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复仇开始(阿申黑化后好可怕) 作者:未知 齐皇自知晓汐莞所干之事,一怒之下便将她打入冷宫。而齐皇已解除冀北王的禁足。 第二日,就是大齐皇室举办的田猎大会。 有资格参加大夏田猎的,除了皇室贵族,王公大臣,大臣们的家眷亲族,還有临近封地的朝拜使者。是以,场面十分恢弘,春猎不比秋猎,只见围猎场上,白雪皑皑,松林苍莽,各门各户的子弟们全都盛装出席,锦衣大裘,后背弓弩,悍勇绝伦。 大齐风气开放,不比宋唐,放眼望去,女子的身影豆蔻嫣红,策马疾奔,所以月柔婷跟在华冀申的身边,也并不显得如何突兀。 “柔婷,”华冀申回過头去,看向她红通通的小脸,问道:“冷嗎?” “不冷。”月柔婷抬起头来,說道:“好久沒起這么早了,空气真好。” 华冀申笑笑,正要說话,突然只见一队人马迅速逼近,叶王之子叶简,乃世子今十九,一身紫貂长裘,俊朗出众,与他父亲同道,一路吸引了众多目光。 “冀北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华冀申转過头去,双目微微一眯,上下打量了一眼叶简,随即淡淡一笑:“叶公子常年领兵在外,你我果然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叶简嘴角轻轻一笑:“冀北最近又有小股民乱,還是冀北王命好,能够在帝都躲清闲,我就不成,天生的劳碌命。” 华冀申的笑容不变,点头說道:“能者多劳,一切都是为了大齐的中兴,叶公子所作所为,天下百姓有目共睹。” 叶简哈哈一笑:“那就呈你吉言。” 說罢,驱马转身,经過月柔婷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多看了一眼,笑容诡异的說道:“這位姑娘看起来倒是眼熟。” 月柔婷恭敬還礼:“叶少爷想是认错人了,婢女福薄,以前沒福气见少爷您的金面。” “亭亭玉立,月柔婷,好名字。” 叶简笑道,转身驾了一声,就迅速离去。 就在這时,鼓声突然急促而响,七长七短,忽快忽慢,只见远远的,齐皇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登上高台。上万名禁卫分立两侧,将皇帝和外围的人阻隔,厚重的金帘下,竟丝毫看不清齐皇的眉眼,只能感觉的到那森然的冷意从帘子后面缓缓的散出。 全场肃然,齐声高呼齐皇万岁,跪伏在地,端正叩首。 绵延了三十多裡的田猎队伍齐声高呼,声势惊人,万众期待的大齐围猎,终于缓缓拉开了序幕。 遥遥望去,只见赤水沿岸昇旗似海,人影栋栋,月柔婷站在华冀申身边,望着下面以军阵布防的数十裡营帐,眼神不由得微微半眯了起来。 大齐军威,果然不同凡响。即便今日只是一场皇家围猎,就布出如此大的阵仗,可想而知,若是真正上阵杀敌,又会有如何的雄浑威盛。 只见以王帐为中心,齐人摆出了平原冲杀最有攻击性的环营,禁卫军、乾坤军、骁骑营、京骑军以东南西北四個方向纵贯排列,首尾相衔。两翼设翼营高台,位于高坡之上,呈方阵,拱卫中心大帐。 城守东南西北四军,摆蛇形阵,护在中央军外围,每隔三十步设通讯兵,百步安放百人防守。营地的四角外侧,各有上千野战军团的士兵们站岗放哨,防守可谓是做到了滴水不漏,毫无半点空隙可钻。 一阵长风吹来,战马长嘶,战旗招展,华冀申极目望去,面色不变,声音低沉的缓缓說道:“柔婷,回去休息一会吧。” 月柔婷转過头来,看着华冀申的脸孔,心底顿时有些了然。她点了点头,沉声說道:“你小心点。” 华冀申转過头来,淡淡一笑:“机会难求,千载难逢,柔婷,等我好消息。” 一整個下午,华冀申大营之内气氛都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之下,月柔婷坐镇大营之中,穿着一身墨黑长袍,乍一眼望去,還以为是冀北王坐在大帐之中。 她在地圖上画下最后一笔,抬起头来,沉声說道:“切忌一切要小心谨慎,不可露出马脚。” 众人轰然点头:“月姑娘放心!” 当年下午,叶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叶简在西北密林之中失踪,整個叶氏出动了大批兵力寻找,都沒有找到半点踪迹。叶简是叶王的独子,叶王想要私自动用骁骑营出兵寻人,却被目前掌管骁骑营的赵泽义正言辞的决绝。然而此时此刻的赵泽,却丝毫沒有想到今日的這個举动,会为他将来带来多大的祸患。 除了叶氏一脉,其余的各大世家和皇亲国戚们,全都沉浸在田猎的喜庆之中。暗暗窃喜幸灾乐祸之下,无人会为這事有半点同情。叶简常年在外戍边,为人张扬跋扈,阴冷残忍,早就不得人心。并且,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在丛林裡迷了路而已,毕竟是不会有人在這样严密的包围防锁下谋害帝国权贵的。 #正}p版*首#发7‘ 当然,這只是他们的想法。 此时此刻,在西北密林的一处隐蔽的山洞裡,华冀申看着遍体鳞伤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的叶简,嘴角冷冷一瞥,声音低沉的缓缓說道:“叶公子,您還好吧?” 叶简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好似凶猛的野狼,他眼神锐利的狠狠盯着华冀申,一字一顿的寒声說道:“华冀申,今日所赐,他日一定如数奉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生在這個世上。” 华冀申微微一笑,笑容淡淡,带着一丝好笑的嘲讽。 叶简咬牙切齿,声音沙哑有若公鸭,眼神带着疯狂的光芒,沉声說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過你的,你的姐姐都已经给我睡了,将来你的女人也会被我压在身下。” “冀北已经亡了,你们一家都被人像條狗一样的砍了脑袋,只剩下你這個懦弱无能的杂种,苟延残喘的苟且偷生。你敢杀我嗎?你不敢,只要我死了,整個田猎大典都会被打断,所有人都会开始调查,我們叶氏不会放過你,你连最后這几個月都活不了。你不是挺喜歡那個小婢女的嗎,到时候,你只能带着她到阴曹地府裡去和你的家人团聚,你只能……” 恶毒的话语還沒說完,叶简的瞳孔陡然扩大,一道血线冲天而起,沿着他苍白的脖颈滑了下去。 华冀申目光鄙视的掠過叶简惊恐的脸孔,不屑的淡淡說道:“已经沦为阶下之囚仍旧大言不惭,你這個饭桶!” 嘭的一声,叶简的尸体陡然倒了下去,华冀申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痕,对着一旁的下人說道:“阿丹,拿去喂老虎,留下线索,引叶家的人来。” “姑娘做了准备,要陷害赵泽和齐亦琛,要实行嗎?” 华冀申点了点头,走出山洞翻身上马,說道:“就按她說的去做。”說罢,转身打马向营地走去。 “姑娘,”嘉武走进营帐,语调铿锵的說道:“王爷回来了。” 月柔婷点了点头:“后面的事处理好了嗎?” “一切按照姑娘的吩咐,不会有任何差错。” “那就好,”月柔婷点头說道:“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是。” 营帐的帘子顿时一掀,华鸡申满头白雪的就走了进来,月柔婷上前为他扫去风帽上的积雪,边做边问道:“一切還顺利吧?” “還好。”华冀申脱下外袍,坐在火盆前烤火:“明天一早,怕是要大乱了。” “那又怎么样。”月柔婷摇了摇头:“這個世上有一种人,他若是死了一定沒有人能够确定是谁下的手。因为他做的恶事实在太多,得罪的人也实在太多了。先不說我們表面上是不是势单力薄,就說我們在京五年都沒有做的事,又何必在這個多事之秋在這样严密的防范下冒這個险?而赵泽和齐亦琛,却都是刚刚回京,而且相较于赵泽和他的恩怨,叶氏和齐氏的仇恨,若說是我們出的手,未免也太牵强了。” 华冀申侧過脸来,轻轻一笑,說道:“他昨晚欺负你了?” 月柔婷一愣,摇头笑道:“沒有,我什么时候被人欺负過。” 华冀申点了点头:“那就好。” 窗外大雪纷飞,华冀申拿起一张泛黄的白纸,重重的抹去叶简的名字。冀北的血仇,又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