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邢姑娘竟如此晓勇?
房赢等人已经走出数裡之遥。
一路上,邢明月一直板着脸不說话。
知道女子下属正在爆发边缘,房赢识趣的沒逗她,踢踢踏踏跟在后面赶路。
忽然,邢明月一拽马缰绳,跨下骏马停了下来。
房赢顿时满脸警惕:“你想干嘛?”
“等我,我去去就来!”
邢明月虎着脸留下一句话,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几個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滚滚烟尘。
一群人面面相觑。
府兵之中,为首的中郎将望向房赢:“二郎,等不等她?”
房赢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那就等等吧……”
他四处张望,指向前方:“那边有個摊子,正好咱们坐下来歇歇。”
大家当然沒有意见。
于是纷纷涌进摊子,坐下来喝饮子。
“饮子”,就是饮料……
起源于隋,盛行于唐宋。
用果品、香料、药材熬制,既可以解渴,還可以清热解毒,具有养生功效。
被视为凉茶始祖!
《太平广记》曾引用《玉堂闲话》,這样描述唐朝的饮子摊:
“长安完盛日,有一家于西市卖饮子。”
“用寻常之药,不過数味,亦不闲方脉,无问是何疾苦,千种之疾,入口而愈……”
大诗人杜甫,也在《寄韦有夏郎中》中就有提到:
“饮子频通汗,怀君想报珠!”
……
仲夏五月。
坐在路边的摊子上。
美美的喝上一碗“饮子”。
丝丝凉意,沁人心脾,顿时驱散了夏日的焦躁,当真是——透心凉,心飞扬!
“痛快!”
房赢放下碗,打了個饱嗝,一股清凉混合着清香,直冲脑门,只感到神清气爽。
他舒服的眯起眼睛:“若是再吃上一口‘酥山’,就更加美好了。”
话音落下。
引来一片爽朗笑声。
中郎将笑着說道:“二郎說笑了,酥山那东西,可金贵的很哩。”
“对对对,路边摊沒卖的。”
“某倒是见過一次,還是在王府的酒宴上。”
“听說,那东西需要先加热融化,然后向盘子上滴淋,形成山峦之状,最后放到冰窖裡冷冻。”
“冰窖?寻常百姓家哪裡有冰窖?”
“哈!所以說才金贵!”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谈起那垂涎欲滴的美味,纷纷露出向往的神色。
啪!
房赢忽然一拍桌子,高声道:
“谁說只能贵人们才能吃上酥山?等回到长安,我請兄弟们品尝!”
众人一听,纷纷两眼冒光。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又萎靡了下去。
房赢轻蹙眉头:“怎么?怕我食言?”
一旁人赶紧說:“沒有沒有,房二郎的为人,吾等自然是知道的。”
“那为何還這幅表情?”
房赢不悦道:“這一路之上,多亏兄弟们照拂,我請請大家,难道不应该嗎?”
“额,倒不是因为這個....”
中郎将欲言又止:“二郎啊,你還有钱請大家伙儿嗎?”
一听這话。
房赢怔了怔:“为何会有此问?”
中郎将小心道:“吾等听說,高阳公主殿下,将银钱把控的很紧……”
艹!
房赢脸色一黑,冷哼道:“你且看看,等這次回去,她敢不给我钱花……哎不对啊?”
房赢忽然醒過味来:“我特么又不花她的钱!”
中郎将见他要着急,赶紧說:“我懂,我懂。”
…你懂個屁!
房赢张了张嘴,刚要說话,却被对方抢着說:
“你用的房府的钱嘛…”
說着,中郎将压低声音:“坊间传闻,上次圣人寿宴,你送出去八十一只琉璃杯....”
“对对对!”
一群人凑過来,低声讨论:
“据說房府为此欠了一屁股债?”
“听說啊,只是听說,要债的都跑到你们家门口去了?”
“是啊!得亏有房相。”
“不然你家房子都得被人给扒了……”
……
望着一脸八卦的众人。
房赢已经一脸呆滞,心說你们特么真是大唐府兵?不是村头老太太?
這让他想起了大学时期。
....有次去学校小卖铺买方便面,中奖中了一包。
等回到寝室,宿舍老四就過来,一脸兴奋的问:“听說你中了一箱方便面!?”
从此之后。
房赢就切身体会到,谣言就是在這么来的……
与此同时。
众府兵還在絮絮叨叨。
“二郎啊,你的心意我們领了。”
“酥山什么的,就免了吧,都不容易。”
“对对对!你若是想吃,兄弟们凑点钱請你,何必還让你破费?”
“唉!大唐驸马,不好当啊!”
他们正在說着。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众人立刻停下,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邢明月一人一骑,英姿飒爽,宛如一道流星般由远及近。
....与去时相比,她马背上還多了個大包袱,随着马匹的颠簸,叮当作响。
邢明月人還未到,便大声喊道:“房二郎!上马,快跑!”
此话一出。
府兵们倏然紧张,纷纷握住腰间的刀柄,整個茶肆杀气大作。
噗通!
摊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苍白,嘴唇翕动:
“不会吧?此处临近长安城,莫非還有劫匪……”
房赢腾的站起来,高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我把和尚這几天骗的钱都抢来了!”
邢明月說完這话。
骑马蹭的一下从茶肆掠過。
啊這……
众人满脸愕然。
心說邢姑娘竟如此晓勇?!
房赢反应快,化作一道青烟冲出茶肆,翻身上马。
“兄弟们!长安见!”
话音落下,驾着快马直奔邢明月而去。
马蹄声迅速远去。
茶肆的空气一片寂静。
府兵们面面相觑,感觉像是在做梦。
很快,马蹄声再次响起……两個和尚骑马赶到,气喘吁吁的停下,愤怒的质问:
“可曾见一女匪走過!”
众府兵顿时沉默。
中郎将却脸色一肃:“大师可是丢了东西?”
“废话!不然我问你作甚!”
一名和尚气急败坏的大吼:“那女匪抢了功德钱,骑着马跑了!”
中郎将大吃一惊:“還有這事?”
“我骗你作甚!那是主持养女人的……”
和尚话說一半,忽然停下,涨红了脸吼道:“问這么多作甚?到底见沒见過!”
中郎将立刻一指:“她去朝那边逃逸了!”
两個和尚对视一眼:“追!”
說罢,立刻拍马飞奔而去。
等他们身影消失不见,一名府兵呆呆的问:“头儿,你指的不是长安城方向……”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
中郎将站起身来,懒洋洋的道:
“走,去长安城。”
“等见着了房二郎,让他尝尝,酥山是個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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