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江北淇回了房间,书一扔下就赶忙脱衣服。他习惯使然,现在又摸了一天的石头,不去洗個澡他都要嫌弃自己。
江北淇沒忘先给丑东西喂了些奶,丑东西是好养活,不哭不闹甚少喊饿,乖巧可爱還能吃苦,除去喝奶的时候总是会弄洒一地,即便是举了杯子喂他,還是要流的全身都是。
丑东西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小只了,他长得奇快,身高马上就要达到一米,這让江北淇激动之余又不免痛苦难過。一個是丑东西的食量与日俱增,另一個则是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是很大一只了,竟還和小时候一毛一样。
就比如今天趴他后背睡觉那事儿,江北淇醒来差点将胸口老血呕出去,要不是他肌体恢复性良好,早要被他压死。還有现在這……
喝過奶后就非常自觉的抱着尾巴跟进浴室了。
江北淇心道,這浴缸是单人的,加上個丑东西实在难以负荷啊喂。但是丑东西完全意识不到他的痛苦,歪着脑袋一副爱干净的样子。
江北淇放水,伸脚踩踩丑东西的小胖脚丫,“一起洗?”
丑东西沒回答,一副理应如此你竟然還问的表情。江北淇抿唇,又踩踩他小脚丫,“你现在已经很大只了,我們分开洗吧,這样洗的方便還干净。”
丑东西听见话,脑袋摇一摇,“不要。”
“为什么?”
丑东西拒绝回答,颠小脚蹭到浴缸边,爪爪扒住缸壁,“要一起,一起!”
江北淇看他一副急迫的样子,想着這么爱干净的兽也是不多了,他且养且珍惜。伸手给丑东西抱浴缸裡,“那你先洗。”
丑东西百般拒绝遭到无视,怨念颇深的被洗好裹了浴巾抱了出去。
江北淇又放了缸水,躺在温热水流中假寐,水温刚好让人经神放松,结果一不留神又睡了過去。等再醒過来還是因为听见了恼人的敲门声,他迷迷糊糊一睁眼首先看见的就是一双金色眼瞳。丑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了過来,這会儿正卧他胸口睡觉。
奶黄色的小浴巾就浮在水面上,湿成一片。
江北淇“哎呀”一声,“你呀!真是!”
捞浴巾捞江蛋回应门声,江北淇忙的头脑发炸。
外面亚伯侧耳听门,只听门内霹雳乓啷一片兵荒马乱,时不时還夹杂着江北淇的怒吼和丑东西的嘤咛,亚伯不动声色的站直身体,等着江北淇来开门。
而被留在房间的哈默這会儿正趴在门上偷听,他白色的长毛爪子扒住门框,呜呜咽咽的甚是可怜。
亚伯负手站在走廊,两边声音此起彼伏,一会儿是哈默的低吟一会是江蛋的呜咽,无奈呵出口气,抱臂靠着墙慢慢等着。
江北淇着急忙慌的开了门,黑色头发湿哒哒的贴着脸颊。丑东西被裹了浴巾团在床上,正警惕的瞪着老亚当。
老亚当指指门内,“进去說。”
江北淇刚想让步,只听见隔壁房门忽然“咣”的一声大响,紧接着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吼,如泣如诉可悲可叹,江北淇肩膀一抖,“這……”
听见声音,丑东西瞬时斗志昂扬,金色眼睛瞪得溜圆,呲牙咧嘴,喉中低吼阵阵。
亚伯看看对他满心戒备的丑东西,“你托我的事儿,我帮你问了下。”
江北淇一听赶紧把人拉进来,就在关门的瞬间,隔壁房门忽然又传来一声巨大的拍门声。
亚伯眉毛跳了一下,“……”
两人心情還未平覆,丑东西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撅着屁股跳下来就要冲出门和哈默打架。江北淇上手一把给他捞住抱怀裡,“干嘛干嘛,生气了?”
丑东西小爪子指门,“生气!”
亚伯眼睛眯起,“他会說话了?”
丑东西猛然扭头,眼中似有火烧,理智全无,“不许欺负北北!”
“不是妈妈了?”
丑东西“唔”一声,不要理他了。
亚伯是为了丑东西而来的,虽然相关事宜他早已办妥,但如今還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好让事情看起来并不惹人怀疑。
“你知道這事還是要到医院拿证明的,抽血化验,基因比对等等。”
江北淇抬头看看亚伯又看看怀裡的丑东西,干涩的抿抿唇。丑东西绝对不可能是蜥蜴,虽然他不敢肯定就是龙,但也绝对不能去做什么该死的化验。“那就過一阵子再說吧,我不,不着急。”
亚伯皱眉,“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参加选拔赛,现在又不用了?”
江北淇摸摸丑东西的小爪子,“那個就算了。”他不接受一切的不确定,他的丑东西不能有事。他想象不出要是丑东西真是龙被关起来带走,他将要如何面对。
亚伯看看江蛋再看看江北淇,眼睛在二者之间徘徊,“其实也不是非要抽血,之前我带哈默去過,和那边的医生還算熟悉。”
江北淇犹豫的看他,“不抽血……怎么检测?”
亚伯瞟一眼丑东西,“用其他动物的血替换。”
“替换?這可靠嗎?江蛋他……”
“不会有問題,哈默就是這么办的。”赛尔城对兽类的把关一向松懈,很容易通過。
江北淇挠挠头,“那……要多少钱?”
亚伯神秘一笑,“不要钱。”
“不要?”
“林医生需要的……是其他东西。”
送走亚伯,江北淇坐回床上,丑东西倚着他身体看自己的小脚丫。
江北淇垂着头,伸手点点丑东西的脚,“蛋。”
丑东西抬头看他,用嘴碰他下巴,“唔?”
江北淇对上他金色眼睛,“我們不参加选拔赛了,好不好?”
“为什么呐?”
江北淇把他捞起放自己腹部,丑东西和他面对面,两只小粗腿跨他两侧,来回晃一晃。
江北淇撸他胖尾巴,“我什么都不会,肯定晋不了级,干脆不去了,省心!”
丑东西歪头,“才沒,北北最厉害了!”
江北淇抓他小爪握手裡,“也就你這么相信我。”
丑东西水光泽泽的眼睛眨一眨,眼神狡黠,“那给個亲亲吧!”
江北淇黑了脸,握拳敲他脑门,“你這都跟谁学的!”
丑东西无师自通天生会撩汉,江北淇对此怨念颇深,但又不能用力揍他,只好不理他。
丑东西一只兽默默坐床角戳小爪,“北北,你其实也是想参加的吧?”
江北淇在整理书,很多东西沒看完他得继续。瞟一眼犹不知错的丑东西,江北淇把书页翻得作响。
丑东西抡小爪站起来,“北北!”
江北淇瞟他一眼。
丑东西扁嘴,仰头“啪”的倒床上,“北北都不理我呀,不开心呢!”
關於丑东西的事江北淇并不敢轻易而为,即便是亚伯认为的并不为难的條件。
江北淇照常去老亚当家报道照常看书照常净化石头,却再沒提参加选拔赛的事。這期间他還去了连锁商店一趟,虽然现在已经很少人出门采购,但不具备條件的江北淇還是吓了一跳。
商店裡空无一人,就连员工都不见人影。而他此行的目的是给丑东西买一個奶瓶,毕竟他喝什么洒什么的行径短時間内都是无法改正的。
江北淇全身上下仅那十几枚铜币,金属质感令人陶醉,伸手摸了摸,抬手到丑东西眼前,“我爱它!”
丑东西伸爪拨一拨,满眼嫉妒,“哼!”
进门后,一人一兽在偌大的商店逛起来,丑东西照例坐在江北淇肩膀上,两只小爪抱住他的头,尾巴一摇一摆。
商店裡每隔五百米处都有一個晶体屏,从之上可以轻易查询出要买的东西。
现在凡是有些资本的人大都人手一台,价钱虽然贵但一劳永逸。扎克曼自然是有的,但大多是不会借给江北淇。
江北淇站在晶体屏前,晶体屏像是有感应般的自动变了界面,显示出一排大字,“請拿起左侧眼镜。”
江北淇伸手拿起眼镜戴上,眼镜一接触皮肤瞬时打开两侧耳机,江北淇伸手扣上。
這时他眼前场景慢慢由黑暗拉出,一位衣着严谨的高大男士款款躬身,“您好,欢迎您来到塔克卡尔星际连锁商店,請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嗎?”
江北淇一顿,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陌生高索亚男人如此对待,简直受宠若惊,“你也好……”他眨了眨眼,就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其中,周围的一切都犹如真实可触及。江北淇张张嘴,继续道:“我想……买奶瓶。”
“好的,您請跟我来。”
而后场景变换直接来到了婴幼儿专区,其间各种设备应有尽有。男人将他领至柜台前,“您請看。”
江北淇看去,一個個奶瓶规矩陈列,型号齐全。他抿抿唇,伸手比划一下,“我想要個更大一点的,他的嘴大概有這么大。”
“是家养宠儿嗎?”
宠儿?這词可真是……江北淇皱眉,“不不,是我儿子。”
高大男人道:“那他是否在您身边呢?”
“哦,在。”
“那請您将耳机右侧的黑色连接芯片贴在他身上,我們可以根据他的具体情况为您推薦。”
江北淇依话照作,将芯片贴在丑东西屁股上,丑东西扭一扭,“北北,什么呀!”
這时江北淇眼前的景象中多了一只黑东西,高索亚男人低头皱眉,“您家的這個……大概不在這一专区,請跟我来。”
一眨眼的功夫,场景转换。江北淇抱着丑东西已经站在了柜台前,看着玻璃柜台内的巨型奶瓶。這时,高壮男人拿出一只展示,“您看這個怎么样?”
江北淇沒接,主要是他以为一切都是虚拟他无法触及,伸手指指台面下的晶体显示,“這個二……是两枚铜币的意思?”這個他還支付的起。
男人笑一下,“這是两枚金币的意思,铜币的标识是這個。”手指一指,江北淇跟着看去,蓦地顿住,“五十八?”
硬生生将“這么贵”……三個字吞入喉口,只道:“怎么這裡的价格要比婴幼儿区的贵這么多?”
男人眉眼舒展,态度谦和,唇齿间微笑得体,“养這些……类如您怀中的這一位,都是很消耗资金的。当然,拥有他们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嗎?”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