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傅佳辞一看到他喉咙的细微颤动,就心软了。
她在内心痛斥自己是個渣女,竟然想抛弃他。
江岷他不从来都是這臭脾气嗎。
自己和他较什么劲呢。
傅佳辞想通了,便抱着药跑到了他面前。
足足五盒药,她都抱在怀裡。
江岷见她過来,把手机揣回兜裡,站直身子,整個人又恢复了高挑挺立的样子。
“怎么不找袋子装着?”
“糊涂了。”
江岷自然地从她怀裡接過药盒,离开医院。
自从江岷回来后,傅佳辞一直休息不好,jīng神恍恍惚惚。开车回家的时候,直接开上了逆行道。
怕江岷教训,傅佳辞煞有其事地說:“這條路沒摄像头,大家平时都逆行。”
反正江岷是個半瞎子,也看不到摄像的存在。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津州人了?”
他在津州生活了二十年,对津州,远比她熟悉得多。
回到家,天已经蒙蒙亮。
一道刺眼的白线挣脱黑夜,金光从那裡泄出。傅佳辞合住卧室的窗帘,对江岷說:“去卧室睡。”
江岷不仅在他自己的地盘有洁癖,在别处也是。他不习惯把外面带来的风尘沾进家裡,便說:“我先换衣服。”
傅佳辞的负罪感突然爆棚,她一把抄起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我帮你换。”
江岷想问她,你洗手了么…
“好。”
工作需要,他比過去更频繁地穿白衬衣,傅佳辞见過這么多人,倒只有江岷才能把白衬衣穿得熨帖工整,一尘不染。
她解开一颗颗口子,手不小心刮過衬衣领,原以为会很硬,但原来也很柔软。
以前,她沒什么机会去碰江岷的衣服。
江岷的衣服都是他自己洗的,上chuáng的时候,也是他自己来脱。她住在他家裡的那段日子,江岷把她照顾得很好。
她一個人走江湖吃過的苦,都在江岷身边得到了偿還。
“你怎么這么下流?”
傅佳辞也沒想到,他衬衣裡面就是肌理分明的胸膛。
“…”江岷不知道說什么好,共处一室這么久,他什么都沒做過,只不過衬衣底下沒穿别的衣服,就被污蔑下流。
他索性用那只完好的手攫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西裤拉链腰带的位置,“還這样說嗎?”
傅佳辞认为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大眼睛眨巴眨巴,难得带着几分真挚,“江岷,我們是不是和好了?”
无论何时相遇,十八岁、二十岁、或是二十八岁,她总有本事一秒疯脱,一秒纯真,再一秒心狠手辣。
她是個妖jīng,诡计多端,一人千面。
和好嗎?
可他们什么时候吵架過。
江岷松开手,傅佳辞的手仍放在他身上尴尬的地方。
“能不能把手拿开?”
男流氓碰到女流氓,只能输個惨不忍睹。
傅佳辞似怕江岷又推开自己,不但沒有松开,還抓住了他的腰带。
“要不然。”傅佳辞咬咬嘴唇,“我們再来一次,那天晚上是個失误。”
江岷想她应该是指那天晚上她沒感觉的事。
他又好气又好笑,别人都是拿着重金来求他开口的,现在他却沦落到解释這种事。
江岷深刻体会到,什么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他本想直接甩开她那只不规矩的爪子,转念一想,傅佳辞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想要,也得等我休息好有jīng力了。”
傅佳辞哪肯承认是自己想要。
“不是,我怕你多年不近女色,好不容易破個戒,体验也不好,自尊心受挫。”
“你怎么知道我不近女色?”
傅佳辞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认为這八年,江岷的身边就沒有其他女人的。
那個冯玉,不就是嗎。
但她仍然不把冯玉当对手,江岷如果真和冯玉那么亲密,不可能這么久了還只是朋友。
他对谁好,喜歡谁,都很明显的。
她的手紧紧抓着江岷的裤腰带,身体几乎贴在他胸膛上,“江岷,我這么好,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会后悔的。”
江岷皱着眉头:“非要在這個场景下說嗎?想上chuáng,等我有jīng力了,想谈感情,也先让我穿上衣服。”
傅佳辞不死心。
“那你到底有沒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沒有。”
他又补充一句:“你满意嗎?”
按照正常走向,一定该满意了。
但傅佳辞哪裡是正常女人。
“是不是因为沒碰到比我漂亮的?”
江岷深刻体会到什么是蹬鼻子上脸,什么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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