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痛失熊设
闹了一天的小熊已经用尽了所有的精力,现在进入了沉睡。
鲑鱼坐在旁边,伸出爪子去扒拉斯洛克的耳朵,尖尖的指甲划過耳尖,引得耳朵一阵颤动后就立马收回,過了一会儿沒忍住又伸出了爪子。
斯洛克对两头小熊很放纵,而且比果宓更喜歡玩儿。
经過一天的陪伴,哪怕是鲑鱼也彻底暴露出小熊本该有的天真和顽皮。
直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杂乱响起,這静谧的时光才被打破!
斯洛克原本昏昏欲睡已经快要完全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匆匆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头熊闷头狂冲的样子!
果宓冲在最前面,除了毛发有些凌乱外倒沒什么特别的。
再往后面一看。
……?!!
斯洛克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這才确定自己沒有看错。
跑過来的熊嘴裡好像叼了一捆草,浑身脏得面目全非!
那是凯撒?!
斯洛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满脑子都是疑惑,他们去干什么了?!
两头熊眨眼间就冲到了眼前。
果宓看到洞口终于松了口气,用力甩了甩毛,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鼻头耳朵全都痒得厉害!
甚至其中一條爪缝都都传来一阵瘙痒!
她内心一阵崩溃,蚊子连她的爪缝都突破了?!
而后跟来的凯撒和她如出一辙,不仅是鼻子和耳朵,就连……
公熊眼裡闪過一丝难堪,将嘴裡叼着的花束放到一边,暗中观察几头熊有沒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確認沒有熊注意到他后,才猛地坐了下来,屁股在地上使劲磨了磨!
斯洛克打了招呼根本沒有熊有精力理他,就只能這么眼睁睁的看着回来的两头熊挠耳朵的挠耳朵,擦鼻头的擦鼻头。
当然凯撒的屁股也在不断悄悄在石头上摩擦,只不過他很有技巧,所以无熊发现。
果宓好不容易等到沒那么痒,才终于停下来,和斯洛克打招呼。
斯洛克凑了過来,他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需要果宓和凯撒解惑:
“你们這是怎么了,为什么痒成這样,還有你们去哪儿了,为什么到处都是泥?”
他现在才注意到果宓的爪子也不怎么干净,糊了一层黑黑的泥。
果宓叹了口气,和斯洛克简短描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
真是精彩到两头小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過来,跟斯洛克坐成一排,仰起头聚精会神地听着。
直到果宓說完,斯洛克才看向凯撒,大声问:
“你怎么选水边的花丛呀?”
凯撒摩擦屁股的动作一僵,爪子撑在地上,身子歪斜维持着一個很不自然的姿势,心裡恨不得咬死斯洛克。
该死的蠢熊,有什么话不能待会儿再說,为什么要当着果宓的面问他?!
果宓看着他一言难尽的姿势,疑惑地歪了歪头,目光下移,终于发现了那束被凯撒叼回来的花,眼睛一亮:
“你把花带回来了?!”
几头熊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那束突兀的鲜花上,凯撒松了口气,连忙收起那别扭的姿势,走到果宓身边,故作深沉简单的吐出一個字:
“嗯。”
他的后腿甚至還穿着那两支泥浆染成的“黑袜子”。
公熊還沒忘记自己想要和好,但又不能让果宓觉得他一点儿沒生气的高冷熊设。
不過他的小心思注定要搁浅了,果宓哪注意得到他說的话长還是短,多還是少。
就算注意到了也顶多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抽抽了。
不過凯撒把花带回来的行为算是今天唯一沒出差错可圈可点的地方了,至少果宓很开心,难得对凯撒說了一句:
“谢谢。”
凯撒顿时受宠若惊!
今天他听到了果宓第一次說对不起,第一次說谢谢。
当然了,那句“对不起”他宁愿沒听到,因为他不想吃虫子!
這句“谢谢”却足够让一头从相遇就持续被殴打的公熊忘却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和不开心,以及……
他的熊设。
一句谢谢,让一头保持高冷的熊头脑发热抛却一切,用他那裹满泥浆的身体,忘情地往果宓身上用力一蹭!
真是优雅!
這一蹭,让果宓一整天小心翼翼的躲避前功尽弃!
這一蹭,让巨型毛球难得宽容善良的心变得极尽恶毒!
看着自己原本干净的毛发被染满了黑黑的泥浆,一股隐隐的臭味钻入鼻中,果宓深吸了一口气,指甲在石头上划出一道尖锐的痕迹,她告诉自己要忍耐。
……但沒忍住。
沉浸在那一声“谢谢”裡的公熊還沒来得及走出美妙的心情,已经被那猝不及防的一爪子拍得当场一懵!
果宓拍完那一爪子才稍微冷静下来,不管怎么样凯撒今天带她去看了花,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但她還是不想再对他暴力相向。
看了看身上沾上的還散发着臭味的泥浆,果宓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问凯撒:
“我們接下来去哪?”
不管怎么样她都答应了凯撒交换的两天時間,果宓還是想好好完成這個约定。
凯撒又挨了打丝毫不觉得生气,竟然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默了默,最终還是一整天的失败经历让他深感挫败,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再不歇一会儿的话,可能果宓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于是公熊很识相地道:
“要不還是休息一会儿。”
果宓有些惊讶,但心底還是松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凯撒抹了自己一身的泥,虽然生气但刚才打了一爪子,也气消了。
主要是她现在浑身都痒,耳朵痒鼻头痒,再跟着凯撒出去她怕自己沒什么耐心。
凯撒心情有一些低落,准备招呼斯洛克先离开這裡,转头一看蠢熊趴在地上大张着嘴,嘴边赫然是他带回来的花,眼角一跳:
“斯洛克!”
斯洛克动作一僵,讪讪收回快要咬下去的嘴,干巴巴道:
“我,我就是想尝尝……”
果宓也回過头,听到他的话满头雾水:
“尝什么?”
她目光落在地上的花儿上,有些意外:
“你想尝尝花是什么味道的嗎?”
随后就诚实地道:
“說实话,不太好吃。”
很多花闻起来很香,但吃到嘴巴裡往往都会很苦。
果宓以前薅草吃的时候不是沒想過花会不会更好吃一些,但嚼過一两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尝试了。
斯洛克立刻失望了,问出了凯撒心裡最开始的疑惑:
“又不能吃,为什么要這么费劲带回来?”
果宓理所当然回答:
“因为很香很漂亮啊!”
斯洛克歪了歪头,還是不懂。
果宓解释道:
“晒干的花铺在洞裡,睡觉的时候就可以闻到花的香气,還可以遮盖自己的气味。”
斯洛克這回听懂了,但還是不太理解:
“就算有花的香味,很多气味仔细闻的话還是可以分辨出来的,而且我們经常走到哪睡到哪,花放在洞裡很快就用不到了。”
纯正的北极熊是不能理解果宓想要添加在生活裡的小情趣的。
倒是站在一边的凯撒,听到果宓的话心中一动。
他睡過果宓的洞,很舒服,想象一下把花铺在洞裡,似乎真的很不错?
不過……
他偷眼去看果宓,丝毫不怀疑要是他现在再钻到她的洞裡,肯定会被连打带咬赶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