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丧尸
楚瑾瑾改变了主意,既然来了,怎么都得动手,而对手不是王爷嗎,那就拿他开刀。
昨晚的试探,此人虽然身手古怪,但她有信心。
木为却拒绝了,使劲摆摆手:“楚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個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哪裡懂打打杀杀,你的对手是我麾下的士兵,不過一個女子,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不如咱们一起观战如何?”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哪裡听不出他话裡的调戏的意思。
萧淮面沉如水。
赵公公赶紧小声禀报。
就是這么巧。
“女子又如何,照样上阵杀敌,木王爷,你這样可真是让人看不起,一個堂堂男儿,竟然不敢一個弱女子比试。”楚瑾瑾继续激他,“你這個样子,哪裡够格当王爷,按照我們中原话叫,应该叫狗熊。”
木为就像個木头,依旧笑眯眯的:“沒错,本王就是只狗熊,胆小的很。”
楚瑾瑾恨的牙痒痒。
等木为坐下,一名士兵站出来,也不說话,做了個僵硬的請指教的姿势,然后就愣愣站在原地。
不用萧淮說话,一個不知那家的高手走出。
楚瑾瑾随便找了個地方,也好,看看对方到底如何古怪。
两人都沒使用武器。
這個不知道叫啥的黑脸将军本想着对方是客,想让对方主动出手,那只拱手片刻,对方就像看不到,只好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打向对方胸口。
楚瑾瑾暗暗点头。
非常不错,有力度更有速度,换做她,這一拳也不敢硬接。
反观北漠士兵,毫无气势。
虽然是比武场,但规格一点不差,每個人面前摆了美酒小吃各种水果。
楚瑾瑾還沒醒就被拉起来接旨,更是一口东西沒吃,這样的场合也不用在意太多,随手拿起個桃啃了一口。
皇家专供果然不一般。
桃枝的皮薄薄的,一咬便破,裡面汁水甜蜜,可惜這個时代沒有吸管。
楚瑾瑾吃的满意极了,她生怕滴落身上,身子不得不往前伸,刚吃了一半,就听到一声痛呼。
转身看去,黑脸将军捂着胳膊,一脸的痛苦,踉踉跄跄连续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输的?
楚瑾瑾拿着半只桃子愣住了,以黑脸将军的身手,即使她倾尽全力,怎么也得半炷香功夫也能打败吧。
好像還不到一分钟吧。
萧淮面沉如水。
木为的笑声又响起:“承让承让,陛下,您是不是看不起我北漠啊,怎么老派些歪瓜裂枣。”
无人說话。
即使当面打脸。
又一個将军败了,依旧败的很快。
“休得猖狂,在下王丰,請赐教。”一個個子高高的将军走出来,他的腿特别的长,這下也不客气了,還未走近,一记飞腿踹向那位北漠士兵的脸。
楚瑾瑾不敢再分神,仔细盯着两人。
這一招飞腿很漂亮,北漠士兵沒躲开,被踹的脸歪到一边。
楚瑾瑾看着都疼。
估计脸颊骨不保了,牙齿应该也沒了,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北漠士兵沒有喊痛,表情甚至都沒变,他脸上的肌肉塌陷,明显是裡面的骨头断了。
叫王丰的将军愣了下,本要踢出的一脚停在半空。
北漠士兵目光直勾勾的,忽然挥出一拳。
王丰抬脚挡住。
赵公公不知何时凑過来传话:“楚姑娘,皇上旨意,如果您沒有把握,就不要上场了。”
楚瑾瑾此刻沒心思听别的,低低道:“劳烦您立刻跑一趟,带李大花进宫,就說是我的意思。”
赵公公面上一喜:“好嘞。”
那位力大无穷看成杀神的奇女子他当然知道,只不過楚瑾瑾都来了,皇上沒好意思說。
赵公公忽然意识到什么,震惊道:“瑾瑾姑娘,您的意思,您也不是对手嗎?”
最怕的事情還是发生了,楚瑾瑾都沒有把握,那,那還能有什么人?
楚瑾瑾面色从未有過的郑重:“回头再說,不止我不行,天下估计沒人会是对手。”
战场忽然分出了胜负,几乎是在一個转眼间。
王丰又一脚踢出对方的膝盖骨。
正如萧淮交代的那样,他下了重手,這一脚,对方的膝盖算是废了,别說以前上战场了,走路恐怕都难,简单說,成了個瘸子。
一切也像他想的那样,踢中了,甚至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可是骨头,总该疼的叫一声吧。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北漠士兵应声跪下,下一刻,双手抱住他的大腿,发现他使劲往回抽,竟然张开嘴一口狠狠咬住。
楚瑾瑾差点跳起来,浑身冒凉气,每一個毛孔都在颤抖。
她知道了,她早就应该想到了。
力大无穷,不知道疼痛,被打中要害還能保持战斗力。
這不是丧尸是什么。
楚瑾瑾使劲捂住脑袋,强迫自己冷静,她抬头看看已经高悬的太阳。
可是丧尸应该怕太阳。
末世裡早已研究出丧尸怎么变成的,简单說,那是一种神秘的病毒导致脑神经变异,失去痛感的同时强化身体。
最终力气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普通人哪怕功夫再高也不行。
還好万物是公平的。
丧尸惧怕太阳。
太阳的紫外线会放大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這個北漠士兵有血有肉,還能进行简单的对话,更像是变异一半,半人半丧尸。
王丰疼的嗷嗷大叫,使劲猛踹,那北漠士兵却像條失去理智的凶兽,死死咬住不放。
双方全都被這一幕惊呆,纷纷站起身。
木为那边更快,一個男子飞快跑過来,似乎低低說了几句什么,北漠士兵這才送开口。
至于王丰,半只脚被咬的血肉模糊。
木为似乎在掩饰什么,朗声道:“陛下,不好意思,我這士兵脑子有問題,从小喜歡咬人,這样吧,這局算平手如何,這位将军的医药费,我来负责。”
萧淮冷哼一声:“不必,来人,传御医。”
北漠士兵一瘸一拐退下。
楚瑾瑾仔细盯着看。
太像了。
关节僵硬。
王光辰忽然无声无息走到楚瑾瑾身边,低低道:“楚姑娘可有什么想法?”
他是不低于楚瑾瑾的高手。
刚才同样看的清清楚楚,论拳脚功夫,這個北漠士兵实在太過普通,怪就怪在不知道痛,像极了李大花。
這就很难办。
楚瑾瑾同样低低道:“你准备上嗎?”
王光辰叹口气:“正是,所以来請教楚姑娘,可有破敌之计?”
“你可能不是对手,别上去送命了吧。”暂且不管两人之间的恩怨,此刻是一個阵营的,楚瑾瑾快速走到萧淮身边,低低道,“皇上,民女想請示下,待会上阵,如果不小心杀掉人是否可以?”
是不是丧尸,试试便知道。
如果真的是,那在场之人,恐怕只有她能知道如何应对。
“杀人?恐怕会让北漠人恼羞成怒,找到出兵的理由。”萧淮显然不知道楚瑾瑾的意思,他长叹口气,“先让王将军上去看看吧。”
王光辰已经上了。
北漠士兵在那等着,多一秒,都是耻辱。
楚瑾瑾无奈叹口气,转身去探望受伤的王丰,還有更重要的事。
如果是丧尸,那么王丰被咬,大概率也要中招了。
沒有手套,楚瑾瑾不敢直接碰他的伤口,仔细观察片刻认真道:“王将军,您按下伤口的周边,可有麻麻的感觉?”
王丰点头照做,伸手按了下,脸色大变:“有毒?”
他這才感觉到,伤口已经不那么通了,周围肌肉麻麻的,似乎正在变得僵硬。
楚瑾瑾的心瞬间降到谷底,谁家士兵牙齿裡会有毒,首先会毒死自己的好吧。
那绝对是丧尸病毒。
楚瑾瑾倏然转身,正好迎上木为遥遥看向這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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