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茅塞顿开 作者:风行水云间 正文 就算莫提准悉心指导,恐怕冯妙君也难有出息。 有了這般动力,冯妙君待云崕果然就不一样了,原来是提线木偶,现在却是呵护备至,立刻就祭出洗剥干净的两只肥鸡,准备做一顿元气满满的早饭。云崕看着好笑,却也惊叹她好强的求生欲。 怎么做好呢?她正端详這两個倒霉鬼,云崕只說了一個字:“烤。” 白象山脉刚刚入冬,山鸡从秋季起贮存了一身脂肪,拿来做汤都嫌太油腻,唯有串烤起来最得人心。 拿树枝将它们穿在火上烤着,不须额外刷油,這两只饱食终日的山鸡就自己往外滋滋冒油。冯妙君在云崕指导下将其收集起来,鸡油很香,热量超高,下次烹调时可用。 然后就要耐心地刷上各种调料,孜然和辣粉是标配,和着鸡肉的香味儿飘出十裡,引来好几只鬼头鬼脑的獾妖。只是云崕的障眼法布得巧妙,它们只能嗅见气味,却见不着两人,也找不到路钻进洞来。 整鸡熟透之前,再刷两遍蜂蜜,就可以出架了。這玩意儿一抹上,烤熟的鸡皮都是甜脆甜脆地,连味道都变得有层次起来。冯妙君先给新上任的老板献了一只大個子,恭敬得毫无心理负担。 对她来說,跟着云崕不仅能活下来,還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那恐惧心理立刻就被赶离了七七八八。至于云崕会不会发现她更深层次的秘密,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听天由命就好。說不定那时候她也有自保之力了呢? 她不是個乐天派,但也绝不会盲目悲观。人总得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式。她将云崕想作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则是雇员,按工作量计件拿薪水。 這么一想,云崕似乎也沒有那么可怕了。 冯妙君把另一只烤鸡挪到自個儿面前,也学云崕那样拿小刀削着吃。 其实她更想直接上手去撕,然而两手是油的吃法太狂放了。在這個等级的美男子面前,是個女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收敛手脚,想要展现温雅一面。 食色性也,她道行太浅,嗯,太浅。眼中有美的时候,做不到心中无美呵。 冯妙君一边盯着云崕,一边啃了口鸡肉。 嗯,真赞! 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這個时候,她浑然忘了火候都是别人把握的,她只听口令行事。 云崕偶尔看她一眼。 這小姑娘心智、反应都是上选,于人情上也很通透。无论莫提准因为什么理由放過了這样的人才,都是他的损失。 云崕和他不同,在乎的东西已经不多,但笼络人心的手段却高明,明白只有利诱与威胁双管齐下,才能教一個人死心塌地为己办事。反正,冯妙君的渴望对他来說不過是举手之劳。有了這层利益,她更不愿去揭发他了。 日子飞快過去了三天,云崕的伤情一天比一天好转,冯妙君面对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坦然,连忸怩都懒得装了。反正,什么沒看過? 好吧,紧要的东西的确沒看到。 第四天清晨换药时,冯妙君发现火伤处结的紫痂已经掉了,新长出来的皮肤嫩红嫩红,显见得再有两、三天時間就能复原如初。 最重要的是,看样子连一点疤痕都不会留。 云崕的体质是要羡煞多少女孩子!要知道在她那個世界,全身被大面积烧伤就必须做植皮手术才能修复,并且一次手术明显是不够的,還得有第三次、第五次、第……甚至有第几十次! 相比之下,他胸口上的伤就恢复得慢一些了。内伤最需要的,是长時間的调养。并且冯妙君给他换药多次总有一种感觉,似是他心肺要比其他机能更弱些,因此表现出来的生机也沒有那般强大。 他从前大概是受過什么伤?要知道這世上有许多特殊的属性之力,如火灵的火毒,不拔尽是会一直缠¥绵,阻碍人体自愈的。那么說来,困扰云崕的伤病一定很厉害,甚至還要强過了火灵。 唔,她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但有一点教她欢欣鼓舞:云崕果然很诚信地教会她餐霞诀。试用三天,她天天都想点赞。独门秘诀和记载在古书上的大路货果然不可同日而语,聚引灵气入体的速度要快上三成不止。這三天内,云崕甚至替她解答過一個修行上的疑难,她曾百思不通,他只稍作点拨,冯妙君就茅塞顿开。 明师的作用,就在于此。 得了這些好处,她心裡对莫提准不由得有些怨艾,倘若這人放点儿水,她也不至于在修行途中走得一路艰辛。自然她也明白,云崕就是要让她体会到莫提准与他之间的巨大差距,才好令她对他死心塌地依附,不過她得承认,這一手非常有效。 這也是她必须离开晋都的原因——在那裡,她得不到明师的指点。莫提准不会教她,其他人不敢教国师弟子。 蛛王的小探子们后面又来過七、八次,频次越来越少,间隔時間也越来越长,显然随着時間推移,蛛王对于抓到元凶也渐渐放弃了。要知道能在熔岩地底激斗火灵的敌人,道行至少不输与它,四、五天的功夫,人早就跑沒影儿了吧? 冯妙君倒是想起過崖山地宫:“地宫与火海之间的壁障被打穿,也不知道蛛王现在安好?”出了這种大事,他们拔腿能跑,蛛王老巢却正好建在火海上方,也不知道它和火灵這两位终日不得见的街坊能不能好好相处? 云崕闷笑几声:“恐怕不大好。我估计它只能把地宫让给火灵。”蛛王单枪匹马,单挑三只火灵哪有胜算?最可能的结果是不得不让出自己的巢穴,這恐怕也是它将云崕這個罪魁祸首恨之入骨的理由之一。 正說话间,远处忽然传来巨响,震耳欲聋。 几乎与此同时,足下山摇地动,那烈度至少在六级以上,山洞落石簌簌,大有下一秒就坍塌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