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眼底温柔,胜過千万星光。_28
餐桌上。
江雨舟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卓越疯狂扒拉着米饭。她皱眉看了一眼楼觐,楼觐对卓越這副吃相了然于胸,异常淡定。
“卓先生,你是三天沒吃饭了嗎?”江雨舟实在忍不住了。
“不是我說,楼太太你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对你改观了,改观了,真的。”卓越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对江雨舟說。
他這副样子倒是让江雨舟真的相信他是觉得好吃。
江雨舟嫌弃,忍不住别過头去对楼觐低声說道:“一個成年人吃相怎么這么难看?”
楼觐也压低了声音回答她:“他小时候就這样,沒改過来。”
“啧啧,這就更不能让宝宝认他当干爹了,我都难以想象万一生個女儿,吃相学了他可怎么办?”
江雨舟的话将楼觐又逗笑了,這两個活宝。
“卓先生,您慢点吃,不知道的以为我們家不给你吃饭要靠抢的。”江雨舟還是一脸嫌弃,就像当初卓越在游乐园嫌弃她恐高不敢坐過山车一样。
“楼太太,我家阿姨要是做饭有你一半好吃就好了。我這天天在外面应酬难得吃到一道好吃的家常菜,见笑了见笑了。”
卓越的话让江雨舟嘴角抽了抽。
楼觐忍不住放下筷子:“你们一個人一句卓先生,一人一句楼太太,還真是客套礼貌。”
卓越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江雨舟看见了他這個白眼,笑着喃喃:“有本事你别吃我做的菜。”
這下子卓越沒脾气了,到底是吃人嘴软。
卓越是被赶走的,被楼觐赶走的。
他在楼家从下午一直待到了晚上十点,非要跟楼觐一块玩switch,玩到了十点也不想回家,最后被楼觐催着赶着走了。
走之前,卓越還不忘损楼觐一句:“她這肚子才多大,你们晚上也不能做什么,你這么早赶我走干什么?”
“我太太和我的女儿要早点休息。懂?”
卓越一边穿鞋一边冷嗤一声:“哼,你太太說了,肚子裡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你在這边想着要女儿要女儿,到时候生一個儿子,再生一個還是儿子,气死你。”
卓越今天是在江雨舟這裡受了不少气,一股脑全部還给了楼觐。
“欠揍是不是?”楼觐這句话刚說出来,卓越就已经逃走了。
两個人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卓越還从来沒有打赢過楼觐。
“他走啦?”
江雨舟从楼上洗完澡下来,看到客厅空落落的只剩下了楼觐和躲在角落裡面玩球的米球,心情大好。
“嗯。”楼觐走到楼梯口,轻轻俯身抱住了江雨舟。
她刚刚洗完澡,身上還有一股香甜的沐浴乳的味道,她的身体总是软软的,抱起来很温暖也很舒服。
江雨舟的头发也是刚洗過的,碰到楼觐的上衣起了一些静电,她微微往后靠了靠,看着楼觐。
“你不会生气吧?”
楼觐跟卓越玩switch玩累了,像两個大男孩,這個时候头发都有些乱糟糟的,像顶着一头呆毛。
這样的楼觐比平日裡看上去要更加可爱一些,原本“可爱”這個词跟楼觐是一点都不搭边的。
江雨舟抬起一只手摸了摸楼觐脑袋上的呆毛,听到他开口:“生气了?”
“我這么对你发小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過分。他活该。”楼觐亲了亲江雨舟的脸,她洗完澡之后浑身上下都是香香的,让他忍不住想要亲她,“他之前那么欺负你,你回击也是应该的。這才像楼太太的样子。”
江雨舟笑了:“不過,我看他是真心想做宝宝的干爹哎。”
“等他自己结婚了再說吧。他现在這副样子,单身汉還想当爹?”楼觐仿佛因为自己有老婆和孩子,满满的自豪的样子,让江雨舟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跟個孩子一样。”
楼觐低头又吻了吻江雨舟的脖颈:“雨舟,卓越之前对不起你,我也一样。”
他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处,吻了吻肩胛的位置,让她瑟缩了一下,只觉得那片被吻的皮肤酥酥麻麻的。他的话也好像是一股电流从她的脑海中穿梭而過。
“怎么忽然感性起来了?”江雨舟开着玩笑,“但是莫名听到這样的话心底会很暖。
“一开始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一样,想要算计我,成为楼太太。”
“我难道不是嗎?”江雨舟纯粹是开玩笑,她觉得這样“软绵绵”的楼觐特别可爱。
平日裡冷冰冰的样子见得多了,忽然变得這么柔软,她整颗心都快融化了。
“你和别人不一样。”
楼觐将江雨舟的脑袋捧在了掌心当中,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捧着他很珍惜的物品一样。
“我觉得好像沒有什么不同。”江雨舟喃喃自语,“楼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歡上我的?”
江雨舟很好奇這一点,她自认为沒有做過什么让楼觐值得喜歡她的事情。
“不知道。”
“說正经的。”江雨舟伸手拧巴了一下楼觐精瘦的腰,“快說嘛。”
“真的不知道。”楼觐沒有办法给江雨舟一個准确答案,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可能是朝夕相处下来,觉得你還不错。”
江雨舟原以为他在這样浪漫的环境下会說出什么暧昧的话,结果就来了這么一句,让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江雨舟气得撇了撇嘴:“好嘛。”
在楼觐眼中,他和江雨舟朝与暮相处之中,胜過了一切的言语。江雨舟温柔如水,是他之前从未接触過的干净。
哪怕在江雨舟心目中,她很想换一個方式重新认识楼觐,但在楼觐這边,无论是什么方式认识的,她对于他来說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呢?”
“嗯?”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歡我的?一开始你就說喜歡我,是喜歡我的脸?”楼觐打趣着江雨舟。
他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上了楼梯。
江雨舟因为害怕伸手圈住了楼觐的脖子,低声喃喃:“你還记不记得十几岁的时候,在一個大厦的顶楼,救過一個想要跳楼的小女孩?”
江雨舟话语温柔,說起陈年往事的时候,她双目如水。原本是那么一段不堪的往事,但只因为跟楼觐有关系,哪怕是這样一件事,也增了几分温柔色彩,让江雨舟不再那么排斥。
楼觐刚将她抱到房间,放到床上,沉思了片刻之后,凝神俯视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那個小女孩啊。当时,我妈妈就是从那裡纵身跳下,我害怕极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想跟着妈妈一起跳下去。”江雨舟伸出细长的手臂揽着楼觐,房间内沒有开灯,一切温柔得恰到好处。
“当时我真的很恐高,很怕很怕。在我一边哭一边想要鼓起勇气跳下去的时候,你拉住了我的手。如果沒有你,我早就不在了。”
江雨舟在遇到楼觐之后,沒想到自己变成了這么爱哭的人。
她的眼泪好像一下子变得很不值钱,莫名其妙地說着說着就特别容易哭。
楼觐的身体有些僵,這件事情在他的生命中并不算印象深刻,甚至,他都已经快忘记了。直到江雨舟提起,他才隐隐约约记起来,年少的时候是有這么一件事。
当时,楼氏在那栋大楼盘下了七层楼作为酒店,他那天刚好去酒店找父亲。
因为听說顶楼的夜景很美,他便坐电梯到了顶楼去欣赏。
沒想到,会在那边看见一個站在顶楼边缘,仿佛风一吹就随时会摇摇欲坠的小女孩。
“我沒想到会是你。”楼觐沉了嗓子,声音忽然变得喑哑了许多,藏着不忍心。
他更沒想過,江雨舟在那样的年纪,竟然会做出這种举动。
他的少年时期過得顺风顺水,而她则充满了荆棘坎坷。
楼觐心疼地抱住了江雨舟,吻了吻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开口,声音有些湿漉漉的:“所以,你记了我這么多年?”
“其实你比十几岁的时候变化還挺大的。”江雨舟笑着拍了拍楼觐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個小孩。
明明回忆创伤的人是她,但是楼觐好像比她更加难過。
她从男人的口中听出了怜惜,這一份怜惜,是她梦寐以求的,也是她加倍珍惜的。
“但是你记不记得,当时我问了你的名字?”江雨舟也吻了吻楼觐的脖颈,他身上的味道依旧好闻,自从她確認怀孕之后,他就戒烟了,身上也沒有烟草味了。
经江雨舟的话一提醒,楼觐才想起来,好像的确是有這么一回事。
当时那個小女孩被他救下来之后就一直哭,怎么都劝不住。
楼觐一向不会安慰人,何况他也沒有妹妹,根本不会宽慰小女孩。
他手足无措,想要下楼去找人来帮忙,但又怕這個小女孩想不开,所以他只能打电话让人来接他们。
就当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小女孩却紧紧地抱住了他,开始痛哭。
十几岁的少年从未被女孩子抱過,哪怕是一個比他小几岁的妹妹,也让他愣神了很久。
女孩子温温柔柔,哭起来声音却很大。
她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哭,将他白色的衬衫都洇湿了。
他隐隐约约记得,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抱着他說:“妈妈不要我了,以后我该怎么办。”
江雨舟此时抱着楼觐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十几岁的她,从来都沒有想過,多年后竟然可以抱着当年那個少年,两個人彼此亲吻,温柔交缠。
“我那個时候把你的衬衫都哭湿了。我像個傻子一样。一直哭着问妈妈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你肯定忘记你怎么回答我的了。”
“忘了。”楼觐的确记不大清楚了。
但是现在他很后悔,他恨不得回到那個时候,紧紧抱着当时无助的江雨舟,不让她再颠沛流离。
“你說,你把我带回家,让你爸妈照顾我。我当时心想,這個哥哥好傻哦,他以为他家是福利院嗎,還能捡個孩子回去的……”
說着說着,眼泪就止不住掉下来了,她爱哭,楼觐也任由她哭,从来不会說她娇气。
“我真的這么說的?”楼觐沒想到自己竟然会這么蠢。
“真的。”江雨舟时而哭时而笑,又将楼觐的T恤哭湿了,“当时我就這么抱着你,好像你真的能把我带回家照顾我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特别有安全感,可能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吧,也可能,是我当时沒了妈妈,我太想被人保护了。真好啊,现在又抱到了。”
江雨舟长长舒了一口气,眼裡蓄满了泪:“我一直觉得老天爷对我好狠心,沒有一年是顺风顺水的。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发现,這可能就是先苦后甜吧。”
楼觐听到江雨舟带着哭腔的话,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对不起。”
“你对不起做什么?难不成你当时還真想把我带回家当妹妹嗎?呆子。”江雨舟啐了一句,“后来警察来了,我就被带走了。我回到家收拾了东西投奔王院长。可能一切都是因果轮回,虽然他十恶不赦,但也是他将我又推到了你身边。怎么說呢,可能是命吧。”
江雨舟信命,从遇见楼觐开始,就很信。
“那些颠沛流离,以后都与你无关了。”楼觐吻了吻江雨舟的嘴角,江雨舟在黑夜之中,清晰地看到了楼觐眼底的点点湿润。
他眼底温柔,胜過千万星光。
上城某影楼。
今天楼觐为了弥补和江雨舟沒有办婚礼的遗憾,带她来拍婚纱照。
婚礼准备起来過于烦琐,等到一切准备好,江雨舟的肚子也等不了了。所以他打算等到孩子出生再办。现在先将婚纱照补上。
女孩子都喜歡拍照,江雨舟在知道要拍婚纱照的时候激动了一晚上沒睡好,因为她跟楼觐唯一的合照就只有结婚证上那张,照片上两個人都笑得不怎么开心。
当时民政局的人還以为這两個人是骗婚,问了他们好多遍確認了要结婚才帮他们走的程序。
但是今天,在影楼,江雨舟从楼觐的脸上就能够看到从内心深处荡漾出来的开心。
喜歡果然是藏不住的。
“我太太怀孕了,麻烦不要让她穿高跟。”楼觐正在叮嘱侍者。
“楼先生对您太太真好。我們会小心的。”侍者羡慕不已,私下早就已经议论過了,之前網上那些谣言果然都是假的,這楼先生和楼太太简直就是模范夫妻,楼先生温柔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一個男人爱不爱一個女人,旁人几眼就能够看明白。
江雨舟换上婚纱之后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心想也不知道楼觐看到会是一個什么样的画面。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穿婚纱。
婚纱是楼觐选的,大面积的绸缎面料,光滑又有质感,和一般普通的纱质婚纱不同,绸质的更加有气质。抹胸的设计将江雨舟的身材衬托得很好。
她骨架很小,身材瘦弱,但是能够将婚纱很好地撑起来。
楼觐的眼光是真的好。
“高跟鞋呢?”江雨舟在试衣间问侍者。
“楼太太,刚才楼先生說了,您怀孕了不能穿高跟鞋。您就穿平底吧,待会儿拍摄的时候我們给你垫小板凳。”侍者笑着說道,“楼先生可真心疼你呀。羡慕死我們了。”
江雨舟却哭笑不得,楼觐连高跟鞋都不让她穿了,這也太紧张她了吧。
“不行,我還是想穿高跟鞋。一辈子就一次婚纱照。”江雨舟任性了一把,侍者有点为难。
“這……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們承担不起啊。”
“沒事的。”江雨舟觉得楼觐是小题大做了。
不過心底還是暖暖的,楼觐這個人脸上冷冰冰的,行动却总是第一位的。
“好吧。”
侍者将高跟鞋送過来,帮江雨舟穿上。
江雨舟看到脚上漂亮的高跟鞋之后整個人心情都变得好了很多,她提着婚纱,出了试衣间。
走了几步来到楼觐所坐的沙发前面。
此时的楼觐正在打电话处理公司的事情,抬头瞥了一眼江雨舟,下一秒,他立刻对电话那头的人說道:“我這边還有事,先挂了。”
江雨舟心底冒出来几個字:呵,男人。
楼觐起身,他今天和往日一样穿着西装,只是头发梳了油头,比往日裡看上去更多了几分霸道感,江雨舟看到第一眼的确還是心底微微动了一下。
老公真的好帅啊……不管看多少次,還是要犯花痴。
“楼先生,楼太太穿這件婚纱好不好看呀?”旁边的几個侍者开始起哄。
楼觐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笑了一下,一副高冷矜持的样子:“嗯。很美。”
平静寡淡的三個字,旁人听起来好像是冷冷淡淡,但江雨舟吃透了楼觐,知道這家伙心底肯定已经乐开花了。
他就是什么都不愿意表达在脸上,巴不得藏着掖着情绪。
但江雨舟是看穿了他的,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過来。”楼觐朝江雨舟伸手。
江雨舟看到他伸手的姿势觉得特别帅,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想要走過去,然而就在她迈开腿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
“哎呀。”她一個踉跄,扑进了楼觐怀中。
“怎么回事?”楼觐面色沉郁,“不是不让你穿高跟鞋嗎?”
楼觐的脸色真是說变就变。他低头一眼就看到了她藏在裙子下面的高跟鞋。
江雨舟撇了撇嘴:“好看。”
“已经够好看了。”楼觐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踝,示意她抬起脚。
江雨舟却不愿意:“不要,不要。”
楼觐拿她這副撒娇的样子实在是沒办法。
江雨舟在人前其实很少撒娇,经常是端庄温和的,但是现在,她好像越来越娇气了。
都是他宠出来的。
楼觐沒办法,只能站起身,将江雨舟一把抱了起来。
她被抱起来时,偌大的婚纱裙摆也被抱了起来,這個姿势从背后看格外霸道又好看。
一個侍者忍不住拿出手机将這個场面拍了下来,偷偷发到了微博。
楼觐将江雨舟抱到了拍摄的房间,摄影师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楼先生楼太太,麻烦你们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可以调皮一点,這样照片拍出来不会僵硬,会很生动。”摄影师心底想的其实是,這一对长得好身材好,无论怎么拍其实都是好看的。
楼觐在人后做任何亲密的动作都可以,但是一到人前,他就有些放不开了。
這些年在总裁的位置上待久了,在人前甚至都不会笑了,笑容有些僵硬。
江雨舟常年登台表演,這些在她看来都不是問題。
只是她的這位配偶,此时的表情過于僵硬了吧?
帅是帅,只是好像在假笑,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
“楼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跟我拍婚纱照一点都不开心?”江雨舟揶揄地问,“平时你是這么笑的嗎?”
楼觐伸手摸了摸下巴,很努力地想要调整自己的表情。
但是,无果。
他总不能在江雨舟面前說,自己有点紧张吧?
因为拍婚纱照紧张,要是被江雨舟看破了,以后几十年的日子,他可能都要被這個丫头嘲笑了。
“来,楼太太,帮楼先生调整一下情绪,让楼先生笑得自然一点。”摄影师提醒着江雨舟。
江雨舟踮起脚,在楼觐耳边低声說:“楼先生,如果你希望以后你女儿看到爸爸妈妈的结婚照上,爸爸愁眉苦脸的,一定会觉得爸爸不喜歡妈妈。還有,如果你笑得不真诚的话,她看到后也会這么怀疑的。”
楼觐想了想好像觉得有点道理,但他有些尴尬:“我笑不出。”
“镜头恐惧?”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江雨舟在這边叽叽喳喳地跟楼觐說话,落入摄影师和侍者们的眼中都是恩爱甜蜜。
“不知道。”楼觐冷着一张脸說道。
江雨舟大致已经猜到一些了。
“我知道了,你是紧张。”她淡淡說道,“你就是太喜歡我了。第一次跟我拍婚纱照紧张了。对不对?”
她口气裡有一点得意扬扬的味道。
让她占了上风……
楼觐板着一张脸:“我能不笑嗎?”
“不可以。”江雨舟撇了撇嘴,“我做点什么事情你会开心得笑出来?”
“亲我。”楼觐倒是不要脸。
但是江雨舟喜歡這种不要脸。
她闻言,立刻踮起脚,伸出手臂放在楼觐的肩膀上,亲了亲楼觐的脸颊。
果然,楼觐立刻放松了下来,也瞬间有了笑意。
摄影师在這個时候立刻按下了快门。
从影楼出来,江雨舟一上车就觉得脚踝疼得厉害,但因为自己任性穿了高跟鞋,她根本不敢跟楼觐說。
直到回到楼宅,江雨舟疼得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最终被楼觐发现。
“脚扭伤了?”楼觐冷着一张脸,质问她。
江雨舟面对這突如其来的质问,觉得特别尴尬。她就是不听话做错事情被抓包的小孩子。
她连忙钻进了洗手间,一边喊:“我洗個澡用热水泡泡就好啦!”
半小时后,她从洗手间裡出来,看到楼觐坐在床尾,床上放着一瓶红花油。
“怎么,楼师傅准备改行做按摩了?”江雨舟看到楼觐准备的东西的时候心裡暖融融的。
楼觐总是這么细心,知道她脚扭伤之后就准备好了红花油给她按脚踝。
“楼师傅?江雨舟,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楼觐起身,将红花油扔给江雨舟,“自己涂。”
“哎呀,我开玩笑的,我要你帮我涂。”江雨舟将红花油塞到了楼觐手裡,自己则躺到了床上,伸出纤长的腿放到楼觐的大腿上。
“我是谁?”
“楼师傅。”
“再說一遍。”楼觐打开了红花油,用力按了按江雨舟脚踝,疼得江雨舟皱紧了眉头。
“啊……老公老公。”江雨舟立刻改口。
這個人报复心怎么這么重?
楼觐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果然乖了很多,开始有规律地按摩着她的脚踝。
江雨舟的脚踝上传来热辣辣的烫意,果然舒服了很多。
“說实话,這种扭伤我经历多了。唱戏要学的功夫多,以前练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個时候沒人帮我涂药油,都是我自己。晚上有时候疼得睡不着,就起来去洗热水澡才会舒服一点。”江雨舟說到這些往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要是那個时候认识你就好了,你又年轻,按摩的手法又好,我還能免費多個按摩师傅呢。”
江雨舟說起這些让她觉得痛苦的往事时,還是忍不住开起楼觐的玩笑。
她发现自己和楼觐之间的相处已经越来越舒服了,两個人可以随时随地拿对方开玩笑,她再也不需要忌惮楼觐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随时不要她。
楼觐听到江雨舟這样的话只觉得心疼,他沉默了几秒,反应過来她好像是在调侃自己。
他拧上红花油的盖子,冷冷地瞥了江雨舟一眼:“你是嫌弃我现在老了?”
“不敢不敢。等楼先生以后七老八十了,也记得要帮我涂红花油哦。”江雨舟似乎能够看到自己和楼觐都老了的样子。
唱戏是吃青春饭的,她很怕变老。但是在遇到楼觐之后,她发现变老也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能够跟自己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是一件很浪漫,很浪漫的事。
“你老了還扭伤,一個不灵活的老太太?”楼觐也调侃她。
“你才不灵活呢!我老了也是最漂亮最灵活的老太太!”江雨舟忍不住起身去“捶打”楼觐,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楼觐握住。
楼觐俯身将她放倒在床上,吻上了她的嘴唇,封住她的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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