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珠帘暮卷西山雨 第七十一章 投名状 作者:未知 酒楼裡,夏侯琢看向那几個汉子给李丢丢一一介绍。 “他叫阮晨,青衣列阵三结。” 說到這夏侯琢停顿了一下,给李丢丢解释了一下什么叫三结。 “你看他的衣服上,左边衣袖手腕有红色绳结,這條红绳在青衣列阵叫义气结,义气结越多的人,就证明在青衣列阵之中的地位排名更高。” “最少的是刚加入青衣列阵的人,他们只有一個义气结,最多的是七個,衣袖上有七個义气结的只有一人,便是我們青衣列阵的阵主,六個义气结的一共有四人,在青衣列阵中被称为阵门。” 夏侯琢看向李丢丢,从怀裡取出来一根红绳递给李丢丢:“在衣袖上绣上這根红绳,就代表你也是青衣列阵的兄弟了。” 他递给李丢丢的這根红绳上打了一個结。 李丢丢把红绳郑重收好。 夏侯琢笑了笑道:“妈的,拉你這么小的人入门,我有一种我們青衣列阵比较跌份的感觉,已经沦落到骗小孩子入门了,唉......世道艰险啊。” 那几個人全都笑了起来。 夏侯继续介绍道:“他叫阮暮,与阮晨是兄弟,在青衣列阵中也是三结。” 李丢丢心裡有些觉得怪异,但是并不好意思說出口,因为這兄弟俩的名字对于男人来說真是不友善,一個叫阮晨,一個叫阮暮,他俩在一块就是软一天。 夏侯琢看李丢丢眼睛微微一眯就知道這家伙沒想什么好事,咳嗽了几声后继续介绍道:“這位叫贾东兴,青衣列阵三结,這位叫甄洪兴,青衣列阵三结,都是与我有生死之交的兄弟。” 介绍完了后,李丢丢一一俯身行礼。 李丢丢好奇的问:“那你呢?” 夏侯琢道:“是四结。” 李丢丢又好奇的问:“一般来說像你们這种组织,从几结开始可以收小弟?” 夏侯琢严肃的說道:“我們青衣列阵又不是江湖混混的帮派,并不是随随便便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青衣列阵招新人极为严谨,不但要考究武艺更要考究人品,就算是武艺再强人品不行的话,青衣列阵也绝对不要。” 李丢丢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后說道:“也就是說,诸位大哥,夏侯兄长是青衣四结,四位兄长是青衣三结,你们五個到现在为止就我一個小弟。” 那四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噗嗤一声都笑了。 夏侯琢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還是不得不承认:“是......我們五個,暂时只有你一個小弟。” 李丢丢道:“万分荣幸。” 他再问:“那咱们青衣列阵有什么规矩嗎?” 夏侯琢道:“刚才我說了,青衣列阵最看重的是一個人的人品,所谓规矩,就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回头我把青衣列阵的门规给你一份,你要仔细记住,青衣列阵沒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也沒有你以为的那么儿戏,你之所以能顺利进入青衣列阵......” 夏侯琢停顿了一下后看向那四個人說道:“是你這四位兄长与我联名保证你人品沒問題,武艺也不错,這才免去考核。” 李丢丢道:“看来我這人品真是沒的說。” 夏侯琢认真的說道:“你的人品......勉强也就是我們青衣列阵对于人品要求的下限吧......不然的话你觉得需要五個人联名给你作保证嗎?” 李丢丢:“......” 夏侯琢笑了笑道:“玩笑话......不過 你确实是近半年来青衣列阵招收入门的第一人,骄傲不?” 李丢丢不得不问:“交会费嗎?” 夏侯琢:“......” 李丢丢道:“半年才招了我一個,我第一觉得咱们青衣列阵的规矩确实真的森严,第二就是咱们是不是挺穷的啊,人多了养不起?” 這四個人他都见過,虽然沒有說過话,上次夏侯琢重伤,后来赶過来的人中這四個人都在,而且李丢丢看得出来他们都和夏侯琢一個德行的性子,不然他也不会随便开玩笑。 就在這时候夏侯琢站了起来,随着他起身,那四個兄弟也都站起来,五個人的脸色都变得肃然起来,李丢丢一看就知道是要說正经事了,连忙也站了起来。 “李叱,现在我要对你說的是青衣列阵在冀州城裡要做的事,這些事你绝对不能再告诉任何与青衣列阵无关的人,一旦青衣列阵因为你胡說了些什么而受到牵连,阵主和阵门将会按照家法从事。” 李丢丢点头:“记住了。” 夏侯琢继续說道:“青衣列阵要对付的,就是冀州城裡那些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暗道势力,也就是你這种小孩子眼中的坏人。” 他看了李丢丢一眼后說道:“每天夜裡,青衣列阵的兄弟都会在冀州城裡巡视,对付盗贼,匪徒,打家劫舍之人,虽然在宵禁之后官府也会派人巡视,可他们那些人一個比一個敷衍,不知道会钻进什么地方睡觉。” “而一到了晚上,就是那些蝇营狗苟出来做坏事的时候,虽然宵禁,但是青楼赌场這些地方交了钱,冀州府不管,而這些地方的恶人会很多。” 李丢丢问:“要巡视一整夜嗎?” “不。” 夏侯琢道:“你先听我說完,青衣列阵兄弟们的收入,一部分是這些商人交上来的,他们交钱,我們负责帮助他们让生意平安沒人打扰,但青衣列阵不收赌场的钱。” 李丢丢问道:“为什么?” 夏侯琢道:“你知道的,赌场的钱不干净。” 李丢丢道:“如果我們收了赌场的钱,由青衣列阵接管,那么赌场比别人管還要干净一些,不是嗎?” 夏侯琢一怔,想了想說道:“你這么說让我忽然觉得很有道理,先不提這個,回头我去和阵主說一声,看看阵主是什么想法。” 他对李丢丢继续說道:“按照阵主定下的规矩,抓到窃贼,窃贼身上的赃物我們收下五分之一,不然的话兄弟们岂不是白白熬夜,我們身上又不是官服,沒拿俸禄。” “今夜,你试试能不能和青衣列阵的兄弟一块出去走一趟,你還在书院读书,所以不用和他们几個一样每天夜裡都要巡视,需要你做什么的时候我們会找你,不需要你的时候就安安心心求学。” 李丢丢点了点头:“明白了。” 夏侯琢道:“我负责的地方,就是书院加上书院南北两條街這一片地方,你這四位兄长也是,因为我......着实有些懒惰,所以每天夜裡都是他们四個分两批当值,在那些交了钱的地方,有我們专门的弟兄留守,那些地方沒事不用管,我們五個人其实也算是......支援队。” 夏侯琢道:“那些驻守在生意人地盘上的兄弟如果遇到了硬茬子,我們五個人就要立刻赶過去。” 李丢丢点头:“所以,五位兄长都是青衣列阵中比较能打的?” 那四個人同时看了看夏侯琢,夏侯琢有些惭愧的說道:“虽然承认的话显得有些骄傲,但确实如此。” 李丢丢道:“你的武艺......” 夏侯琢道:“我的武艺怎么了,我和你学的不一样,你学的是武艺,我学的是杀人技,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与人动手更喜歡用板砖,因为板砖打人比我用杀人技打人還要轻。” 李丢丢明白了,武技其实都是杀人技,但并不是每個学武的人都能把武技转化成杀人技,夏侯琢练的和他平日裡打架用的手段,完全不是一回事。 “差不多交代清楚了。” 夏侯琢道:“点菜吃饭吧,下午回去之后你好好休息,夜裡跟我們当值一次算是正式入门,以后夜裡有活儿一般也不会叫你。” 李丢丢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夏侯琢看到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就知道事儿不太好,于是立刻就补充了一句。 “你不要想着夜裡出去抓人,虽然你已算是青衣列阵的兄弟,但你還小,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黑夜裡的江湖,和你曾经见過的江湖完全不一样。” 李丢丢敷衍的嗯了几声:“明白。” 他问:“其实,青衣列阵是不是也从衙门裡领赏金?” 夏侯琢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是......一些江湖大盗,凶残之人,官府的人不敢抓的,会請青衣列阵的兄弟出手,這种人抓住官府会有大额的赏金,是青衣列阵主要收入的来源之一。” 李丢丢嗯了一声:“多久官府送一次名单?” 他看向夏侯琢认真的說道:“你知道的,我缺钱。” 夏侯琢還沒有說话,阮晨从怀裡取出来一张叠好的纸递给李丢丢:“算是哥哥给你的见面礼吧。” 李丢丢把纸接過来展开看了看,那是一张画像。 “刚接到的活儿,王黑闼,原本是城外一股叛军的二当家,因为和他们大当家闹翻了,于是花了一大笔银子跑到冀州城裡来藏身,這人应该是投靠在了冀州府裡某個大人手下,长兴赌场现在就是他在看管。” 李丢丢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后问道:“既然已经投靠了官府的人,为什么官府的人会請青衣列阵的人帮忙抓人?” 阮晨道:“小兄弟,官府不都是一类人啊......也不都是一伙的,明白了嗎?有人想拿下长兴赌场,這属于暗地裡的勾当,是冀州府的人内部的問題。” 李丢丢明白了。 夏侯琢叹了口气道:“這個活儿你别接。” 李丢丢问道:“這個人很凶残?” 夏侯琢道:“你应该知道前阵子冀州府被打掉的那些人吧,其中一個是推官郑春,人虽然已经被下狱,可過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出来了,连功名不会真的动他,毕竟郑春手裡也有连功名一些把柄,那天的事,多半做样子给我父亲看而已。” “当初王黑闼投靠的就是推官郑春,长兴赌场就是郑春的,有人想趁着郑春在牢裡的时候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吞了。” 夏侯琢道:“這是一池子浑水。” 李丢丢把画像收起来笑道:“我就随便先收着,沒机会我不动,放心就是了,我惜命。” 夏侯琢瞪了他一眼,阮晨笑道:“放心吧,李叱要是想要這個人,我們都会帮忙,要入门,怎么也得有個入门的形式对不对?” 李丢丢這才反应過来,這是投名状。 【昨天沒有求收藏,收藏几乎就沒动,作为一個带杀气的哭唧唧嘤嘤怪,你们就不怕我发大招?】 【妹子說我沒求過月票?我這么不要脸的人,真的沒求過?不该啊......】 【還有就是我昨天写的男人四十几岁十有九软,跟我无关!跟我无关!跟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