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一卷 珠帘暮卷西山雨 第七十三章 很硬

作者:未知
在神话传說中,之所以人间会有日月黑白之分,是因为在远古的时候有三位天神各司其职,其中一個是另外两個的父亲,至于母亲是谁在神话故事裡有各种不同的版本。 有故事裡說,他们的母亲也就是天神的妻子,是九天玄女,還有故事裡說這位女神是青鸟所化。 天神掌管世间万物,直到他的两個儿子长大之后他才算清闲一些,兄弟两個轮流替父亲当值。 這两個神明,一個被百姓们称之为甄神,一個被百姓们称之为姬神,甄神根据日月星辰的变化而编著出時間,姬神根据万物生长编著出节气。 百姓们都說两位神明都很能编,但是都不如他们的父亲能编,這神话故事就围绕着甄姬爸能编展开。 娓娓道来。 夏侯琢给李丢丢讲這個神话故事的时候,如果沒有后来甄姬爸這三個字出现,他都信了。 但是李丢丢对黑夜并不陌生,他和师父常年浪迹江湖,睡在什么地方的时候都有,三四岁之后开始有零零散散的记忆,這些记忆只要關於夜晚,都是惊醒再惊醒,噩梦再噩梦。 从有记忆开始,便是李丢丢懂事的开始,所以和师父露宿野外的时候,哪怕惊醒他也从来不哭,只是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夜空,师父的鼾声就是最好的安慰,悄悄的搂住师父的胳膊尽量不吵醒他,星星陪着,师父陪着,害怕就会不会靠的太近。 反正沒一個夜晚李丢丢都是這么对自己說的。 可是害怕距离李丢丢并不远,他觉得自己身边某一处地方就藏着他的害怕,心跳会很快,所以抱着他师父的胳膊就会稍稍紧一些。 所以李丢丢不喜歡晚上,从来都不喜歡。 有太多的诗人赋予了夜晚各种各样的美妙,那些华美的辞藻堆起来能绕月亮三圈半。 可是读的再多,背的再多,李丢丢也不喜歡夜晚,以至于李丢丢连那些赞美夜晚赞美月亮的华美辞藻他都跟着不喜歡。 “你怎么了?” 夏侯琢问发呆的李丢丢。 两個人肩并肩坐在屋顶上,夜风吹過,李丢丢觉得這夏夜不只是凉爽,有些冷。 “沒事,看這冀州的自欺欺人呢。” 李丢丢指了指房子西边,他们此时所在之地在冀州城最大的酒楼之一,名为双星伴月。 之所以取這個名字,和酒楼的构造有关,两座木楼中间有一條大概两丈长的悬空走廊连接,左边這座叫做双星楼,右边這座叫伴月楼。 伴月楼是酒楼,李丢丢他们就坐在這做酒楼的屋顶上,旁边的双星楼是青楼。 那些格外会赞美月亮的诗人们,凑在一起在伴月楼裡对酒当歌,然后歪歪斜斜的穿過悬空走廊去双星楼睡觉。 睡觉在通常情况下有两种意思,看怎么表述,一种意思是我想睡觉,一种意思是我想和你睡觉。 李丢丢說的自欺欺人指的是冀州城裡所谓的宵禁,官府的规矩在银子面前就是個笑话,大楚之糜烂可见一斑。 有标徽的马车可以在這城裡的夜色中随意穿行,走路的布衣只要被巡城的人看到就直接被抓进大牢,還难免一顿毒打。 在如今的大楚,破坏规矩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只看破坏规矩的人是什么身份罢了。 夏侯琢摇头道:“你刚刚想到的肯定不是這個,刚刚我在你眼睛裡看到了害怕,這是我第一次在你的眼睛裡看到害怕,杀人那次你都沒有這样的眼神。” 李丢丢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這個問題他不是那么想回答。 “今夜无事,就像過去的每一個晚上。” 夏侯琢道:“双星伴月的东主是节度使大人手下一位录事参军大人,叫于明月,就算是沒有青衣列阵在這看守,也不会有谁在這闹事。” 李丢丢道:“录事参军的级别已经很高了,权限也大,那他为什么還要請青衣列阵的人在這做事?” 夏侯琢解释道:“录事参军的权限确实很大,可那也是节度使大人的手下啊......青衣列阵是节度使大人的,所以,你理解了吧。” 李丢丢嗯了一声:“理解了。” 他往后一仰躺在屋顶上看着云很快就飞過了月,想到了夏侯琢說的關於风云际会的那几句话,李丢丢忽然间就多了些感触。 就在這时候阮晨爬到楼顶上压低声音說道:“李叱,你运气不错,你猜今天谁来双星楼了?” 李叱不假思索的回答:“王黑闼。” 阮晨点了点头:“是他。” 他指了指楼下,李丢丢坐起来往楼下看,楼下一辆马车旁边站着几個人在說话,声音不大听不清楚聊着些什么,其中一個黑铁塔般雄壮的男人引起了李丢丢的注意。 那男人至少比夏侯琢還要高大半個头,看起来壮的如同一头牤牛,两條胳膊比李丢丢的大腿都粗,脖子看着和李丢丢的腰都差不多。 李丢丢看了看這人的身材,苦笑着问了一句:“如果加入還不到一天就退出青衣列阵的话有什么制裁嗎?” 夏侯琢道:“无故退出青衣列阵,按照规矩用沙子埋到脚面即可。” 李丢丢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夏侯琢道:“倒着埋。” 李丢丢:“......” 阮晨道:“王黑闼很少离开长兴赌场,就算是想找女人一般也都是把人给他送到长兴赌场裡去,而且他从不留女子過夜,行事极小心,他今夜出来了显然是有要紧事。” 夏侯琢给李丢丢解释道:“王黑闼是原本冀州一伙叛军的二当家,大当家叫宋封,两個人是结拜兄弟,后来不知道为何闹翻了,宋封要杀他,他就带着一大批金银财宝跑到城裡献给了推官郑春,郑春看他敬献不少银子人又能打,所以就把他留了下来。” 阮晨指了指下边:“看出来什么沒有?” 李丢丢嗯了一声,刚刚他就注意到了。 在双星楼门口有一辆马车,王黑闼就是从那辆马车上下来的,在双星楼门口两侧,距离王黑闼大概有十丈左右還都停着两辆马车,那车上车下的一定都是王黑闼的手下,粗粗看起来也有二十几人。 “今夜不可能有机会动手。” 阮晨道:“你就先仔细看看這人样貌,记住了,以后再說吧。” 李丢丢嗯了一声,沒說话。 双星楼下边,身材雄壮的王黑闼看了看面前這個瘦小的男人,脸色有些厌恶,這個家伙只到他胸口,又瘦弱,脸上都是皮包骨一样,看着就让人不喜。 更让人不喜的是,他是府治连功名的人。 “王兄。” 那中年猥琐模样的男人笑着說道:“我知道冒昧了,可既然王兄都已经到了此地,何不进去聊聊?姑娘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酒菜也安排好了。” 王黑闼看着說道:“陆先生,府治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等推官大人从牢裡出来之后,我自会向推官大人明言,就說府治大人看上我了,想让我過去帮忙做事,我问问推官大人答应不答应,他如果答应的话,我都好說,毕竟府治大人的官儿更大不是嗎。” 陆先生本名陆吉水,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是因为他刚出生的时候爹娘去請教道人,道人算過生辰八字后說他命裡缺水,所以名字裡最好带個水字。 从他這干干瘪瘪的身材上来看,确实缺水,缺的還不少。 听王黑闼這暗带锋芒的话,陆吉水自然心中不喜,在他看来,府治大人已经给足了王黑闼脸面,可是王黑闼這個家伙一丁点面子都不還回来,這种人就该死才对。 他却依然笑呵呵的說道:“王兄你待人做事是什么性格我是知道的,所以对王兄格外钦佩,王兄也知道,推官大人那边只需府治大人一句话而已,王兄何必這样直接拒绝呢?”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說道:“我們這些做手下的,還不是沒自己說了算的时候,你现在這么坚持,推官大人那边却答应了,你再到府治大人這边来就显得很......尴尬,是不是?” 王黑闼道:“陆先生就别客气了,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就再把话說的明白些......”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想了想之后說道:“我义兄宋封当年和我结义的时候,我們两個都对天发誓,绝不互相怀疑,更不手足相残,可是他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手裡有了些钱财之后就觉得都是他的,谁也不能分走。” “他害怕我抢走了他的那些钱,所以不知道怎么就迷失了心性想要杀我,若只有一次我就忍了,可是次数越来越多,我便一怒偷走了他一半银子进冀州城裡来。” 他问陆吉水:“你懂了嗎?” 陆吉水心說我懂個屁啊,你和宋封之间的事,与你和推官大人你和府治大人的事有個毛的关系,你這叽叽歪歪說了那么多,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 可他還是笑呵呵的說道:“不是很明白王兄的意思。” 王黑闼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的意思是,宋封那么多次想杀我,但我只是偷了他一半的银子,我却沒有想過杀他,推官大人收留我,于我有恩义,我会背叛推官大人?” 他抬起手在陆吉水的肩膀上拍了拍,這两下把本就矮小的陆吉水拍的好像又矮了几分似的。 “回去告诉府治大人,王某承蒙大人抬爱,可却无福消受大人的美意,我這個人吧,死心眼,缺根弦,如果是推官大人让我去府治大人那边,我就去,還得他亲口对我說出来。” 王黑闼转身上了马车,撩开帘子又說了一句:“什么时候推官大人出来了,你再和我谈,不然的话就别浪费彼此的時間。” 陆吉水脸色难看的要命,心說那你就等死吧。 楼顶上,李丢丢和夏侯琢都听不清楚他们交谈了些什么,索性就不再去看,反正今夜沒什么机会。 李丢丢忽然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指了指街对面:“那是一家青楼吧,叫春来河,旁边的也是一家青楼吧,叫秀花江,再旁边的叫朝露河,为什么青楼取名字都喜歡用江河之类的字?” 夏侯琢沉思片刻,回答:“可能......因为水多。” 李丢丢是真沒懂。 但他觉得這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就在這一刻,李丢丢看到王黑闼抬起头往他们這边看了一眼,哪怕是王黑闼在马车裡,车窗又不大,可是李丢丢還是感觉到了。 他觉得王黑闼是故意看這边的,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在那躲着难道我就发现不了? “很硬啊。” 李丢丢轻轻叹了口气。 【求收藏以及再次预告,16号,也就是下周二上架,摸摸哒......呸,么么哒。】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