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挥霍百亿财产我太难了 第96节 作者:未知 祁云时:我什么时候东张西望了! 虽說顾瑜行脸上是沒什么表情,但他纤长的眼睫缓缓垂下,复又掀开的动作……這裡面代表的內容可多了! 祁云时就這样被沉默无声地望着。 少年脸上明明沒有丝毫表情变化,但那其中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把祁云时盯得眼神又是一飘,竟然真的起了负罪感。 可是他也沒有东张西望啊! 他只是搞不懂自己怎么又成了装穷的了……有時間他一定要去那個传說中的匿名校园论坛上看看了! “好好好,学习……把物理书拿出来吧,下节课是物理。”祁云时略不自然地整理了下自己的桌面。 “好。” 顾瑜行沒什么异议地缓缓收回目光。 他执行力很强,当即便翻出了练习题。 這段時間祁云时教给了他一些学习方法,顾瑜行通常都是自己看书做题,有什么不会的再问。 但這些流程都是建立在只有他跟阿时两個人在一起的情况下。 当下,顾瑜行用最快的速度翻开了一遍习题册,初步判定這一节沒什么他不会的习题,便开始翻下一节。 他看题的速度很快,甚至稍显急切。 那样子,似乎是试图找出一道很难的题…… “你這样不太好。”一旁的祁云时說。 对上顾瑜行骤然抬起的杳亮眼眸,祁云时眼神飘忽了一下,還是說:“有些题看着会做,但不一定就真的能做出来。再說计算是熟能生巧的事,刚刚你之所以比我晚了一点点答完卷,就是因为平时练习的少……” 說到后面,祁云时声音都变哑了。 ……感觉快被少年晶亮的眼眸给点燃了。 他還是咬咬牙,坚持把自己发现的問題說完:“所以還是要多练习计算……当然,我也就是提议。每個人的学习方法不同,如果你觉得不对就算了。” “怎么会不对。” 顾瑜行的薄唇挑起了一個分明的弧度,祁云时会发现這個問題,便說明男生很关心他。 他高兴都来不及。 暂时放弃找出难题询问对方的计划,他忍不住凑近男生:“阿时哥哥說的都对。” 祁云时:“……” 瞬间被顾瑜行的气息所笼罩,顶着周边立时想起的“嚯”的声音和骤然凝集在這边的视线,祁云时下意识把腰挺直,在他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已经拉开了二人之间的间距。 ……刚刚他好像又被烫了一下。 …… 這段時間他這個毛病更严重了,只要顾瑜行一靠近他,他就会下意识地躲开…… 好像他们那样是什么天理不容的错事似的。 而凑近他的顾瑜行,那個刹那则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伸长了脖子,从祁云时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见凸起的喉结和嶙峋的锁骨。 苍白的脸上血色褪的更干净,连耳朵都白的有些透明…… 稍微顿住之后,顾瑜行转头冲他笑了下,随后沒事人一样靠回到了他自己的椅子上。 能担得起“惊世绝艳”四個字的美少年,一笑起来真的犹如雪莲花绽放一样,又帅气又飘逸。 祁云时最近经常会被他這样的笑容晃了眼,但也经常会觉得难過。 ……对方笑的越不经意,越包容,他就越难受。 而如今,顾瑜行這個笑,则让祁云时又一次想起书裡对主角受的描述:像一缕轻烟一样,随时都散了。 “……” 非常莫名的,祁云时心痛了一下。 就像是被一只手蓦地攥紧了心脏,窒息感和挤压感突然紧迫袭来,又无端消失,只剩下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难受积压在心底裡…… 明明顾瑜行已经很强大了,看上去却還是如此可怜。 而他明明是要保护這個人的……可這段時間,他却无数次地在远离着這個人,伤害着他。 可能是祁云时躲避的动作太明显,也可能是顾瑜行一刹那的表情太落寞。 总之他们還是引起了周围本就“密切观察”着他们的同学的注意。 周围的声音都低了几度。 然而另一位当事人则全不在乎似的,已经开始按照祁云时所說的,一道题、一道题的去进行计算了。 祁云时心裡還很不是滋味。 不用說,估计等一会儿匿名论坛上就又会有人开贴,开始讨论自己跟顾瑜行的关系。 虽然沒亲自上去逛過,但单凭发小跟自己的八卦,祁云时就知道那個论坛有多喜歡讨论他…… 所以等一会的论坛题目该不会就变成——“惊!原来他们并沒有在一起,顾瑜行单相思为哪般?”之类的吧? 祁云时痛苦地搓了搓自己的耳朵。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物理老师拿着书本走到了讲台上。 祁云时打开书本,尝试将注意力放在那上面。 然而生平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了。 他满脑子都是顾瑜行刚刚明明很受伤,却又对他笑的模样。 …… 既然看不进去书,祁云时就只能暂时把书本放下。 他有另外一套可以让自己静下心来的方法——就是先把学习放一放,总最短的時間把脑袋裡最想想的問題,先一次性想清楚了。 祁云时掐指一算,从被顾瑜行表白那天起,也過去二十多天、快一個月了。 所以自己到底喜歡他嗎? 搞笑的是,他還是不知道答案。 有好感是真的。 可祁云时并不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喜歡。 头十八年都在为温饱发愁,像爱情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压根儿就不是他会考虑的。 而這种情情爱爱的事儿,他又不方便向他爸妈或者大哥打听,就只能自己领悟。 关键是這种好感還来得太莫名其妙。 所以到底有好感是不是喜歡呢? 祁云时也搞不明白。 然而又不得不說,這段時間跟顾瑜行在一起其实還蛮舒服的……好像除了名义上不是真的那种关系,其实也沒差啥不一样。 他们就是每天黏在一起学习啊、玩啊…… 所以其实,他们這样也跟男男朋友沒什么区别了? 那他,是不是应该试着去接受顾瑜行,就像真正的男男朋友那样…… 至少要尝试不再這么躲着他了。 ……好的。 問題想清楚了。 他重新挺直腰板,雄赳赳气昂昂地看起了桌面上的物理书。 一旁的顾瑜行:“?” 为什么突然感觉男生跟刚才不一样了?…… 祁云时這個人,一旦想清楚了什么事,就不会再犹豫和纠结。 甚至由于终于下了决心、不再纠结以后,他整個人都轻松了许多,学习效率更高了。 酣畅淋漓地用一节课的時間一口气复习了三节课的內容,下课铃打响的时候,尽管前排同学已经昏睡過去了,祁云时還是神采奕奕。 一头软发的少年笑起来唇红齿白,顾盼神飞。 然而正当他合上物理书,想起40分钟前自己的决定、扭头望向顾瑜行的时候,又忽然卡壳儿了——关键是,怎么說呢。 难道要忽然跟顾瑜行說,我想好了,我以后不会再躲着你了…… 那样是不是太突然?会不会有些莫名其妙? “祁云时,你過来一下。”前面的物理老师叫他。 祁云时回神。 “唉!” 他应了一声,走到讲台。 原来是有同学趁下课期间向物理老师請教問題,物理老师便将他叫過去,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以前祁云时坐在教室第一排的时候這种事情就经常发生。 有时候遇见习题册印错答案的情况,還会有老师叫他過去一起讨论。 這节课下课就是间操時間,开学第一天要举办升旗仪式,教室的广播裡已经响起了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 不用人指挥,班裡同学们都陆陆续续起身往楼下走,只有对那道物理题感兴趣的人還留了下来,想听听物理老师和祁云时的解题思路。 祁云时站在讲台上,看了看正站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顾瑜行。 不断有人陆续离开教室,只有顾瑜行站在教室的中间一动不动,在等他。 ……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