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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珠帘暮卷西山雨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来唠会儿

作者:未知
李丢丢他们找了一家客人還不算少的酒楼准备吃饭,要路過的时候夏侯琢說你看這裡不错,别家酒楼冷冷清清,這家酒楼人满为患,一定不错,而且你看差不多都是本地人啊。 李丢丢他们也是饿了,想着那就进去随便点菜吃饭呗,可是刚要进门,后边来了一大群穿官服的捕快,把人推开就冲进酒楼裡。 李丢丢看向夏侯琢說道:“這架势不怎么像是着急进去吃饭的吧。” 夏侯琢道:“這個架势往裡边冲,死一個人都不至于,应该是出了命案,而且死的可能還不是一個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裡边传来一片惊呼,显然把刚刚进去的那些捕快都吓着了。 “走吧。” 李丢丢道:“换個地方,今天想吃個饭怎么這么难。” 夏侯琢道:“一会儿路边吃碗面算了。” 他们几個刚要出门走,从楼上下来几個捕快,其中一人手指着夏侯琢等人吼道:“站住!” 夏侯琢回头看了一眼,问:“叫我?” 那捕快从楼梯上跑下来骂道:“废话,不他妈的叫你還是叫谁?!” 夏侯琢心想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好开心啊。 這几個捕快沒有见過他,之前见县令的时候应该不在一块,如果在的话,他们怎么敢大呼小叫。 之前县令盛情邀請夏侯琢赴宴,說是已经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酒席,夏侯琢推說自己累了不想吃,他可以拒绝,因为身份够。 人啊,沒有多少从一出生就具备对别人說不的实力,从出生就有的是绝大部分人一辈子拼争攀爬也可能争不来的,這個世上的多数人還是陪着笑脸却被人拒绝的层面。 夏侯琢是有资格說不的,而且绝大部分人還不能因为他說不而心存不满,如前列县的县令大人這些人,還会因为夏侯琢的拒绝而有些惶恐。 其实,前列县的县令就是想在這家酒楼宴請夏侯琢,奈何夏侯琢不肯来,又已经订好,索性县令大人他们就自己来吃。 天知道怎么会那么运气差,吃顿饭能把命搭进去。 “這些外乡人来的可疑,走的也可疑,把人都带回衙门,說不好他们就是杀人凶手!” 那为首的捕快喊了一声,這人也就是個县衙的捕快副班,捕头已经死在酒楼裡了,這裡他說了算。 夏侯琢听到這句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楼上出了命案,這些捕快是要随便抓几個外乡人回去顶罪,命案破的快,上面還有嘉奖。 而且主要是省事,搞不好還有钱赚。 夏侯琢笑了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嗎?” 那捕快哼了一声:“那你知道我是谁嗎?” 他一摆手:“都绑了!” 夏侯琢道:“你们县令县丞呢,就由着你们這么胡作非为?” 捕快大声說道:“看来凶手真的是你,杀害了县令大人還故意问,此时還要抗拒国法,你要是再敢反抗,我就把你当场诛杀!” 夏侯琢一怔。 死的是县令?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一個人现在就能把這些肥头大耳的捕快全都放翻在地,可是夏侯琢在這一刻不打算這么干,他打算玩玩。 “等下。” 夏侯琢道:“看来我們今天是走不了了,不過這样,让我們回去一個人說一声,筹备一些银两過来,我們是生意人,這县城裡也有合作的朋友,可以为我們作证,如能证明清白,有大笔银两酬劳。” 那捕快心說管你那么多,先拿回去再說,如果能要来一大笔银子正好,要不来那就用這些人顶罪再說。 這种事对于他们来說轻车熟路,又不是第一回干,根本沒有什么顾忌。 也该着是他倒霉,夏侯琢是羽亲王的儿子,可是夏侯琢不愿意以這個身份示人,所以他从不穿锦衣。 若他身上有一件锦衣,便是有地位的象征,這捕快也断然不敢這么猖狂。 至于李丢丢和长眉道人,他们俩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更显得寒酸了些,那些捕快看人先看衣着打扮,一看這三個人就不像是什么富贵出身,又是外地口音,不拿他们拿谁? 夏侯琢就知道這些人什么心思,所以先說了一句回去准备银两,就像是放了一個鱼饵出去,虽然钓的是一群小鱼儿,可是他想玩啊。 “不用推搡,我們自己走。” 夏侯琢道:“回去一個,告诉我家裡人准备些银两来赎我,让快些来。” 他身边的护卫有些担忧,可夏侯琢的话又不敢不听,连忙应了一声,分派一個人走了。 那些捕快把夏侯琢和李丢丢他们押送到了县衙大牢裡,也沒什么人有時間多理会他们,随便塞进一间牢房就走了,县衙被人灭了门,這事他们也不敢不着急,必然会分派人连夜出城去信州报上一级官府知道。 因为夏侯琢那句银子的关系,這些捕快暂时也沒打算用刑逼供,不然的话早就先打一顿,然后签字画押,迅速把替罪羊搞定,這样上面追问下来,他们的罪责還轻一些。 夏侯琢往四周看了看,這牢房裡除了一点干草之外什么都沒有,别說床了,被褥也沒有。 最主要的是,除了他们三個之外连其他的犯人都沒有。 “早就想进来看看了。” 夏侯琢一边打量着一边說道:“可是冀州城那边我不好进去,不瞒你们說,我這是第一次坐牢,還有点紧张。” 李丢丢道:“贱不贱?” 夏侯琢点了点头道:“一边贱着一边紧张着。” 就大牢门口那边有两個狱卒看守,离着也不算近,其他人都已经出去忙了,這么大的案子,所有穿官衣的人今天晚上是别指望能睡。 就算是装模作样,也得装的像一些不是嗎。 夏侯琢走到老门口,朝着那两個狱卒招手:“两位,過来一下。” 那两個狱卒听到声音后往這边看了一眼,理都沒理,依然在低声說着什么,估计着說的也是县令他们被杀的事。 夏侯琢从袖口裡摸出来一张银票晃了晃:“過来一下了啦,来啊。” 李丢丢看着他那样子,觉得夏侯琢手裡不应该是一张银票,而是一块手绢,那招手的样子真有几分妖娆。 還過来一下了啦......呸,恶心。 两個狱卒有看了一眼,看到银票后俩人眼睛就亮了,說实话,如果不是出了這么大案子的话,进来的犯人早就被搜身了,别說银子,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不可能留的下。 他们這地方,雁過拔毛,当然毛這种东西人就不用拔了。 那俩人溜达過来,看了看夏侯琢问道:“什么事?” 夏侯琢把银票递過去:“這是一百两,孝敬两位的。” 一百两,对于這两個狱卒来說不是小数目了,两個人对视了一眼,眼睛裡都有些小星星。 夏侯琢道:“我們是被冤枉的,实不相瞒,我家裡在冀州城還算有些本事,料来不久之后就会放出去,這一百两孝敬两位,也沒别的意思,就让我們過的舒服点。 ” 狱卒甲伸手把银票接過来,笑了笑道:“我看着你们也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辈,若真是冤枉的,放心,不会让你们受苦。” 夏侯琢笑道:“那就多谢了。” 他又取出来一张银票:“我還有所求,两位能不能帮個忙?” 那俩人一看夏侯琢出手如此阔绰,看来真的是家境不错,而且說不定真的大有来头,所以也就收起了轻视怠慢之心,狱卒乙把银票接過来问道:“公子有什么事要帮忙?” 夏侯琢道:“這间比较小,我想去那边比较大的。” 那俩狱卒对视了一眼,心說這人有病吧。 夏侯琢道:“我這個人,什么都喜歡大的,小的不行,各种小的都不行。” 狱卒乙看了看手裡這一百两的银票,心說人家大爷有钱,大爷說了算。 于是打开牢门道:“行,那就给你换一间。” 他们进了比较大的那间牢房,夏侯琢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案子啊,好像你们很紧张似的。” “可不是大案子。” 狱卒乙道:“县令大人,县丞大人,主簿大人,典狱大人,還有我們捕头大人,全都被人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贼如此凶恶,居然敢对大人们动手。” 夏侯琢他们听到這句话都楞了一下,三人对视一眼,都沒有想到刚刚不久才见過的县令等人居然被杀了。 李丢丢却敏锐的感觉到,县令他们被杀說不定和虞朝宗等人有关,平日裡不可能出這么大的案子,虞朝宗他们出现在這,立刻就出了這事,怎么想都不可能沒关系。 况且那些燕山贼杀人如麻,他们是真的不在乎杀的是县令還是别的什么人。 “這样......” 夏侯琢又取了几两银子递给狱卒甲說道:“這样闲着也是闲着,你出去买些瓜子花生,再泡一壶茶,搬個小桌子进来,咱们唠一会儿。” 狱卒甲脸色为难道:“這不好吧。” 李丢丢把钱袋子打开,取了一块碎银子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挑了比较小的一块递给狱卒甲:“我加一份银子,我想吃個鸭脖。” 长眉道人也取了一块银子递過去:“我也加一份,方便的话帮我买点馒头,年纪大了,不抗饿。” 狱卒甲叹道:“你们,你们這是把大牢当成什么地方了!” 夏侯琢又拿了一块银子递過去:“茶叶买好一些的,让我們過的好一些,等我家裡人来赎我的时候,必有重谢。” 狱卒甲:“呃......行吧,等着。” 俩人转身出去了,大概小半個时辰后,俩人抬着一张矮脚桌子进来,放下瓜子花生和鸭脖馒头,還有一些别的小菜,泡好了一壶热茶。 “来来来。” 夏侯琢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位置:“坐下来聊会儿,說說,這县令大人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啊,怎么会招致杀身之祸。” 狱卒甲道:“不好,你们聊吧,我這当值呢,让人看到了不好......” 夏侯琢道:“不会是因为什么女人之类的事吧?” 狱卒甲道:“那可不好說,我們县令大人就好這一口。” 他挨着夏侯琢坐下来:“我跟你說啊.......”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李丢丢此时看向师父长眉,压低声音问道:“师父,還真让你给說中了。” 长眉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很吃惊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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