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一一六 指环笔刀 作者:未知 邵峻踏上一步,两道原本弯弯的眉毛向上立起,喝道:“你在胡說什么?你說我害怕?分明什么都不懂,也要不懂装懂。你可知道把被破坏的石头凭空還原,要多可怕的复杂封印?那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境界。你如果有這样的敌人,恐怕吓得躲在石头床下瑟瑟发抖吧?” 孟帅道:“那倒不一定,這石头床下面是实心的,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倘若我真能把這石头掏出一個洞来躲进去,那我需要害怕的人也就不多了。” 邵峻道:“破坏算什么?大力开山印都能把石矿打穿一個洞,复原石头需要的封印你连听都沒听過。” 孟帅道:“那是你想象力太丰富。要试试么?给我十两银子,我立马给你做到。” 邵峻冷笑道:“你?還十两银子?区区一块印坯都买不起。” 孟帅道:“還就十两,多了浪费。我可不要印坯,印坯個头太小,我需要大块的。” 邵峻愕然,道:“你說什么?” 孟帅道:“我說给我十两银子,我给你把栏杆换一個新的,保证一点瑕疵都沒有。” 邵峻呆了一下道:“你說……” 孟帅道:“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這种三岁小孩儿都能想到的事你想不到?咱们下去连排队带买东西,時間不短了吧?够這三灵殿把栏杆拆下来换個新的了吧?你老盯着小伤口看不见森林,那有什么意思?” 邵峻呆了一阵,道:“我出去看看。”說着推门就走,就听一溜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孟帅嘿了一声,心道:這小子的性格還真是……這人真的是我想找的邵峻么?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也多,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只是,這世界上的虽然有同名同姓的人,倘若說有两個邵峻都是封印师学徒,那也太巧合了。 過了一会儿,邵峻回到屋中,突然放声大笑。 孟帅在旁边听着,掏了掏耳朵,突然觉得他的声音有一股雌性,笑得声音大了,颇为尖利刺耳。 邵峻笑了一阵,走過来拍拍孟帅,道:“亏你亏你,竟然能看到我也看不到的东西。真的是新栏杆,我确实是想的太多了。” 孟帅顺势往后坐了一截,道:“不客气。” 邵峻收住笑容,道:“对了,這個给你。”将一枚扳指一样的东西放在孟帅手中。 孟帅一怔,道:“這是什么?” 邵峻道:“笔刀。” 孟帅啊了一声,道:“這就是笔刀么?”拿到手裡仔细看,就见只是一個薄薄的指环,好像是白玉做的,晶莹剔透,便如最名贵的戒指,从内到外透着不凡。 只是這個指环很窄,即使孟帅還是小孩子,手指比别人细,但還是只能勉勉强强套进食指第一指节,再往下就下不去了。 孟帅好奇的转动着指环,奇道:“這是笔刀么?刀在哪裡?” 邵峻道:“封印师又不是寻常人,笔刀难道要和刻刀一样是刀片?你平时想要封印之前,要做什么?” 孟帅想說:“我還沒做過封印。”但随即灵光一闪,道:“百川归元印!” 心念一动,百川归元印立刻启动,内气流向指尖时,登时觉得指尖一亮,一道薄薄的刀片出现在指尖。 那刀片薄的如同纸张,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正好与他指甲相合,露出寸许长一截,好像前世女生们贴的假指甲一样。 孟帅道:“就這样就行?倒真是很巧妙。”他仔细看那指环,確認指环也是一件封印的器物,只是封印相当高端,连他继承了折柳堂的精神力也只能看到一点儿光芒。 邵峻目光在他指尖一转,道:“這個怎么样?” 孟帅道:“很厉害。回头我也弄一個,就怕太贵了。”說着摘下来递還给他。 邵峻不接,道:“干什么?给你了。” 孟帅一下子站起来,道:“這怎么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头发毛,忙不迭的送過去,放在他面前。 邵峻道:“为什么不收?我是一片好意。” 孟帅道:“无功不受禄。”心中补充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邵峻道:“礼尚往来,将来你可以用别的還我。” 孟帅道:“君子不夺人所好,這是你的爱物,我怎能收下?” 邵峻突然笑道:“有意思了,你怎么知道這是我的爱物,不是我随便带着的玩物?” 孟帅道:“因为這东西很漂亮啊。” 邵峻眉头一挑,道:“什么意思?” 孟帅道:“我看你从头到脚透着考究,连最边角的细节也不放過,可见你是個苛求完美的人。你又对漂亮的东西多有赞赏,一眼就能看见床头灯的好处,连我的眼睛都要赞赏一句,可见天生喜歡美丽的东西。這东西又漂亮又考究,又是你用得着又随身带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是你的爱物?快收回去把,我可不能夺爱。” 邵峻闻言,又是大笑,道:“猜的很有道理,不過只說对了一半。這东西我倒是比较喜爱,但完全沒用啊。送给别人确实像是送一件玩物,不必放在心上。” 孟帅道:“你是說,你有更好的笔刀?” 邵峻道:“我不需要笔刀。” 孟帅本想說“你已经到了‘手中无刀,心中有刀’的酷炫狂霸拽境界了嗎?”,却听邵峻道:“我又不是封印师。” 孟帅這回真的喷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不是封印师?不是学徒?” 邵峻道:“自然不是。我虽然懂些封印的常识,但不是這行裡的人。” 孟帅再次確認道:“你叫邵峻?” 邵峻道:“是啊,叫邵峻和是不是封印师有什么关系?” 孟帅心道:這能沒有关系么?关系大了!咽了口吐沫,心道:這家伙不是耍我吧? 有心直接问他是不是折柳堂的弟子,又怕打草惊蛇,只道:“這么說来,你是……混进天幕的么?你怎么過得了守门人那一关?” 邵峻道:“這么低级的天幕,還需要混么?给钱就进啊。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指的是玉石。” 孟帅憋了一口气,顿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問題,就好像**丝问高帅富:沒有手纸你怎么過這個周末一样。揉了揉额头,道:“好吧。我明白了,但是你亲戚朋友,或者师父什么的,一定是封印师吧?不然你怎么会对天幕這么熟悉?”這句却是套话了,他是存着几分希望,至少希望知道邵峻师门的信息。 邵峻道:“我倒是有亲友对天幕比较熟悉,不過不是這种级别的。這种级别的天幕,還开在俗世,根本沒有秘密可言。你今天看见了嗎?区区一個璇玑山,就能把那些弟子压得說不出话来,這還是三灵殿的弟子么?不過是些挂名的打杂儿罢了。” 见孟帅沒有表示,邵峻吐了口气,道:“你不知道璇玑山?” 孟帅道:“也不大知道三灵殿。” 邵峻用手揉着额头,道:“你呀……你怎么能一個人在外面乱跑呢?家裡人呢,怎么沒有人跟着你?你這样子,别說别人,连我都不放心。” 孟帅心道:有你什么事,你在占我便宜么? 邵峻道:“早晚你要知道,好吧,你知道大荒么?” 孟帅道:“倒是听說過。” 邵峻道:“我真服了,倘若你是個武师,不知道大荒也不怎样,但你不是封印师学徒么?你堂尊什么都不告诉你么?” 孟帅想起一事,道:“反正你也都知道我多无知了,那我就再跟你確認一下,堂尊是师父的意思吧?” 邵峻身子都僵硬了,過了一会儿,道:“你……說得对。” 孟帅道:“是了,這個封印师世界好像有不少专用语,我都不敢开口了。顺便问一下,如果我见了和我同辈的封印师,怎么称呼?” 邵峻有气无力道:“尊敬点的叫师兄,关系远点的叫兄台就行。” 孟帅道:“了解。” 邵峻道:“顺便說一句,我刚才說的是学徒,学徒之间怎么称呼都行,如果都是正式的封印师,就有很正式的称呼了。” 孟帅感兴趣道:“哦。那怎么称呼?” 邵峻道:“你知道堂号么?” 孟帅心中一动,忍不住试探一句,道:“就像折柳堂這种?” 听到折柳堂三個字,邵峻微一迟疑,并沒有露出特别的异色,道:“是,這就是堂号。所有的学徒正式成为封印师之后,都会取堂号,做正式的称呼。在封印师界,人都知道你的堂号,但不知道你的名字,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直呼其名,那是失礼。” 孟帅道:“原来如此,要称呼堂号。” 邵峻道:“也不能当面称呼。比如折柳堂,你直接称呼這三個字,除非是跟朋友私下聊天,或者你是他长辈,不然只說這三個字近乎无礼。一般提起来,如果是当面称呼,要称呼堂公,或者柳公。如果他是女的,那么就要称呼堂主,或者柳主。第三人称提起,正式的场合就叫柳公或者柳主,不正式一点,可以叫柳堂。” 孟帅听得发蒙,道:“還有這么多讲究。” 邵峻道:“封印师都是体面人,這些面子上的說道可多了。刚才我說的是平辈论交,你都用不上。身为学徒,包括以后身为低级封印师,称呼高级封印师,要称呼堂尊,比如折柳堂,可以称呼为柳尊,不论男女。如果不认得的人,就直接称呼尊公尊主。” 孟帅道:“不能称呼堂尊?” 邵峻道:“你知道堂号的意思?堂号就是封印师的门户,封印师有了堂号就是自立门户,堂号也是他做封印师用的招牌。做学徒的就是拜在封印师堂下为徒,而封印师在堂上为尊,因此称呼为堂尊。一個学徒只有一個堂尊,就是你拜的那位堂尊,乱认堂尊可不行啊。如果实在要称呼,也只能是对着很多封印师时,笼统的称呼一声各位堂尊大人——一定要加后面的大人。不然乱叫的话,就像你乱认亲爹一样,贻笑大方。” 孟帅心道:真尼玛蛋疼。有琢磨這個称呼的時間,为什么不把初等封印师,中等封印师這种土了土气的职称改一改?但還是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指点。” 邵峻道:“不客气,就這点东西够读十年的么?說到底都是面子上的东西。我刚刚要跟你說什么来着?对了,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