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沈晋安摇了摇头,星辰似的眼裡写满惋惜。
傅佳辞說:“你不用因为我拒绝了你,就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傅老板。”沈晋安认真地說,“现在的問題不是江岷,而是你。”
“我?”
傅佳辞瞥了眼玻璃倒影裡的自己。
仍然美得遗世独立,美得特立独行。
“我欣赏你,是因为你很清醒,但你在江岷這件事上的态度,像個冲动的高中生。”
傅佳辞回想高中,是啊,高中是她最冲动的时候,为了一时意气,前途都可以扔掉…她忽然领悟了沈晋安的意思。
她现在正在做一件别人眼裡很冲动的事。
为了年少时短暂的激情,不惜放弃自我。
這跟舔狗有什么区别?
方颜也劝道:“江岷是個狠心人,你不是,我們也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亲的道理。但作为你的朋友,不忍看你受伤。”
傅佳辞暗自恼怒,谁說江岷狠心的。
他不是,明明对她那么好的。
可是…他对她的好,就像被làngcháo冲进海裡的砂石,沒有任何存在的证据。
餐厅大厅忽然响起一段悠扬的钢琴声,這是种多少带点沉重、哀伤的乐器。她不知道正在演奏着的是什么音乐,好像听過,好像沒有听過。
娓娓道来的音乐缓解了傅佳辞不安的情绪。
“听杨老师說,你父亲有很高的的音乐造诣,如果不是从事物理研究,应该会成为一位出色的钢琴家。”
一场私人晚宴上,冯玉抚摸過白色的钢琴键。
换作以往,江岷从不会出席這种场合,觥筹jiāo错,往来利也。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這裡,因为今天是杨西的六十岁寿辰。
六十岁的杨西,仍然jīng神抖擞。如果他父亲在世,也会如此意气风发么?
大抵不会。
冯玉会在這裡出现,是因为她在为杨西的夫人做心理疗愈。
江岷听說杨西夫人jīng神状况不好,就引荐了冯玉。
這种场合冯玉家人做生意,她见惯了這种虚伪的社jiāo,也很厌恶。
最近冯玉很少见到江岷。要打开江岷的心扉,并不容易,她试图用一些能唤醒他柔软的话题切入。
冯玉从杨西夫人那裡得知,江岷受他父亲的影响,也颇有音乐造诣。
這一点,在美国时她并不知道。
“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学教授,沒什么可谈的。”
冯玉深信心理医生除了专业素养,最最重要的是要有以柔化刚的决心。
但這男人,简直是铜墙铁壁。
聊他的父亲聊不通,那换個话题吧。
“最近睡眠状况怎么样?”
江岷第一次来找她,就是因为睡眠障碍。
心理障碍和生理疾病一样,只要对症下药是可以被医好的,但江岷是個不配合的病人。
不肯接受治疗,药也不好好吃。
江岷沒打算骗一個心理医生。
“和以前一样。”
在美国的时候,他需要保持大脑的清醒,所以只要有官司,就会停止服用药物。回国后他才开始按时服药,睡眠情况好了很多,但昨夜睡在傅佳辞那裡,沒能服药,又是一夜难眠。
冯玉发愁:“江岷,你快三十岁了,要对自己负责。”
說教。
听烦了。
他反应稍慢地摁下一個琴键,琴键发出清脆的声音,却被鼎沸的人声淹沒了。
听到這一声钢琴声的,只有周瑶。
她从远处看過来,目光正好同江岷对上。
以她的视角看過去,江岷和冯玉十分般配。她听過杨西夫妇谈起撮合冯玉和江岷的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也会有這样的想法。
好似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后,就会变卑微。
周瑶匆匆躲過江岷的目光,一如许多年前他二十岁的生日,她躲避了那通电话。
這时,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同一时刻收到一條台风预警的消息。
冯玉說:“难怪今天突然yīn天,津州经常受台风影响嗎?”
天上黑云卷起,古色古香的灯笼上被蒙上一层灰色,眼前一切都暗了下来。
江岷沒有注意听冯玉讲话。
他在津州长大,很清楚這种前兆越厉害的台风,实则是雷声大雨点小,记忆裡沒一次例外。
而往往,那些真正的风bào,总在不经意间来,然后困住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說:
我发现傅姐不是舔狗,是双标狗,只准自己說江岷不好,别人半句都說不得论舔,岷仔其实更舔,傅姐再怎么都有自己的原则,而岷仔则是傅姐勾勾手指就一定会粘過去下本写《子弹和碎片》,匪徒妹妹vsjiāo通警察,提前宣传下~求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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