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谈妥(双倍期求月票) 作者:风行水云间 晗月公主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从她個人立场出发,她是巴不得云死了,毕竟那是杀害她丈夫的真凶。可是地现在归新夏所有,而她的闺蜜新夏女王又和云相恋,這笔账真是越算越糊涂。 “云要是死了,魏国立刻就会有新国师上位。”冯妙君好整以暇,“眼下可是战争时期,对手又是燕国,魏王哪裡能容许元力缺失?” 晗月公主长长“哦”了一声,心道也是。 冯妙君却明白,云眼下情况特殊,且不說萧衍能不能找到旁人来顶替国师之位,元力的交接只有两种途径,要么由于国师让位或死亡而导致稷器回归宗庙,要么新人打败老国师成功上岗。可是云目前处于昏迷不醒状态,這两种办法都不适用,萧衍又不能狠下心弄死他,也就只得暂且這样僵持下去。 “你要出兵帮助魏国嗎?”晗月公主问出這句话,也不知是多少人的心声。毕竟新夏和燕国已经反目,魏国若被击垮,新夏顿觉唇亡齿寒。普通人抱着对错和恩怨不放手,上位者却只考虑得失。 “援助魏国的方式有很多,出兵是下下之策。”冯妙君微微一笑,“我等待的转机,终于来了。” 晗月公主不明白:“什么转机?” 话音刚落,苗涵声抱着一個大西瓜,兴冲冲奔了回来:“娘,這個送你!” 這瓜大得他双手都快合不拢,目测至少有四十来斤重。晗月公主惊笑道:“我儿這么厉害了?”想掏手绢给他擦汗,却发现儿子额上干爽,小脸都不红。 苗涵声今年不過十岁出头,力气却超過成年男子。他测過根骨,修行禀赋很不错,冯妙君为他請来明师,悉心教导。 這么一打岔,晗月公主就把话题忘了。冯妙君也不会提醒她,起身道:“我還有公务,先回宫了。你们慢慢玩耍。”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小半個月后的深夜,萧衍再度通過红头鹦哥传声。 他开口就很直接:“你能救醒云?” “姑且一试。”冯妙君的回答很实诚。 “你……”這是要他冒大险去搏一個小概率嗎? “接连数月,你手下的庸医都救不醒他,何妨让我一试?”冯妙君也知道自己该表现出诚意了,所谓磋商,不就是各方各退一步、各有所得?所以她接着道,“你放心,无论我是否能令他醒转,新夏随后都会出手,助你对抗燕国。” 她终于开口了,萧衍全副注意力顿时被吸引過来:“你肯出兵了?” “你明白,我要令新夏援魏必须寻個合适理由。”冯妙君卖他一個关子,“届时,還要你与我配合。” 她要出兵,那就万事好商量,萧衍答应了,于是接下来就要商量双方的会面地点萧衍决定亲自出马。 选在魏国境内,冯妙君必定不干;选在新夏境内,萧衍也不同意,双方都着紧自己的小命,对彼此又抱有警惕。 魏夏南部边界的小国倒是個选项,但那裡离魏燕前线太近,路程又远,恐生变数。 于是冯妙君提议:“不若就定在汀沅镇碰面吧。” 汀沅镇?萧衍对這地名陌生得很,冯妙君笑道:“那是安夏故地,如今归属于魏,就在魏夏交界北线,靠近黄松森林。地方偏,人又少,很适合我們会面呢。” 萧衍顿时了然。 傅灵川兄妹建立新夏,基本继承了安夏国的领地,但实际版图比起安夏故国要小一些,具体表现在版图边角還有一些故地沒能收回,比如安夏西北部七州,至今仍为魏国占领。 汀沅镇就在七州最东部,毗邻魏夏两国边界线。 這個选址毕竟還在魏国境内,萧衍当然沒有异议。而对冯妙君来說,那裡原本就是安夏土地,栖居在汀沅镇的也是安夏人,从地缘上就有亲近感。 最重要的是,這地方离魏都不远,也就是相隔千裡。在這片广袤的大陆上,两、三千裡距离对修行者来說,都不算事儿。 约好会面日期,冯妙君就笑道:“我先行一步,在汀沅镇恭候大驾。”国君的一举一动必定为世人瞩目。两强大战中,萧衍突然抛下国事跑到千裡之外的边陲小镇,這行动本身就风险巨大。“我听說陆茗遇刺,不知他此刻如何了?” 她刚接到消息,陆茗深夜遇刺,道侣不幸身亡。 冯妙君知道,陆茗自幼就跟在云身边,被对头寻仇的可能性很小。他又住在王宫附近,那裡守卫力量比都城其他地方還强得多,能击伤他的必是一流高手,并且最可能是燕王派去的。毕竟云现在下落不明,只有陆茗這种心腹才知一二。 燕王着急获取情报,這才好决定燕国下一步的进攻策略。 “受了伤,死不了,刺客也被逮住。”萧衍森然道,“在我的地盘捣鬼,燕王太天真了!” “你也要小心些。”冯妙君立刻表示了关注,“将云平安给我送到。”老魏王就是被内奸刺死,因此萧衍对于细作和刺客查得最严,远超大陆其他国家。燕王敢在他的地头动土,难怪铩羽。 他哼了一声,收线。 希望此行顺利。如有第二個選擇,他绝不想跟這蛇蝎女人打交道。 女王与魏王密谈,旁听者只有一個陈大昌。红头鹦哥息声以后,他就见到女王面上笑容越来越灿烂,终于用力一拍桌子:“成了!” “恭喜王上。”他自然明白冯妙君为了今日這一步棋事先筹划了多久,也多亏她心志坚如磐石,换作别個女子知道心上人躺在千裡之外奄奄一息,自己却不得见,那還不得终日以泪洗面?哪裡能像她淡定如常,每日周旋于无数国事与廷臣之间。 冯妙君笑靥如花,只觉這数月来呼吸都沒有這般畅快過:“明日启程,跟我走一趟罢。” “是。”陈大昌也松了口气,“我道女王還要再等上一些时日,才与魏王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