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什么叫服务到位
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能达到這样的效果,就算是男女之情,也让人觉得差点意思。
這就好比你如果在大学时期谈恋爱,女朋友早早地在你寝室楼下等你了,手裡還给你准备了一瓶矿泉水或者是奶茶,长得還贼漂亮,你這他妈的不得在寝室裡吹一年?
室友不得跪下来拜你为师,求你传道受业解惑?
“他這长得也不......是還行。”裴言偷偷打量着程逐。
“個子嘛也不......确实高。”
“至于气质......這真不像是個正经学生,不是我們学生会愿意收的人。”裴言死活硬要找出点优越感来。
程逐這会儿還有点纳闷,怎么是沈卿宁给我准备了矿泉水?
林鹿,要你何用?
但他确实渴了,就直接打开了灌了一口。
与此同时,他觉得校门口真他妈的晒,還往遮阳伞下靠了靠,道:“挤一挤,挤一挤,今天也太热了。”
大学裡,一個男的如果自己打遮阳伞,虽然也不是什么事儿,但就是会被人指指点点。
但如果是有妹子一起打遮阳伞,那就是校园赢家了。
学生会的周筱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這個新生是有几分痞帅在身上的,人也高高大大的,肩宽腿长。
他给人的感觉有点說不上来,总感觉他很自如,很从容,不像一些人,走路都喜歡低着個头,与人說话也不敢眼神对视。
“是帅的啊!”她在心中感慨。
裴言在此刻走了過来,能在学生会做到副会长的人,肯定是很愿意积极社交的类型。
“我說伱俩怎么一直在這等着,原来是在等人啊。”他看向程逐,问道:“這位是?”
林鹿回道:“朋友呀,不对,现在是学弟!”
她重点强调了一下学弟二字。
裴言的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有問題!
如果只是朋友,沈卿宁不可能对他這样,我难道不是她朋友嗎,应该是的吧,我怎么沒這待遇?
不是,他凭什么啊,草!
“程学弟对吧?你好,我叫裴言,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他看着程逐道。
“喔,你好。”程逐应了一声。
他前世读的也是理工大,自然知道裴言這号人物。
他对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他在校外被同校的暴躁老哥给打過一次,很多低年级的人知道這個事情后,還都拍手称快,觉得打人的必是位大侠,早他妈看這個派头很足的学生会干部不爽了。
自那以后,整個学生会的风气都好转了那么一小点儿。
“学弟哪個系的?寝室是哪栋?要不我来带你去?”裴言很主动。
“啊?不用了吧。”林鹿瞬间插话道:“那我和宁宁不就在這裡白等了?”
說着,她還笑嘻嘻地对沈卿宁疯狂暗示:“对吧,宁宁。”
“啊?嗯。”清冷少女应了一声,然后对林鹿冷声道:“你出去!”
“好嘞!”林鹿乖乖的离开了沈卿宁撑着的遮阳伞,从自己的包裡取出了一把便携式遮阳伞,然后快速打开。
就在程逐纳闷之时,他感觉天地都变暗了一些,沈卿宁手中的遮阳伞向他倾斜,挡住了炎炎烈日。
“走吧。”她对程逐說着,语气看似平静,但拿伞的右手都略有些僵硬。
沈卿宁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觉得林鹿绝对脑子有病。
她就是故意整我!
但沈卿宁确确实实就是答应了林鹿的請求。
因为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忍不住去关注程逐和林鹿的情况。
沈卿宁隐隐觉得這两人有問題,想着今天应该能试探出来。
结果,林鹿就在边上笑嘻嘻地看着,還带着几分小得意。
“是我多想了?”她在心中道:“难不成他俩就是单纯的玩得好?”
此刻,林鹿道:“我今天其实還有配音工作,那我先溜了,拜咯!”
“嗯?不是......你!”沈卿宁就這样看着她脚步轻快地开溜了。
程逐也是一头雾水:“他妈的,找人顶班是吧?”
“快走。”沈卿宁突然低声道。
现在校门口的人流量太大了,程逐和她男帅女靓,回头率太高,很多人都在注意這边。
這是沈卿宁人生首次有這样的体验,和异性站在大众的面前,周围渲染着一种古怪的气氛。
這种古怪的气氛,其实很容易牵动女生的神经。
学生时期,很多小情侣就是被周围的人一路起哄,本来可能真的沒啥,起哄着起哄着,就真他妈在一起了。
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其实這裡头是有点门道的。
一种古怪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气场一向强大的她,从来不惧他人目光,此刻却有点想要溜之大吉。
“行吧。”程逐慢悠悠地道。
他就這样拖着行李箱,享受着沈卿宁为他遮挡阳光,走在了校园熟悉的大道上,享受着其余新生都沒有的至尊待遇。
說起来,遮阳伞确实能挡住一部分人脸,但問題来了,程逐和沈卿宁有身高差的呀!
反正程逐会不会被挡住,那是一码事,沈卿宁自己肯定是暴露在大家面前的。
她忍不住轻声道:“林鹿要我這么做的,让我帮這個忙,說是作为她今年的生日礼物。”
“她要生日啦?”程逐开始套日期,他還真不知道林鹿哪天生的。
“還早,她是圣诞节。”
“喔,這样啊,那她不是有毛病嗎?”程逐开始找共鸣,一边骂林鹿,一边在心中记下這個日子。
“就是啊!”沈卿宁轻轻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眉目含霜,语气不善。
程逐倒是觉得這样的她,整個人又鲜活了几分,清冷感顿减。
“惹她生气,好像還挺好玩的?”他心中竟冒出了這样的念头。
契科夫說過:当故事裡出现了一把枪,那它就非发射不可。
很多戏剧裡就是這样,第一幕出现的枪,第三幕必然会响。
有些人心裡的“恶念”,也是如此。
——生气的沈卿宁可真好玩啊。
另一边,校门口。
周筱看着二人的背影,突然感觉有一种言情照入现实之感。
“学校裡的高冷富家千金,和校园裡的痞痞坏男生!”
“啊!這不是标准的言情模板之一嗎?”
她当着裴言的面,忍不住道:“他们两個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這能不能嗑的?允不允许嗑啊?
“难不成沈卿宁对异性都這么冷漠,是因为她是有男朋友的人?還怪甜的嘞!”
這大三的女人居然开始给自己灌起了人造糖精,自己造糖自己嗑。
裴言在边上眉头紧皱,心中已经在骂娘了,嘴裡却保持着该死的优雅,道:“沒有确定的事情不要聊,谣言很可怕的,明白嗎?”
“啊?”周筱立刻反应過来,裴言是沈卿宁的追求者,立刻乖巧道:“喔喔。”
但這個事情,她肯定会回寝室分享的。
开玩笑,你职位高就能堵住我的嘴了?那是我未来男朋友才有资格做的事情!
這么大的八卦,女生宿舍裡不会流传才有鬼呢!我只要不是第一個聊的人,那就不算是从我口中說出去的。
此刻,遮阳伞下的程逐和沈卿宁,已经远离了校门口。
在吐槽完林鹿后,二人几乎沒有怎么聊天。
也就是在路過一些建筑时,沈卿宁会进行简单的介绍。
程逐也故意沒有找话题,故意和沈卿宁這么一路尴尬着。
周围的人流量依然很大,沈卿宁在学校裡太有名了,程逐也算长得惹眼,谁路過了不会瞅几眼?
就這么一路尬下去,她心底裡的古怪感受会更强烈,对這一刻的体验就会更深刻,滋生出来的情绪就会更浓郁。
這就像是青春期的男女第一次单独在一起,两人嘻嘻哈哈的时候,气氛反倒沒什么,可突然安静下来,你和她都說不出话,尬住的那一时刻,才是一切奇妙的开始。
当然,前提是這個女孩并不反感你。
“要不......不打伞了吧?”沈卿宁突然道。
虽然她答应過林鹿,会与程逐共享遮阳伞的,力求服务到位。
但是,男女共同撑着一把伞走在校园裡,太怪了!太暧昧了!
周围很多男生看向程逐的目光,满是羡慕嫉妒恨,甚至有的還有几分佩服。
這让她宁愿一起晒黑一点,吸收一点紫外线,也不想再打伞了。
她现在杀了林鹿的心都有了!
“我无所谓啊,我還要军训呢。”程逐說着。
很多男生会在军训前会做個男科小手术来逃军训,所以暑假裡很多医院会广告满天飞,让男生们结伴前来,并打出“第二根半价”的宣传标语。
沈卿宁立刻就把伞收了。
到了男寝楼下时,程逐对她道:“你回去吧,不用等我,其他的流程我等会自己走好了。”
“可以嗎?”沈卿宁拿着遮阳伞,愣愣地开口道。
程逐听着這三個字,不知为何,竟觉得她有几分反差可爱。
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那天在电玩城裡,她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抓钥匙扣的场景。
“可以的。”
他眉毛一挑,咧嘴笑道:“怎么,林鹿是抓着你什么把柄了是吧?”
“哪有!”沈卿宁回。
“那就快走吧。”程逐往她站着的地方故意走近了半步,使得两人的距离又拉进了一下,然后低头,使坏道:“男寝的人可都在看你呢。”
沈卿宁本来就恼了一路了,這会儿终于要下班收工了,便不由得抬起眼眸,向四周看去,气场外散。
我們清清白白,凭什么沒底气?
很多投来的目光倒還真的都收回去了,不敢对视。
青春期的男生就是他妈的怂哈!
分别前,沈卿宁道:“对了,林鹿說晚上在学校食堂請你吃饭。”
“她這么個小富婆,只請食堂?”程逐无语。
“那你自己骂骂她,狠狠骂她!”沈卿宁今天烦死她了,撂下這句话,就迈着比例惊人的修长双腿,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
程逐拉着行李箱,远远地看向她那姣好的背影,忍不住再次感慨:“确实跟开了长腿特效似的,還好我营养均衡,什么都控,要是只控腿的话,還不得被這‘腿精’给迷死?”
一念至此,他开始办一些手续,然后扭头上楼,沒有去管周围那或艳羡,或八卦,或想把他给刀了的目光。
看個屁啊!這才哪跟哪呢。
他甚至還给大家留下了一個单手插兜的潇洒背影。
以后就叫你们知道,什么叫:那年我单手插兜,试问理工谁是对手。
程逐的寝室在三楼,由于他力气够大,箱子也不沉,所以還能闲出一只手来玩手机。
他本来是想和爸妈汇报一下的,结果却收到了新消息。
程逐打开微信,估计是沈卿宁和林鹿說了任务已完成,這声优少女還很得意地跑来邀功了。
“怎么样?让理工大学最高冷的学姐给你迎新,服务够到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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