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女生宿舍的战争
其实贾诺在大学刚开学的时候,還算是個人缘蛮好的女孩。
人长得漂亮,头脑又聪明,早在刚开学的时候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
大一军训那会儿,每天来给贾诺送水的男生简直不要太多。
即便是军训结束,各种情书和鲜花也从来沒缺過。
沒办法,贾诺就是如此亮眼。
即便是在女生占大多数的师范大学也是如此。
有时候数量并不能代替质量。
不過刚入学的时候,贾诺并沒有谈恋爱的打算。
她从小就是個很懂事的孩子,那個时候,弟弟還是個問題学生,前途不明,妈妈也从小就教育她,当姐姐的女孩要有责任心,因此,贾诺自上大学以来,首要考虑的,就是好好读书,将来给贾允铺一條好路。
如今看着弟弟一天天变得越来越优秀,贾诺觉得自己這個当姐姐的更不能落后了,除此之外,贾诺迄今为止也确实沒遇到什么有感觉的男生。
在天海的夏天,中午洗澡基本上都是冲凉水澡的,洗完澡,贾诺裹着浴巾回到宿舍,独自坐在桌前,用吹风机吹着头发。
今天晚上,是天海师大十佳歌手的第一轮选拔,贾诺之前就已经报了名了。
今天下午她沒什么课,她打算好好打扮一下,画個美美的妆,穿上贾允送她的漂亮制服,今晚的选拔赛一定能惊艳四座!
其实贾诺平时也是個习惯独来独往的人,她对那些社交活动并不是很喜歡,本来她对十佳歌手什么的并沒有太多兴趣,她之所以报名参加,纯粹是因为答应了贾允,要在学校多帮他宣传一下他的JK制服。
贾诺吹干了头发,换上一套新的白色内衣,然后从取下了梳妆盒,开始准备化妆,這时宿舍门被推开,三個女生有說有笑地走了进来。
三人看到端坐在座位上的贾诺,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
“哎哟,贾诺大美女居然摆驾回宿舍啦?难得难得。”
一個高個子女生操這一口浓厚的东北口音阴阳怪气地說:
“我還以为天仙看不上我們這间小破宿舍呢~”
贾诺沒理她,自顾自地对着镜子化妆。
“喂,沒点眼力见啊?人家天仙在化妆呢,别打扰她。”
“啊?天仙還需要化妆呢?我還以为只有我們這种胭脂俗粉才需要化妆呢。”
另一個戴眼镜的长发女生也是在那說着怪话,她一边說着,一边一屁股坐到了贾诺背后那床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看着正在化妆的贾诺。
贾诺也从化妆镜裡看到了女生那不和善的目光,咬了咬牙,但還是忍了,继续画着眼线。
這三人便是贾诺的室友,两個天海本地人,一個东北人。
两個本地人裡,其实只有那個叫苏珊的女生是正儿八经的天海土著,满嘴沪语的那种,也是宿舍长,另一個名叫林舒晴的女生父母都是福建人,来天海做生意赚了点钱,就把户口迁過来了。
至于那個高個子女生,名叫付薪朵,辽宁人,平日裡基本都跟個跟班似的跟两個本地人混在一起,她平时经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就是:
“我可看不上南方的男人。”
“身高不到一米八的都是残废!建议去死!重新投胎!”
毫无疑问,贾诺被她们给孤立了。
這种情况,在女生宿舍裡,并不少见。
其实贾诺刚入学的时候,跟這三個舍友相处得還算可以,那会儿大家都不了解彼此,互相都很客气。
除了付薪朵的脚比较臭以外,整個宿舍還算和谐。
但自从军训结束后,宿舍裡的气氛就开始变了。
军训期间,贾诺所在的财经方阵一直都很热闹,男生们来送水的,送西瓜的,還有来围观的,络绎不绝。
這些男生当然都是冲着贾诺来的。
而其他女生可沒有這样的待遇。
虽然贾诺每次都把男生们送的东西分给班上的其他姐妹们,可是在有些人心中,嫉妒的种子早已埋下。
這個年纪的女生,18,9岁的年龄,正是心思最敏感的时候。
看着跟自己同班甚至是同窗的女生,受欢迎程度和待遇跟自己完全是天差地别,要說心裡沒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啦,想归想,但姐妹之间,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至少在贾诺大一上半年,除了经常被男生们打扰以外,生活還算平静。
但自从大一下学期开始,随着同学们之间越来越熟悉,以及追贾诺的男生越来越多,那些对贾诺的不友善也开始慢慢藏不住了。
要知道,在师范大学,除了個别工科专业,男生一直都是稀缺动物,尤其是帅哥,更是极度珍稀的资源。
像是体育系那些有八块腹肌的黑皮体育生啊,艺术系那些忧郁男神啊,都是师大的香饽饽。
可是這些男生却对喜歡他们的女生们都爱答不理的,一门心思地都吊在贾诺的身上。
其实要是贾诺老老实实找個男朋友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因为不想谈恋爱,一直都是单身状态,导致想要追求她的男生前赴后继,络绎不绝。
虽然贾诺已经說過很多次,自己沒有谈恋爱的打算,可是男生们哪裡听得进去,一個個都很自信地觉得,肯定是以前追贾诺的男生方法不对。
只要攻势到位了,哪有女人的心攻不破的?
這可让贾诺几乎成了师大女生们的公敌。
有人說她装,看上去高冷,其实同时吊着好几個男生不松手,有人說她婊,說她之所以不答应這些男生是因为她势利眼,因为這些男生不是富二代。
反正久而久之,關於贾诺的各种谣言就在学校裡传播了开来。
女生们开始孤立她,吃饭不带她,班级聚会不带她,甚至上课也不叫她。
其实這也不怪贾诺,沒办法,人长得太漂亮,而且师大的女生虽然数量多,但质量水平其实也就那样,贾诺身处其中,在同行的衬托下,自然显得无比耀眼。
不過大学的班级不比高中,班上的同学们其实联系不多,也就宿舍舍友和邻居宿舍的同学们相处得会密切一些,因此,对于這些情况,贾诺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她是個很独立的女生,一個人上课,一個人吃饭一個人去图书馆什么的,对她来說并不算什么事,反而乐得清静,班上的同学怎么看她她根本不关心。
至少,自己和舍友相处得還算和谐。
但這种清净并沒有持续多久,从今年三月份的时候,贾诺宿舍的三名室友也开始对她发难。
其实,最早开始在班上散播關於贾诺谣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贾诺的舍友,苏珊。
這還是后来贾诺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早在军训的时候,苏珊就对贾诺怀恨在心了。
那是一個闷热的傍晚,夕阳西下,一天的军训已经到了尾声,最后的十几分钟,教官们让学生围成一圈,搞才艺展示。
苏珊是個性格要强,而且很爱表现的人,她中学的时候学過两年街舞,第一個跳出来展示自己。
当时她们方队的不远处就是体育系的方队,帅哥如云,她幻想着能像那些言情小說裡描写的一样,在男孩子们面前一展舞姿,从而收获爱情。
一曲舞罢,现场欢呼雷动,果然有男生抱着冰饮跑了過来,只不過不是送给她,而是送给贾诺。
苏珊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全场的哄笑声,她整個人都仿佛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裡,看着主角的聚光灯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贾诺的身上。
那一刻,她对贾诺真的恨之入骨。
凭什么啊?!
明明军训一天下来就已经很累了,自己還依旧這么卖力地跳舞,到头来你们的关注点却在那個贾诺身上!
這不公平!!!
苏珊为了准备今天的节目,暗地裡排练了好久,在那九月的夏末,付出了无数的汗水。
而贾诺呢?她又做了什么?
她什么也沒做,就只是坐在草地上发呆,就被一群好事者用相机拍了下来,還把她的照片传到了校园帖吧裡,微博上,說是什么师大新晋校花,然后引得无数人关注。
而那個时候,贾诺并沒有意识到苏珊对自己的恨意。
相反,她对苏珊的第一印象還挺好的,至少這個女生看上去蛮有礼貌,待人也和蔼,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也沒有那种老天海人的高傲和排外。
在很长一段時間裡,贾诺都把苏珊当做是自己在天海为数不多的好姐妹。
而306宿舍裡的受害者,并不止苏珊一個。
大一上学期快期末的时候,林舒晴喜歡上了一個校篮球队的学长。
而那個学长一开始也跟林舒晴走得蛮近的,二人隔三差五会约出去一起吃饭啥的。
当时林舒晴可开心了,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收获爱情了!
岂料后来她才发现,那個学长之所以跟自己走得這么近,纯粹就是想要从林舒晴那裡得到贾诺的联系方式而已。
他在刚开学的时候就给贾诺递過情书,但被贾诺拒绝了。
林舒晴反应過来的时候,情绪几近崩溃!
原来自己正在舔一個被贾诺甩掉的男生?!
要知道,林舒晴是個自尊心非常强的女人。
她家境优渥,而且自认为自己长得很漂亮,起码不比贾诺差,当然,這是她自认为的。
而且像林舒晴這样的“新天海人”,往往要比苏珊那种老天海人更有优越感。
她是从心底裡就瞧不起贾诺。
生在云省那样的穷乡僻壤,吃的穿的都比不上我,用的化妆品也不如我,你凭什么跟我比?!
可是,就是這样一個她瞧不起的女孩,受欢迎的程度却是她的百倍不止。
這让林舒晴实在无法接受!
至于付薪朵,她因为长得比较.嗯.安全,倒是沒有经历過苏珊和林舒晴那样的“受害者”体验,但她也不喜歡贾诺。
至于为什么,她說不出来,反正她就是觉得贾诺装,怎么看贾诺怎么不顺眼。
付薪朵是個趋炎附势的女人,她第一天到宿舍就打听清楚了三名舍友的来历,两個天海本地人,一個乡下人,嗯,应该跟谁玩,一目了然。
她知道苏珊和林舒晴对贾诺不爽,为了讨好两個天海人,付薪朵向来甘愿充当排头兵。
早在四人還沒翻脸的时候,付薪朵就经常会拿一些挑衅的话题去找贾诺的茬。
就比如晚上几個人一起在电脑上看剧的时候,付薪朵忽然会冒出一句:
“诺诺,我听說你们那边挺穷的吧?话說伱们家有电脑嗎?”
然后苏珊和林舒晴就会在那一阵笑。
期初贾诺只当是付薪朵无知,并沒有在意,后来被這类的問題问得烦了,她才跟付薪朵科普:
“我們那边确实是不富裕,全国GDP排名16,不過還是要比全国经济垫底的东三省强不少。”
付薪朵当时听完這话脸就垮了下来,她沒想到贾诺這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居然還敢跟她顶嘴,但又找不到什么话去反驳,于是梁子就這么结下了。
就這样,三人在宿舍有了共同的敌人,于是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個孤立贾诺的小圈子。
贾诺当然也意识到了,她本来想跟她们好好谈谈,解释一下的,但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并沒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跟她们解释?
于是冷战便开始了。
起初的时候還只是冷战,双方并未撕破脸,直到四月底的有一天晚上,贾诺在宿舍裡给贾允打电话,抱怨舍友脚臭的事情,才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付薪朵脚臭一方面是天生汗脚,另一方面,也是她故意有意为之。
越是在夏天,她越是喜歡穿那种劣质的,不透气的皮鞋,或者在运动鞋裡穿丝袜。
回到宿舍,一脱鞋子,好家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酸臭无比!
起初贾诺還以为付薪朵只是单纯的不讲卫生,直到有一天,付薪朵来问她,有沒有穿臭沒洗的臭袜子,有的话可以给她,她愿意拿新的袜子来换。
抱歉啊今晚睡過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