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0.第940章 九七五 手可摘星辰,只道是寻常 作者:未知 一段時間之后,燕归来睁开眼,眼中并沒有孟帅那种兴奋和清爽,反而显得困惑和无奈。 此时孟帅還在参悟中,身上的气势一丝一丝弥漫开,连旁边的燕归来都无法忽略。 燕归来看着孟帅,又是诧异又是羡慕,低声道:“他怎么做到的?” 這时,一丝异样的气息在孟帅身上出现,燕归来顿觉一惊,感到心底压了一块石头般沉重。 這可不同寻常,孟帅的气息再浑厚,和燕归来一样属于混元期,最多从量上挤占她的空间,不可能带给她从心底产生的威压。 除非…… “灌顶?”燕归来不可思议道。 难道她要见证一個界主的诞生? 這时,那气息突然低了下去,孟帅骤然睁开眼睛。 燕归来吓了一跳,道:“你……你……” 孟帅微微一笑,道:“休息,休息一下。” 燕归来道:“你刚刚……是不是要灌顶了?” 孟帅道:“刚刚有一個机会,触摸到了灌顶的界限,不過我還沒做好准备。因此要再休息一下。下一次一鼓作气,就能开始灌顶。” 当然灌顶是一個彻底的脱胎换骨的過程,說是灌顶好像只是一個骤变,其实需要一步步来,先从某一点开始改变,然后身体、真气、本源一步步变過去,直到达到另一种生命状态,只要开启一丝,就可以叫半步界主,转化完成,才能真正成为界主。這個過程看人的机缘,或许一年,或许几十年。 燕归来道:“這也是你在壁中得到的机缘?你怎么能得到這么多机缘?” 孟帅道:“苍穹中的机缘如恒河沙,我這還不足以万一呢……你不也进入了么?怎么不知道這個?” 燕归来有些恼怒,道:“我正是奇怪這個。這玉璧哪有那么多机缘?我参悟半响,只看到一片深蓝,其中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光点,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我想要靠近那些光点,看得脑袋都疼了,结果什么都沒看清。還不如之前的关卡,虽然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好歹有些威能可以吸收。” 孟帅沉吟一下,道:“对了,你不是封印师。那些封印图对你沒有意义。” 燕归来道:“是啊。玉璧裡的封印,和封印有关系么?” 孟帅道:“我說的是前面几关的奖励,和封印密切相关。其他的倒沒什么。玉璧裡的情况……”他皱眉暗忖道:看得模糊不清,应该是精神力不够,不能沉浸下去,应该是悟性不足吧? 看着這燕归来這么玲珑剔透的一個人,沒想到有這么多缺憾。 孟帅這么想,他可不能這么說。突然一抬头,发现燕归来身后跟着的沙漏已经漏了一大半了,不由愕然道:“你快沒時間了?” 燕归来看了一眼,道:“是啊,一共四個时辰,我用了两個多时辰了。” 孟帅又是奇道:“才四個时辰?你的评价是不是特别低?” 燕归来道:“怎么可能?我一路打上来,自己都沒有受伤,手脚也算快的。我還想问你,你后面的沙漏怎么那么大?時間怎么那么多?参悟起来怎么那么容易?得到的机缘怎么那么好?你是不是跟他们串通好的?真是可疑。”她话是這么說,倒沒露出什么怀疑之色,只是愤愤不平之意不加掩饰。 孟帅额了一声,此时,突然有了一個念头—— 该不会,他才是不同寻常的那個吧? 若论参悟的時間,本就是跟過关的表现分不开的。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時間。一般人当然是第一关時間最短,第二关時間长些,第三关的時間最长。但孟帅是反過来的。 第一关,他還陷入了缠斗,用时恐怕比那矮胖子還长些,第二关因为被逼到了墙角,出绝招,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個幻影。 到了第三关就更厉害了,或者說作弊了,孟帅是直接用炸得,把四個幻影一口气解决,自己除了被熏黑之外,沒受什么伤害。如果镜之宫承认火爆弹的战绩,那孟帅的成绩,不說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了吧。 如此突破,给十五個时辰,是其他人的三四倍,似乎也不为過。 要說参悟玉璧,孟帅一是悟性惊人,二是精神力强大如海,三来還有如意珠帮他进入状态,因此参悟起来事半功倍,甚至是其他人的几倍几十倍也不奇怪。甚至不能以倍数计算,若是达不到某個临界点,恐怕有人参悟一辈子也不得其门而入,孟帅却能在其中遨游,机缘信手拈来,這其中的差距不啻天渊。 想清楚了其中关节,孟帅沉吟了一下,他其实是有办法提高其他人参悟的效率的。 就是如意珠。 如意珠可以作用于任何人,使人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空灵状态,只要进入,纵然不像孟帅這般畅通无阻,至少也大有可为。 但是需要這么做么?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泄露,如意珠可以伪装成丹药,谁也不看不出,這個珠子背后牵扯到整整一個世界,而且虽然他的库存一直在减少,但拿出一两個不至于伤筋动骨。 問題是有必要么? 燕归来和他不過见過两三面,他至于主动出手帮忙么? 他想了想,觉得就算出手,也不能白给。虽然他实在不缺钱,但意思意思总是要的。 自己琢磨了半天,他觉得想的挺好,正要說话,就听燕归来道:“啊——他也来了!” 孟帅低头一看,就见脚下若隐若现,浮现出一片镜面,通過镜面可以看到下面一间透明的房间裡。那個半步界主正和自己的幻影面对面站住。 想来這是到了選擇的时候,幻影给他展示上下两個選擇时,打通了两面镜面,上能看到星海中的玉璧,下能看见两個竞争者。既然下面能看见上面,上面自然能看见下面。此时镜面透澈,那人的相貌神态,看得一清二楚。 燕归来满心不悦,道:“他必然是跟踪我来的。我进入镜之宫,他就跟着进来了。他怎么這么阴魂不散?” 孟帅冷笑道:“這家伙的进步够慢的。我們都参悟了這么长時間,他才堪堪通关。看见是個水货。” 当然,他只是這么說說,心裡知道那家伙非但不水,還十分强大。镜之宫的考验本来就是越强越难,混元期好說,一旦上升到了界主级别,就是天坑。就算是半步界主,恐怕也要面对和界主只差一步的强手。 那家伙能走到现在,证明他打败了四個最顶尖的半步界主,這样的实力当真是不可思议了。 孟帅有些头疼,道:“准备好吧,他要是也来参悟玉璧,就该狭路相逢了。” 之前他和那家伙交手,可以說脆败,不是一個级别的。现在经過一番参悟,他自忖实力有所提高,对方刚经過一场大战,难免疲惫,虽然不敢說必胜,却也有一战之力了。 燕归来若有所思,摇头道:“依我看来,倒不用准备。他不会上来的。” 孟帅道:“你的意思是說……” 燕归来道:“我对他的性子還是有了解的。那一套对付武人的激将法,对他最管用,他一定会選擇去竞争。” 孟帅讶道:“不会吧,他有那么蠢?” 燕归来道:“也不是蠢。对方的把戏他也知道。可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自信纵有陷阱,他也可以凭实力碾压,最后還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孟帅道:“也就說,虽然他看得出激将法,但是因为狂妄,控制不了欲望,明知道是陷阱,還要跳进去?這其实還是蠢吧?” 燕归来噗嗤一笑,道:“你是第二個這么评价他的人。” 孟帅道:“第一個是谁?” 燕归来道:“另一個姓孟的人。” 孟帅道:“看吧,我說我們姓孟的智商都高。” 燕归来叹气道:“虽然你们說的有道理,但他自出道到现在,也经历過很多次這种情况了。每一次他真的都在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输。他就是有這么强大的实力。” 孟帅道:“這也是赌吧。每一次押上所有的本钱,输一次就输光。当然有实力底气足,就像赌场上有技术一样,看起来很可靠。可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赌博桌上永远有更高的赌王,世界上也总有更高的高手。他总会输的,希望是這次。不——” 他突然摇头,“這一次别输,我会亲手了断他。” 此时,脚下突然光华大放,镜面消失不见,脚下只剩下茫茫星海。 而玉璧前,還是孟帅和燕归来两人,并沒有添后来者。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那人正如燕归来所說,選擇了竞争。這样三個竞争者到齐,镜之宫继承人的决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只是战况如何,因为條件所限,他们是看不到了。 镜面突然消失,两人又同时噤声,星空显得格外寂静。 燕归来打破了寂静,道:“你猜,谁会胜出?” 孟帅道:“這根本沒有必要猜测吧?” 燕归来叹了口气,道:“是啊。纵然我不愿意,但也知道,赢到最后的,必定是元化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