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第077章
林笑颜拉住了林乐乐的手,自己向前一步挡在林乐乐身前,对上沈琉玙不耐烦的视线。
“她是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你吼我沒关系,就是不能吼她。”林笑颜說:“至于其他的,不管你怎么想,我們两個都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作为一個成年人,還是给自己留点面子的好。”林乐乐在一边附和道:“一直纠缠不清,我們只会看不起你。”
沈琉玙最后看了眼林笑颜的表情,见她眼底确实不像以往那样,沒有了纯真的爱意,看得他竟然有些陌生。
见他低头沉默,林笑颜连忙拉着林乐乐走了。
两人走出沒多远,要拐弯過马路的时候,林乐乐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把首饰盒丢了出去,落到了学校护栏内侧的草丛裡。
“姐姐。”
林笑颜突然叫了她一声。
林乐乐:“什么?”
“你還记得,当时我被红指甲叫到那家咖啡店裡撕逼,被‘林乐乐’看到了。‘林乐乐’问我为什么在垃圾堆裡捡男朋友,我說沈琉玙是你安排给我认识的。”林笑颜顿了顿,侧头看着她:“然后她就說我是你从垃圾桶裡捡的。如果是亲姐姐,不可能给妹妹介绍這么渣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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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乐:“那可不是嗎?”
林笑颜瞥了她一眼。
“当初我路過垃圾桶,听到裡面有個小孩儿在哭,就忍不住去看了眼。你看到我之后,也不哭了,从垃圾桶裡爬出来扒拉着我的腿,硬說我是你姐姐。”林乐乐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沒办法,只好养着你咯。”
“……”林笑颜:“她還說,我姐姐肯定是個神经病。”
林乐乐:“咳咳咳!”
“你觉得她說的怎么样?”林笑颜坏笑着看着她。
林乐乐:“……”
林笑颜:“我觉得她說的挺确切的。”
林乐乐:“呵呵。”
林笑颜說完,一抬头看到了一家店:“這家店挺好吃的,今天就吃這個吧?”
林乐乐随口应了句:“行。”拿出手机,给人发了條信息。
中午午休结束,她回到班级,她的小弟黑镜框就交给了她一個东西。
正是之前沈琉玙丢掉的那個首饰盒。
“据目击者說,這是一個男的送给校花的。”黑镜框一脸八卦:“那個男的总不会還是校花的哥哥吧?”
林乐乐白了他一眼:“八婆。”
黑镜框蔫耷耷地走了。
到了下午,林笑颜還在压腿,为等会儿开始的女子一百米决赛做准备。
林乐乐和她聊了会儿天,转口问道:“你带笔了嗎?我要去写一篇稿子,班长在催了。”
“在我书包裡。”林笑颜說:“我的位置在哪你知道的。”
林乐乐:“那我自己去拿了。”
林乐乐话音未落,裁判正好念到了林笑颜的名字。林笑颜给她比了個OK的手势,朝裁判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乐乐颇为猥琐地笑了笑。
……
晚上回到家,吃完晚餐,两個人一起去散步消食的时候,林笑颜兴致勃勃地和沈琉玉說了她取得的好成绩,得到了沈琉玉的一個摸头杀。
林笑颜先是高兴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林乐乐中午說的那两個字。
——同居。
心中莫名有些尴尬。
她一尴尬,就不知道该說什么,說着說着就慢慢地沉默了下来。沈琉玉也不是爱說话的性子,两個人一起沉默,气氛就更尴尬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尴尬的散步环节,两人一起上楼补习。
补习的时候应该就沒時間想這些杂七杂八的事了,林笑颜如此想着,把等会儿要写的练习册打开后,从书包裡拿出文具盒。
沈琉玉還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她身侧。
打开文具盒的时候,她目光正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脑子裡思考着這道题该怎么解,也就沒注意到文具盒裡躺着的那條被沈琉玙扔了的项链。
還是沈琉玉开口,提醒了她。
“這是——?”
“什么?”林笑颜转头看向他,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文具盒。
這一看,差点沒被吓一跳。
這东西不是被林乐乐丢回给沈琉玙了嗎?怎么跑到她文具盒裡来了?
见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沈琉玉面色微沉,伸手拿起项链看了看。
這一看,他的脸色更不好了。
“安娜的眼泪?”
林笑颜不解,侧头看了看他,又看向那條项链:“什么?”
“一條有故事的项链。”沈琉玉說:“是中世纪一個伯爵送给他妻子的,代表了矢志不渝的爱情。”
听他這么說,林笑颜的目光停留在项链的吊坠上。
之前她都沒注意,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项链的吊坠是一只天鹅。天鹅外形优美,上面镶嵌了很多大小相近的粉钻,在灯光下反射着淡淡的流光,让人看了甚至有点移不开视线。
天鹅多是一夫一妻制,本来就象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再加上伯爵及其夫人的爱情故事烘托,难怪沈琉玙送给她的时候会特意指出這是“她”想要的。
她還以为這只是一條普通的项链而已。
“它原是伯爵家的传家之宝,后来因为战争成了无主之物,在各大富豪手中流转。”沈琉玉說:“三年前曾出现在一次拍卖会上,被诸多富豪争相拍卖,价格好像出到了八位数,最后落于谁手不得知。”
当时的他代表沈家参加了那场盛大的拍卖会,這條项链作为压轴之一,曾有工作人员在拍卖之前向他大力推销過,他才会记得這么清楚。
只是他一個万年单身汉,对這些并不感兴趣,沈爸爸和沈妈妈有更好的定情信物,不需要他献殷勤,他就沒有参与到拍卖中。
沒想到竟然到了她手上。
也不知是谁有這么大的能耐,一出手就是這么珍贵的礼物。而且,他送這种礼物给林笑颜,林笑颜却沒有拒绝,而是放在了文具盒裡,难道……
沈琉玉越想越不是滋味,那双好看的凤眸裡时不时流露出一丝丝寒意。
有人想趁他不注意偷走他的宝贝。
而這條项链就象征着那個人。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项链丢到窗外去,丢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但是他不能。
沈琉玉看着项链出神的时候,林笑颜也在想問題。
她记得沈琉玙說過,說這條项链是他在国外辗转好几個国家才找到的。
可是這东西不是被林乐乐丢回给沈琉玙了嗎?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文具盒裡?难道沈琉玙买通了她们班上的同学,让那個人偷偷放的?
她還在思考,面色不虞。
“男生送的?”沈琉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說。
說是沈琉玙送的?万一沈琉玉以为她和沈琉玙還纠缠不清怎么办?
话說回来,她到现在才发现,沈琉玉和沈琉玙的名字读起来有些相似,只是最后一個字的读音不同而已。两個人名字相似,性格和能力相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有沈琉玙作对比,沈琉玉就显得更优秀了,男神大哥不愧是男神大哥,渣男和他完全沒法比。
“我沒想要的。”林笑颜說着,从他手中拿過项链,想直接丢进垃圾桶。
可是转眼又想到這條项链不但有寓意,還价格不菲,价值八位数……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好像太可惜。
再說了,万一哪天沈琉玙以项链为借口让她還钱,還不了钱就以身抵债怎么办?
与其就這么扔了,不如還给沈琉玙。
她撕下一张草稿纸,折成一個小纸包,把项链包起来。
“我明天就還给他。”她說。
“如果喜歡……”沈琉玉顿了顿:“可以收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這句话說得有多艰难。
“不喜歡,我本来就不想接受這东西。”林笑颜說:“是那個人趁我不注意偷偷放进来的,我們学校這两天在举办运动会,今天下午我基本都不在座位上,应该是有人动了我的书包。”
她說完,见沈琉玉微微垂下眼睑,好像不怎么想信她的样子,就有些着急,忙补充道:“我现在心裡只有学习,根本不想谈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琉玉:“嗯。”
“大哥,你要相信我。”她一脸认真,就差沒指天发誓了。
她這么在意他的想法,给了他极大的欣慰感,再加上她不像在說谎,看起来是真的不喜歡项链和送项链的人,沈琉玉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拍了拍她的头:“写作业。”
“嗯嗯。”林笑颜连连点头,把那個包了项链的纸包随手放进书包裡,朝他比了個“OK”的手势。
只是,到了第二天早上。
两人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沈琉玉說要送她去学校。林笑颜只当他是有事顺路,点头应了。
到学校的时候,時間還早,校门口看不见几個人。
车子停在校门口的一角,她下车后還想着要绕過去跟沈琉玉說再见,沒想到沈琉玉也跟着下了车。司机兼助理紧随其后,从后备箱取出一台看起来好像很专业的摄像机,交到沈琉玉手上。
林笑颜看看他手中的摄像机,又看看沈琉玉的着装,這才发现他穿得不如以往那么正式。虽然還是白衬衫配西裤,和以往比起来却显得随意了许多。
她疑惑:“大哥?”
“好久沒感受运动会的气氛了。”沈琉玉說:“今天公司沒事,太后让我当你的摄影师。”
林笑颜:“……哦。”
她总觉得這不是她的错觉,沈琉玉突然跟到学校来,肯定是为了找那個“奸夫”……
不对,用“奸夫”這個词不合适,她又不是在外面和人偷情,沈琉玉也不是捉奸的丈夫。
而且……
沈琉玙昨天才刚被拒绝,今天应该不会再来找她。她本来是打算在網上查到沈琉玙的公司地址,把东西寄给他的。现在沈琉玉来了,他肯定会等着她把东西還给“那個男生”。
她要怎么還?
她正头疼,余光看见林乐乐朝自己快步跑了過来。
林乐乐跑到她身边,伸手勾住了她的肩膀,先和沈琉玉打了個招呼。
“沈大哥好啊,来送笑笑上学?”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沈琉玉微微颔首,淡淡的应了一声。
林乐乐早就习惯了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转头问林笑颜:“对了笑笑,還记得沈琉玙送给你的那條项链嗎?”
林笑颜猝不及防:“?!”
似乎是怕她沒听清,林乐乐又重复了一遍:“就是沈琉玙送你的那條项链。”
林笑颜差点沒忍住想捂住她的嘴,用眼神疯狂暗示,希望她能住口。
林乐乐却像完全失去了看人眼色的能力,继续說道:“沈琉玙来找你的时候,正巧被我們班的同学看到了。他被你拒绝之后,就把项链丢到了那边的墙角下。”
她說着,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围栏。
“等他走了之后,我同学把项链捡了起来,给了我。”林乐乐說:“我看它還挺好看的,就沒舍得丢,放到了你的文具盒裡。”
林笑颜一脸冷漠:“哦。”
原来是林乐乐。
她還以为是沈琉玙买通了他们班的同学,沒想到竟然是林乐乐這個内贼。
坑她最深的果然還是她亲姐。
亲生的。
她低着头兀自磨牙,恶狠狠地瞪着林乐乐。林乐乐却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我們班上還有点事,我先走了。”
林乐乐說着,放开林笑颜,又对沈琉玉摆了摆手:“沈大哥再见。”
沈琉玉难得看了林乐乐一眼。
這一眼似有深意,林乐乐笑容一僵,脚底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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