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亞當覺得江北淇應該是在說笑,畢竟這麼嚴肅的選拔賽沒有人會任性到帶個寵物去當助手,不過江北淇確實沒有別的人選,林風?老亞當搖了搖頭,八成是不行的。
不過江北淇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逗留太久,他還是將注意力都用在了對儀器的實際操作上。能夠幫助老亞當淨化能量石,那麼也就意味着他可以真正意義上的操作這些儀器,簡直棒透了。
江北淇繞過還在思考問題的老亞當,走到一個半米來高的布袋子前。
布袋子敞着口,江北淇看清裏面的瞬間,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這些……全都是能量石?”滿滿一袋子的能量石,大大小小,紅紅綠綠,眼花繚亂。
老亞當瞥一眼江北淇,“恩,對。”
江北淇難耐的摩拳擦掌片刻,“我可以看看嗎?”
老亞當點頭,江北淇一激動,抱起布袋子“嘩啦”一聲全給倒了出來,“這真是太厲害了!”
老亞當看着滿地的石頭無語凝噎。
江北淇蹲下/身,簡直如獲至寶。這些石頭全都是沒有表皮的,晶晶亮亮的散作一堆,醜東西還坐在江北淇肩頭,兩條粗壯的短腿分別掛在他前胸後背,兩隻大爪子抱住他的腦袋,下巴擱他腦頂來回的磨蹭。饒是江北淇如何動作,醜東西都伸着小短手緊緊抱住他不肯下來。
江北淇兩眼放光的看着滿地石頭,就好像看見了滿地的金子。他伸手拿起地上一塊血紅色的,這種也是老亞當所採集到的最多的能量石,名爲“赫者”,江北淇將它放在眼前,石頭剔透有光澤,內部卻如芝麻一樣密佈着層層麻麻的白色小點,就是這些雜質的存在才使這塊能量石的能量無法百分百的發揮,然而要想將之淨化,過程又很容易耗損能量。他將赫者握於手心,一股微小的能量流動之感在皮膚涌動,流進血脈衝蕩經絡。江北淇對這種感覺實在太喜歡了,溫溫暖暖的蔓延向身體,如同置身暖光。
這時,老亞當看着還蹲在地上磨驢的江北淇終於沒了耐心,“你還有完沒完,到底淨不淨化?”
江北淇一下睜開眼,“哦哦,知道了。”
撇撇嘴站起來,心道如果自己以後有了錢,一定買上一屋子的石頭,一二三四五六七□□等級的全都置辦好了,一天到晚什麼事兒也不幹,就抽大煙似的使勁玩石頭!誰也別打攪!
但是現在他心裏頭想的這些還都不能實現,人在屋檐下就得低下頭。
江北淇肩膀塌下,挑了其中一塊赫者去淨化了。
醜東西尾巴戳戳他,跟着一起垮下肩膀,“唔!”
老亞當就在江北淇身邊站着,兩隻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就等着他哪裏有差錯好進行指責教導。
但是令老亞當萬分驚訝的是,江北淇對能量石的熟稔程度,根本不像是一個毫無經驗的新手。
他眯眼看向江北淇,“你之前淨化過能量石?”
這時候的江北淇正坐在椅子裏磨石,爲把石頭表層的雜質全都去掉。他扭過頭看向老亞當,“沒有啊,這不是第一回做麼。”
老亞當想想也是,打他認識江北淇開始,這人就活的深入簡出,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性格,倒是近些時日和他走動的勤了些,性格也從原來的寡淡無味變得生動活潑起來。
江北淇伸手將儀器拿過來,這是雜質檢測儀,可以檢測出能量石中的雜質含量,而後再根據結果調配原液。
江北淇按着書中所講有條不紊的進行每一個步驟,手法嫺熟,不急不緩。他先是將打磨好的赫者拿出來放進儀器中檢測,而後開始對原液進行調配。
黃金原液的價值不菲,因此老亞當一直用得很謹慎,而帝王孔雀石原液是可以自己進行配置的,所以他通常用的比較多。
江北淇拿了器皿出來,醜東西還坐在他肩膀上看着,大尾巴捲起來,生怕影響了他做事。其實江北淇早都覺得沉得不行了,期間也無數次和醜東西交涉希望他這個胖東西能先下來,可全遭到了醜東西的無視,而且醜東西還緊張的把小爪抱得更緊了些。
江北淇簡直生無可戀卻又無可奈何。
江北淇在老亞當的注視下倒了十毫升的黃金原液,分毫不差,又將帝王孔雀石原液倒了七十毫升,兩者一融合瞬間發生反應。
醜東西金色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反應液,伸着小爪子指指,“呀呀!”
江北淇扭頭看他,“起反應了是吧,好玩?”
醜東西大尾巴甩一甩,擡頭看一眼身邊的老亞當,不能說話實在太難受了,憋死人了吶。江北淇扭頭親他粗硬的胖臉,醜東西被親親啦,瞬間就害羞了,兩隻小爪想伸上去捂住臉,但奈何手臂太短只能夠到大嘴巴。江北淇樂不可支,笑得都開喘了。
老亞當手臂環起,看着兩隻“咳咳”兩聲,老臉拉成驢臉,“認真點。”
江北淇將目光移回來,開始專注的處理能量石。
先是按照之前老亞當的做法將能量石進行高溫煅燒。老亞當這裏的儀器還算方便,從將能量石放入直到進行最後一步的反應都不用再拿出來。
江北淇點燃能源,只見幽藍色的火焰瞬間灼燒起來。
老亞當桌面上放了很多塊土石頭,這就是上回江北淇向老亞當討要過的那種,他將手摸上去,閉眼睛感受了下,這塊石頭並沒有能量的流動之感。
江北淇將之扔進火中,火焰瞬間竄高,顏色加深。石頭瞬間煙滅成灰,不復半點痕跡。
不對,火焰竄高,顏色加深?
江北淇咬住下脣暗暗思忖,心道可以使火焰旺盛的原因似乎並不是因爲這灰土塊中含有能量石!
江北淇舉起其中一塊看向老亞當,“師父,你知道這種石頭的成分嗎?”
老亞當皺起眉,這種石頭是能量石區最爲普遍的,幾乎遍地都是。住在能量石區的老人通常稱這種石頭叫“火石”,千百年來老一輩一直撿拾這種石頭用於加大焰火,“普通的石頭吧,沒什麼好在意的。”
江北淇瞭然的點頭,一旦習慣成自然,且在沒什麼大問題發生的情況下,是沒有人會無聊至此對着塊石頭一探究竟的。
火焰的藍色幽光映在漆黑的瞳孔中,江北淇將火焰熄滅,等待儀器冷卻後將原液倒入,手掌慢慢貼上儀器的金屬壁,感受着其內部的變化。
至此,老亞當看向江北淇滿意的點點頭,“步驟基本正確。”又指指地上那一堆能量石,這些石頭的價值都不高,但若是淨化後再打磨製作成飾品還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些你有時間的話全都淨化掉吧,不過黃金原液只有這麼一瓶了,你看着用。”
老亞當將櫃子中的一瓶子黃金原液拿出來,這瓶的顏色一看就比剛剛用的那些要深。江北淇狐疑的看向老亞當,“師父,你的原液是稀釋過了嗎?”
老亞當皺眉搖頭,“沒有。”
江北淇更加奇怪,難道是儲存的差異導致了黃金原液顏色的不同?那這對淨化的結果是不是也有影響呢。
江北淇伸手摸上黃金原液,一股探究的心情自胸中萌起。
這時老亞當又開了口,“我和朗姆合計了一下,每賣出一個飾品大概可以賺到五枚賽爾銅幣。”
江北淇扭頭看他,“恩。”這個他知道。
老亞當繼續道:“所以我們打算你每淨化一顆能量石,支付你一枚賽爾銅幣,雖然不是很……”
江北淇“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肩膀上的醜東西一個反應不及一下仰躺“砰”的摔在了地上。
江北淇趕緊給他撿起來放桌面,轉頭驚喜的看向老亞當,“所以……我也能賺錢了?”
老亞當點點頭,表情是一如繼往的嚴肅,“但是要求能量石不能出現裂紋不能留下雜質。”
江北淇大喜過望,“好的!”
醜東西趴在桌面上委屈的滾作一團,他都掉地上了啦,北北都不抱着他親親,不開心。胖尾巴“啪啪”甩的震天響,哼哼唧唧的要摸摸。
這時,老亞當伸手指指高壓儀器,“好了吧。”
江北淇的手掌還貼在儀器外,過冷的溫度阻礙了能量的傳遞,讓他的感覺略有不準。
老亞當狐疑的看他,“你總是用手摸這個摸那個的……是能摸出什麼?”
江北淇堪堪收回手,“不,不是,只是感覺一下溫度,心裏有個底罷了。”
老亞當皺眉看他,“你是喬細……應該不具備……”
江北淇一頓,“什麼?”
老亞當搖搖頭,馬上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沒什麼。”將自己的疑慮否定掉,雙手背後對江北淇的操作不再過問。
江北淇的手掌再次貼上儀器的金屬壁,能量微微流動的感覺猶如小魚親吻掌心令他心口發熱。
醜東西在桌面上撅着屁股眨着大眼睛看他,一臉的不開心。江北淇沒空搭理他,心神全放在能量石上。
過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江北淇終於關閉了閥門。他坐回椅子上等着儀器恢復常溫,老亞當走過來,等着看淨化好的能量石。
三雙眼全都聚焦在此,雖然有一雙懵懵懂懂不明所以,但是另兩雙卻是滿懷期待。
江北淇小心翼翼將儀器打開,一枚赤紅的能量石躺在其中。
老亞當湊近來看,迫不及待的戴了手套先江北淇一步的將能量石拿了出來。
兩人的目光全都聚焦於此,江北淇的手都有些顫了。老亞當失望的嘆口氣,將赫者交還到江北淇手中,“下次繼續努力。”
江北淇雙手接住能量石,老亞當將手套脫下,“我有點事出去一下,這麼多石頭你自己看着淨化,還有書,可以拿回去看。”
江北淇聽了,僵硬着點了點頭。老亞當的關門聲不大,但響在江北淇心裏跟打臉一樣。
醜東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屁股撅的老高,他要求撫摸,求撫摸,北北已經好半天沒有搭理他了。
醜東西伸着小爪摸摸江北淇的手臂,江北淇低頭看他一眼卻又將目光重新聚回能量石上。
醜東西見他不理自己,嗚咽一聲在桌面上調轉了個頭,直接將屁股對了上去,“摸摸!”江北淇伸手摸摸醜東西的後脊背,一下又一下,跟着深深的嘆氣。
醜東西在他手掌下打起了盹,眯了金色的眼睛就要睡覺。
江北淇的眼神還在能量石上,赫者,紅得滴血的赫者……現在在他手中已經裂開,一道道的溝壑割裂能量石,雜質是沒有了,晶瑩剔透的幾乎達到了翡翠的玻璃種,但是也廢了。
江北淇又嘆口氣,將石頭放到玻璃皿中,第一次的嘗試以完全失敗告終。
醜東西看着江北淇失望的臉孔,從桌子上爬起來。
江北淇手肘撐着桌面,十指交叉抵在腦門,失落且不甘心。醜東西蹭過去抱住他的手臂,將自己寬大的嘴巴貼在他的手腕處,“北北……”
江北淇聽着醜東西奶聲奶氣的喚他,一開始還不想理會。倒是醜東西,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放棄,江北淇一次不理他那他就再叫一次,這次不理他那他就還叫一次。一聲又一聲的輕喚,小心翼翼又滿是期待。
江北淇終於被他磨得沒辦法,“幹嘛?”
醜東西兩條小短腿掛在桌邊,一瞬不瞬的看着江北淇的眼睛,“北北,爲什麼不高興?”
江北淇將玻璃皿拉到自己跟前,“你看。”
醜東西低着大腦袋去看,“呀!”
“已經開裂了,失敗了。”
醜東西眼睛閃一閃,拍小爪,“好漂釀!”
“那是漂亮,不是漂釀。”
“漂亮!喜歡。”
醜東西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那枚江北淇給他的金色能量石,老亞當失敗的那顆,“都漂亮。”
江北淇兩指捏起來湊到醜東西眼前,“喜歡?”
醜東西點頭,“喜歡!”醜東西當然喜歡,這是北北第一次淨化的能量石,他喜歡。
江北淇低頭笑起來,“你還真是什麼都不嫌棄,那我給你做成個項鍊掛脖子上。”
醜東西“呀!”的擡起頭,滿眼波光粼粼,伸着小爪子揮舞起來,“要,要!”
江北淇歪頭,“等我和朗姆學學,然後給你穿個繩。”他覺得這應該不難,他之前也有對翡翠打磨拋光精加工的經歷,觀音、如來也是做得栩栩如生的。
醜東西抱着他的手臂蹭大臉,江北淇看着滿地的能量石,終於打算去收拾了。
這時醜東西卻又伸爪拉住了他的衣服,江北淇回頭,“恩?”
醜東西伸爪指指旁邊的儀器,“那個那個。”
醜東西剛剛跟着江北淇一起看過老亞當淨化能量石,看着不在意但是每一個步驟他都記住了。他這會兒正指着檢測儀器,“那個那個。”
江北淇把放在器皿中的赫者拿起來,“想看看它的能量值?”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像這種已經裂化的能量石還能存有多少能量呢。
不過醜東西執意要將步驟一一走完,江北淇也就遂了他的願,將能量石放進了儀器中。之後江北淇便沒再多管,走去收拾滿地的石頭。
老亞當採集的能量石是等級較低,質量也不屬於上乘,但是江北淇一個一個的拿起來辨認,還是無比的知足。他將一塊翠綠色的拿在手中,石頭中間有一條褐色蟒帶,這種賣相就和翡翠很相似了,如果是用於裝飾品的製作,完全可以根據走向切割避開雜質,這麼一塊大的石頭,可以切割成兩塊甚至三塊小石頭,經過加工做成佩件應該還能小賺一筆。
江北淇將石頭一顆顆的放回口袋,偶爾湊近了去觀察,偶爾用手握緊閉上眼睛好好感受之中的能量。他眼睛在看,心中卻是書中內容,兩者慢慢合一,讓他覺得心口充實無比。
江北淇光是收拾滿地的石頭就耗了快一個小時,醜東西就坐在桌面上安靜的看他,偶爾歪個頭,偶爾玩玩尾巴,偶爾嗚嗚兩聲想要吸引注意。
江北淇將布口袋紮好放到一邊,這纔想起來他的那塊赫者還在檢測能量值。
江北淇走過去,手都沒有洗醜東西就伸了爪子過來要抱抱。
江北淇從醜東西身邊繞過去,“別過來啊,我沒洗手呢。”
醜東西失望的放下小手臂,江北淇走過去,低頭掃了一眼檢測儀的數字。
江北淇瞬間睜大了眼睛,立刻俯身去看,“13600?”這已經接近老亞當淨化的那塊金色石頭了,可那塊是三級能量石啊!
醜東西不明所以,只顧着伸爪子要抱,見江北淇根本不理他,拍拍他屁股,“抱抱!”還不理他,醜東西扁扁嘴一下抱住江北淇的腰,但是奈何手臂太短了,只好改作抓住他的衣服下襬,“抱住啦!”
江北淇一瞬不瞬的盯着檢測儀上的數字,趕緊伸手將能量石拿在手心。反覆觀察後閉上眼睛細細感覺,沒錯……確實有能量!而且似乎真是不小……!
江北淇咬住下脣,滿臉疑竇,怎麼會這樣?它明明已經裂開了啊!
雙手捧着赫者,低頭去看它的內部。
目光從能量石開裂的地方看去,只見內裏晶瑩通透,都可以從一側直接看穿到另一側,而從上面俯視去看甚至可以看清手掌的紋路。
江北淇不由的驚歎,想要找到原液殘留的痕跡。
但是令他驚訝的是,赫者內部竟然是全然的赤紅,如火如血硃砂痣,顏色統一沒有絲毫的漸變。那麼也就是說,這裏並沒有留下原液的痕跡……
江北淇手心緊了緊,轉頭看向被遺忘在一邊正兀自憂傷的醜東西。
“能量石呢?”
醜東西本來不想搭理他,但是見他神色緊張還是伸了小爪爪將金色的能量石捧了上去,“吶!”
江北淇伸手抓起石頭,甚至還拿了儀器湊近去看。
只見金色能量石上原液痕跡清晰橫陳,猶如飄逸玉帶一條一條,使其上有明顯的色澤漸變。
江北淇又拿起了手邊的赫者,再用儀器去看,沒有,完全沒有!
那麼,也就是說……能量石的能量值高低與其中有無原液殘留有着直接的關係?!江北淇仿若找到了通向大門的金鑰匙,激動的緊緊抓住能量石,手筋畢現。
他緩了緩,讓自己不要激動到得意忘形,又眯起眼睛仔細去看,這時他發現,赫者中的那些裂痕似乎有些熟悉。
拿起金色能量石進行比較,江北淇抿緊脣——赫者的裂痕竟然與金色能量石殘留原液的痕跡是一樣的!
那麼也就是說,赫者中的原液被高壓帶走了,從而留下了這樣一條條使之裂開的溝壑!
江北淇不自覺咬住下脣,心中是百轉千回,如果原液能夠進入能量石帶走雜質,卻不留下痕跡,那麼是不是說淨化就成功了?!
他將兩塊石頭放下,趕緊走回布口袋前,心中是難以抑制的激動,手都跟着顫抖起來。他要嘗試一下,嘗試看看能不能淨化出完美的能量石。
完全不能等了!
江北淇興奮激動到喪心病狂的表情把醜東西嚇了一跳,他一把抱住大尾巴把自己團成個球。江北淇兩眼冒精光,手攥拳放置胸前,“江蛋!快跟我一起走上發家致富的道路吧!”
醜東西明顯是拒絕的,“唔唔唔?”掄小爪。
江北淇傾身上前,“江蛋!快來擁抱!”
醜東西小爪縮回不讓碰,“嚶嚶……”
江北淇笑得臉都快扯到後腦勺了,一把抓起醜東西的後頸,提脖子上肩,“走吧。”
得虧是江北淇有自我修復的能力,要不然天天扛着醜東西遲早要肩周炎病發。
而面對如此亢奮的江北淇醜東西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乖乖的跟着去淨化能量石。
他趴在桌子上看江北淇操作,偶爾少女狀的側臥偶爾撅屁股趴着偶爾仰躺着露肚皮,總之姿勢變換其樂無窮,但令蛋悲傷的是從始至終江北淇都對他視而不見!
江北淇見醜東西實在無聊,將之前淨化失敗的赫者和金色石頭塞他爪中,再三叮囑不許喫進嘴裏,醜東西歪歪頭表示同意,然後在江北淇沒留神的空檔又塞進了口中。
嚼了嚼發現不是很好喫,又硬還沒味道,“噗”的一口吐出來,能量石砸在桌面滾起,一路溜到江北淇手邊,“啪”的裂成了兩半。
這時候江北淇正在磨第三塊石頭,其餘的兩塊均已失敗告終,不是內部原液殘留使其能量值過低,就是反應時間太長石頭開裂。
正在懊惱之際,一塊金色石頭忽然滾到了手邊,並在他眼前“咔”的一聲裂了。
如果他沒看錯,這應該是老亞當淨化的那塊石頭,一塊質地堅硬的三級能量石,就這麼……裂了?
江北淇捏兩指掐起來,發現石頭上面似乎沾了某些透明的……液體。
扭頭咆哮:“——江蛋!!”
醜東西撲棱起小翅膀,“呀呀!”
“說話!”
醜東西歪歪頭,“不好喫。”爪子裏還抓着一塊赫者,“這個也要嚐嚐!”
“嚐個屁啊!”
江北淇一把給手套脫下,醜東西見他過來趕緊咧開嘴伸出小爪要抱。
“抱個屁!縮回去!”江北淇兩手一伸抓住醜東西的大嘴巴,“張嘴,給我看看。”
醜東西不開心,大尾巴甩在桌面上啪啪作響,不情不願卻還是乖乖張了嘴。江北淇看看醜東西的口腔,確定沒受傷,又看看他尖銳如刀鋒的牙齒,伸手摸了摸,眉頭皺緊,“你真的……是龍吧?”
這牙齒絕對不可能在蜥蜴身上出現,就算他是變種,那身後兩隻小翅膀又該如何解釋。
江北淇呆呆的鬆開手,醜東西閉上嘴轉過身去,伸出小手就要去咬桌面上的那塊赫者。
江北淇搶在他之前抓進手中,醜東西“嗚嗚”的低哼。
“這個不能喫,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能喫!”
醜東西歪頭,眼睛晶亮的看他,卻忽的吐出一句,“北北壞。”
哎喲……敢說他壞?!江蛋這是長本事了啊。
江北淇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下頜給它腦袋擡起來,“看着我眼睛。”
波光粼粼的瞳孔中泛起水汽,口喫不清嗚嗚咽咽,“不看不看,你欺負人!”
“你是蛋!”
“你欺負蛋!”
這他媽就沒有辦法反駁了,江北淇把能量石捏在醜東西眼前,“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隨便喫東西,別人給的也不行。”
醜東西不高興的扭頭,尾巴甩得“啪啪”作響,眼角餘光瞟一瞟,見江北淇還冷着臉,知道真的沒有緩和餘地了,耍脾氣的扁起嘴,“知道了啦。”
之後的一整個下午,江北淇都在爲淨化能量石這一事業做着艱苦卓絕的奮鬥。但結果實在不盡如人意,直到日落黃昏,江北淇才堪堪收了手。
看着一桌子的廢品,他簡直要嘔血三升,挑挑揀揀將沒裂的太嚴重的放進器皿中待加工,駝背坐在椅子裏,一臉的莫可奈何,“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了……”
窗外是一片日落美景,太陽自東起至西落,暖光鋪滿街道邊隅。江北淇扭頭看向窗外,心道一個淨化就要逼死人啊。
他本來想一個人靜靜的消沉一會兒,可是醜東西向來不給他機會。
醜東西見他終於不對着儀器鼓動來鼓動去了,顛着小腳從桌面站了起來,手裏抱了塊灰土塊,“北北。”
江北淇扭頭,伸手戳他肚皮,“幹嘛?”
醜東西擡擡小短手,“一樣的。”
江北淇明白他的意思,醜東西是說這灰土塊和家裏面那幾顆是一樣的。
江北淇伸手接過,握在手中,頓了頓他說:“這個不一樣。”
“不一樣嗎?”
江北淇點點石頭,將醜東西拉到自己身前,神祕兮兮的小聲道:“我能摸出來這裏頭是不是有能量石。”
醜東西一點沒表現出驚訝,還傻乎乎的看他,小爪爪指指,“這一塊沒有嗎?”
江北淇點頭,又伸手拿了一塊大些的過來,遞給醜東西,“這塊有。”
醜東西小手臂掄起來,“想看!想看!”
江北淇眨眨眼,“可以,但是我能摸出石頭這事兒可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祕密。”
醜東西一聽祕密趕忙眨着大眼睛點頭。江北淇又道:“所以一旦有人靠近那個門,你要提醒我。”
醜東西伸爪子指指門,“門?”
江北淇勾脣,“你能聽見多遠距離的聲音?”
醜東西琉璃大眼緩緩眯起,側着頭聽聽,“有鋸木頭的聲音,唔……有人說,‘你看這種大小可以嗎?’另一個說:‘喬伊納長得很快,再做的大些也可以!’”
醜東西奶聲奶氣的學着人說話,一臉邀功的表情。
江北淇點點他的鼻子,“那你幫我聽着,如果有人靠近了門,就喊呀呀呀。”
醜東西點頭,“好!”
江北淇其實早都想知道這灰土塊裏面是什麼了,迫不及待的將老亞當的那套切割工具拿了出來,臨了還不忘雙手合十拜一拜,“感謝師父。”
醜東西坐在桌子上,看着江北淇動作,也跟着雙爪貼住拜一拜,“感謝師父~”
江北淇摸了幾塊灰土塊過來,全都碼好放在桌面上。
他將刀拿起看了看,刀刃銀光凜冽,發出寒意,江北淇脣角一提,舉刀朝着灰土塊小心切了下去,就聽見“咔”的一聲響,土塊應聲而裂,碎了。
江北淇緊着目光去看,卻發現這灰色土塊之中竟然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灰土塊硬度很小,切起來並不費勁,江北淇又連切了三塊,竟是完全一樣的結果,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他喉頭髮緊,不敢相信的看看石頭再看看自己的手,“我明明感覺到了。”
醜東西歪頭看他,竟是一樣的不理解,“唔……”
江北淇還重複着同樣的話,“我明明感覺到了……難道,失靈了?”所以他淨化能量石總是失準,所以灰土塊中並沒有什麼驚天的大發現?
醜東西也歪着頭,一臉的疑惑,“北北……”
江北淇看他,“我以爲裏面是有東西的……”
醜東西眨眨金色大眼睛,“是有東西的啊。”
江北淇皺眉,“我說的有東西,是指裏面有能量石。”
醜東西點點大腦袋,“我知道呀,是有能量石呀。”
“哪裏有?明明是空的。”
醜東西扁嘴,豎瞳閃了閃,“好奇怪,不一樣的!”
江北淇看他,“什麼不一樣?”
醜東西指指桌面上的那塊赫者,“能抓在手裏,這個,不能!”
“什麼?”
“它,一下子就消失掉啦!”
江北淇的視覺要比醜東西差得多,醜東西一眼就能看出的變化他卻很難發現端倪。
江北淇不信邪的又拿了一塊,他看向醜東西,“我要切了啊?”
醜東西小爪子握拳,一臉的認真激動,“好呀!”
江北淇將刀拿起朝着灰土塊小心翼翼的切了下去,刀鋒銳利猶帶寒光,江北淇聚精會神一瞬不瞬,醜東西歪着腦袋捏住小爪。
“咔”的一聲石頭裂開,江北淇屏息而視,只是一瞬,彈指之間,驚鴻一現,灰土塊中確實有什麼一閃而逝了!
江北淇看向醜東西,“我好像看見了!”
醜東西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是有的呀,藍色的,好漂亮。”他又指指石頭,“想嚐嚐。”
江北淇雙脣抖動起來,灰土塊中的東西應該是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的!他一把將醜東西抱起來舉過頭頂,仰頭親上他的大臉蛋,“蛋,你真棒!”
醜東西掄小爪甩甩胖尾巴,扭了下脖子把另一邊的大臉蛋送過去,“這一邊。”
江北淇毫不吝嗇的朝着他另一邊也親了一口,壓抑着激動喘息道:“我們發現新能量石了!”
醜東西點點頭,“新的!”朝着江北淇的脣就湊了上去,“吧”的一口親住,還伸了小舌頭舔了舔,“喜歡!”
江北淇一把給他拉開,“你幹嘛!”
醜東西兩隻小胳膊來回的擺動,“親親吶。”
“誰教你往嘴上親的?!只能親臉!”
“爲什麼不能親嘴嘴啊?”
“那是情人之間才能做的,就像是……師父和……”江北淇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朗姆,是叫他師母好還是師公好,總之怎麼叫都覺得怪。
“和朗姆!”醜東西奶聲奶氣的幫他回答。
江北淇點頭,“只有那種親密的關係才能接吻。”
醜東西眨眨眼睛,眼瞳中倒映着江北淇急於解釋的臉,“我們也親密呀,都一起喫飯一起睡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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