“必须”做到。
其他如领地作物改良,规划耕作期,收集肥料,整理水井,禁止胡乱污染水源(将排泄物或者腐物倒入)等法令,都是一些散碎的,但要是能长期经营,就可以降低生病风险的政令。
等散会之后,刚才发言的少年被留下来,好好梳洗一番,身上的脏污被男仆用粗刷去刷,把他的皮肤刮的又红又痒,但是陈年污垢也快速溶解。
热水刷在身上的舒服,使少年很快就适应。
太爽快了,真想一直洗,可是洗澡时肚子又叫了,這些热水可不能满足肚皮。
他的头发也在浴房被剪刀直接剃除,近乎光头,以免他头发上有虱子。
完事之后,仆人拿来干净的粗麻衣還有草鞋给他。
穿戴整齐之后,少年被叫唤到大厅。
此时接近晚上,月色透入,還有烛火跟烤炉的火光,让大厅充满温暖。
以往這時間点,少年都是灌下好多水,接着想成自己吃饱了,找個地盘睡去,這样就不会那么饿了。
等到黑暗的天空将明未明,他就醒来去找东西吃,腐烂的水果吃過,树皮吃過,甚至偷偷进入领主森林抓小动物填饱肚子。
沒办法,外来者沒人愿意雇佣,他只能干各种活计,有好几次還被叫去搬运腐烂在水沟中的尸体,换来几张饼,但之后全身发痒,差点過敏死去。
当他看到满桌子的食物时,眼睛都挪不开。
奥兰靠示意靠近,少年怯生生走到奥兰桌子面前时,奥兰放下餐巾,道,
“你是第一個主动提问而非我召唤回答的,我要奖励你。”
“我只想吃饱,大人。”
“你变成這样,恨维京人嗎?”
“恨!”
“想拿剑?”
“想。”
“有时不需要拿剑,也能发挥很大力量。”
“我不懂。”
“你敢在這么多人面前說话,胆子已经大過很多人,今后,你就当领内第一個正式学徒吧,不過不是跟那些商人,你跟着他。”
奥兰指着管家南安普。
自己要用一批少年来学习领地的简单事务,当然也会有学剑的学徒(领主扈从)。
可少年看上去太瘦弱了,学剑也许沒有什么机会出头。
因少年還被维京人迫害過,跟自己有相同复仇目标,所以奥兰给他一個机会
至于能走多远,就看少年自己的努力。
“你在這裡的名字?”南安普问道。
“别人都随便叫我。”
“你的父母叫你什么。”
“父亲叫我废物,母亲叫我‘三’,因为我是第三個孩子。”
南安普打了個响指,仆人摆来两张桌子合并一起,排到少年面前。
上面的食物对奥兰来說不算太丰富,都是烤饼跟蔬菜汤,還有几样干净的水果,
但对少年,這是天堂美味了。
少年开始吃起来,一口接着一口,刚开始還注意形象,但很快的随着面前碟子越来越多,他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少年的胃同如同无底洞,最后吃了四個成人的食物,
奥兰在他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时,說道,“现在知道吃到撑的感觉了?”
“知道……嗝!”
“還有比吃饱更舒服的事。”
奥兰說完,随后起身离开,回到书房继续干活。
南安普跟上前,跟领主耳语几句之后,才又回到大厅。
随后少年被南安普安置起来,领往城堡的一间小杂房中。
虽然裡面满是灰尘,但总算有瓦遮头,且十分安全。
一张破旧的大木床,少年看见却差点忍不住上去躺
“城堡中服务大人的亲近仆人,都会受到名字赏赐,大人說了,作为第一個学徒,你的食量又跟巨人一样,就叫你‘泰坦’。”
這是拉丁语中的“巨人(希腊神祗)”之意。
拉丁语是罗马帝国的官语,也是教士使用的神圣语言,大量经文都是拉丁语为原本书写而成,所以许多贵族以能說拉丁语为荣。
也因此贵族选名赐名时,经常选用拉丁语中的“高级字词”转为本地语言使用。
不過赐给仆人一般都是普通名字,奥兰大人却给一個仆人少年取了“神”的别名。
在神之上,那表示大人认为自己是……
南安普不敢多想,继续道,
“這地方你自己整理,城堡内有制度跟礼仪,你要马上学会,沒有受到允许,不要随便找女仆說话,尤其是靠近大人房间--那两位小姐(卡琳跟蜜儿)的房间。
沒有命令,不要妄动,多听多看少說话,在這裡沒有犯错的机会,小子,你记住了沒?”
管家下马威发完,“泰坦”飞快点头,這裡以后就是自己新家了。
而管家再凶,也沒有那些驱赶自己的游民罪犯更凶。
“你多大了?”
“母亲說過,我是前任国王继位那年的三月诞生的。”
长期流浪的生涯,让少年都忘了時間過了多久,自己多少岁。
“奥斯伯特陛下?那就是十五岁,看你這么瘦弱,我以为不到十三岁呢。拿去吧,大人赏给我的,但我不吃這玩意。”
管家丢来几颗用白纸包着的“硬糖”。
“糖”此时可是奢侈品之一,常常搭配其他食物熬煮,甚至作为药材使用。
但管家嘴裡的蛀牙,让他无心于任何食物美味。
家人都在维京人入侵之时死去或者病亡,他孤身一人,除服务领主外,也沒什么追求,对于手下仆人,从来都很照顾。
“好好干吧,也许有天,你也能得到使用姓氏的权利。”南安普拍了少年一下。
对美食的渴望,使少年在管家离开后,忍不住先尝一口……
随后眼泪掉下。
他有一個姐姐,曾因偷了糖回家熬成糖水,给祖母治病,最后被砍掉一只手
真甜……真好吃
触景生情,泰坦泪流满面。
无心之善,偶在某日,开花结果,灿出香气。
南安普永远不会想到,這几颗糖,日后带给自己的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