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当年事過去那么久,谁還在乎对错。
校方平白无故惹上风波,只想尽快息事宁人。
康海云原本打算,就這样放下了。
她下個月就要跟日本男友移民,彻底离开這裡。
傅佳辞這份录音,来的太巧了。
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只有她和江教授知道。
那年他们的关系被发现,校方先告诉了江教授的兄长,他们试图从她這裡入手,让她主动休学。康海云不愿意,将這件事告诉了江教授,他同家裡彻底闹翻。
他们约好了一起离开這裡,要么出国,要么去個无人的小山村一起教书。
因为這件事,她的奖学金被取消,就连期末考也无故被挂科。
江教授說,他会解决這一切問題的。
寒假的时候,江教授回了北京的家,走之前,他在津州帮她租了一個房子,康海云每天都在等他回来。
那段时光亦是快乐而平静的,他从北京回来,還给她带了核桃苏。
可是不過一天的時間,所有的黑白都颠倒了。
她从新闻上看到江教授主动向媒体承认骚扰女学生,她還沒来得及找他问個清楚,那天晚上,他就从无人的居民楼顶楼跃下。
他离开的很轰动,却沒有打扰任何人。
她记忆中的江教授,永远赤诚,永远温柔。
康海云的坦诚超出了傅佳辞的预期,她感到矛盾的是,康海云是江岷母子的加害者,但同时,她又是受害者。
谁错了呢。
康海云错在背德,江骅秦瑗错在自私,她错在懦弱。
真正的受害者,只有江岷。
“康小姐,舆论风波我們会尽量摆平的,這件事就会被重新遗忘,要是再闹大,受伤害的是你自己。”
康海云无力地笑了笑:“是么?十年前你们就沒伤害我了么?就事论事,我败坏道德,你们可以用治小三的手段治我,我是靠自己考到学校裡,拿到奖学金的,你们凭什么扣我奖学金,bī我退学?那样就不是伤害我了嗎?”
傅佳辞一边听着,无意中和一個老师对上了目光,她点点头,附和說:“我觉得她說的有道理。”
“当年处理這件事的老师已经退休了,确实是处理不当,但咱们今天聚在一起,不是要解决当下的問題嘛!”
傅佳辞觉得這些老师理解能力有些差,解释說:“她說了,你们公开還江骅清白就行。”
“你又是谁?”
傅佳辞双臂抱在胸前,仰着下巴說:“江岷女朋友。”
校方见這也不是個善茬儿,想今天先解决掉康海云,便试着打发傅佳辞:“這位小姐,江岷的事校方已经发聲明了,他本科中途就转到国外念书了,沒有参加本校毕业答辩,他的事不归本校管。”
“江岷說過,国内顶尖辩护律师,有一半都是津州大学毕业的。如果辩护律师帮客户进行辩护就是道德瑕疵了,你们津州大学岂不是恶魔的摇篮?”
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学校,校方容不得這样的侮rǔ。
校长办公室的几個老师同时站起来,之着傅佳辞的鼻子說:“你别乱說话。”
也有老油條试图打发傅佳辞:“這些事本来就是沒個对错的,黑白是非,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称。江岷要是心裡沒鬼,他自己会来找我們,何必躲起来呢。”
他不是躲起来。
他才不是一個胆小怯懦遮遮掩掩的yīn暗人物。
傅佳辞脸色一点点变冷,“你可以把這句话再說一遍。”
一個女老师站出来:“二位小姐這么年轻,来這裡肯定不只是为了求個公道。你们有什么物质上的要求,我們学校這边开個会商量以后会尽量满足的。”
康海云仍固执地說:“我的條件已经提出来了。”
傅佳辞原以为会看到什么劲爆的场面呢。
康海云還是软弱了些。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指向校长办公室墙上正挂着的“知行合一”的牌匾。
“我要那张匾。”
“小姑娘,你别再闹了,再闹我們找保安来了。”
傅佳辞今天本来就是来闹事了,听对方老师這样說来,也沒好顾及的。
她就是個pào仗,正愁沒人点呢。
“你报警啊。”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那块匾扔過去。
去你妈的知行合一。
越是道貌岸然,越是喜歡把话說出来给自己立牌坊,以为牌坊越高,便越能掩饰不敞亮的内心。
傅佳辞本不在乎人们做贼一般的心思,可某一日,他们用自己卑鄙人格去伤害她的爱人时,她再也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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