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179章
楚瑾瑾一脚把他踹进去,关上门。
剩下的不用管了。
最让人恐惧的折磨不是什么工具,而是被释放出来的恨。
那窑姐儿是個明白人。
黑龙的惨叫声很快响起:“楚瑾瑾,放我出去,我什么都說,我有一座岛”
他嘴巴似乎被什么堵住,說不出来了。
跟着的解渡表情复杂。
這就是两人的区别,或者說三观。
解渡想收服黑龙为自己所用,而楚瑾瑾,自从来到的第一天,就沒想過让黑龙活着,哪怕再有利用价值。
在她這裡,家国天下重要,恩怨分明更重要。
剩下的事楚瑾瑾就不管了,她的時間有限,不過解渡不时让人给她汇报进展——黑龙有一座深海裡的小岛,那裡藏有他真正的财富。
接下来的時間,解渡亲自带人忙的不行,各种物资运来一批又一批,整個黑鹰山寨不停壮大。
一直到和亲的這天。
楚瑾瑾特意穿了件宽松的衣服,怀孕已经一個多月,虽然暂时看不出来,但多少有了点迹象,她怕詹钦知道。
這件事,经過反复思考,還是沒有告诉詹钦。
北漠,她必须得去。
已经是深秋了,漫山遍野的金黄,红的是柿子树,两种鲜艳颜色辉映,美的壮观。
北漠迎亲队终于到了。
解渡缓缓放下望远镜,沉声道:“萧淮也来了。”
足足上万精兵,团团围在山崖下,不像送亲,倒像是来打仗的。
楚瑾瑾深深看向身后众人,要說的话昨晚已经都說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她目光最后落在詹钦身上,像是要在他身上烙個印。
然后,翻身骑马。
她不喜歡這种离别,說好了,不许任何人送。
现在也不是开战的时候。
柳氏抹眼泪:“瑾瑾,一定要回来啊。”
詹钦握紧了拳头,像是想要捏碎什么,最终化作一句无声的告别。
黑鹰山寨三面是山,唯一面对外的一面是悬崖峭壁,中间长长的一线天即使大晴天也光线阴暗。
楚瑾瑾像是再次穿越时空,身后,是遥遥相送的亲人,前方出口,一身白色长衫的木为,以及杀气腾腾的将士。
“好大的阵仗,给你說過,我楚瑾瑾向来說到做到。”楚瑾瑾慢悠悠骑着马,慢悠悠看了一身白衣的木为,“木王爷,你穿成這样,知道是咱们马上成亲,不知道還以为你家死人了在守孝。”
木为大概沒想到真的会這样顺利,笑着道:“瑾瑾有所不知,我們北漠和大齐国风俗不同,成亲时要穿白色,寓意爱情像冰山的雪莲般纯洁,一直白头到老。”
楚瑾瑾不屑撇嘴:“反正我看着像发丧。”
不能杀,過過嘴瘾也好。
木为身侧,是身穿金色战袍的萧淮,他目光一直沒离开過楚瑾瑾。
“這不皇上嘛,您也来了,民女有点不舒服,就不行礼了,皇上恕罪。”楚瑾瑾笑着问道,“带這么多兵马,如果民女不出来,皇上這是打算要用强吧。”
萧淮面色一暗,坦然道:“沒错。”
“看来我把家人托付给解寨主就对了,皇上,你难道沒想過,我本可以带着家人远走高飞,不参与任何纷争,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生活,但我却沒有。”楚瑾瑾沒啥不能說的了,不客气道,“這样都不能得到皇上信任,民女实在无话可說。”
萧淮眉头皱起:“瑾瑾,朕是天子,不可感情用事。”
楚瑾瑾点头:“說的沒错,咱们立场不同,請问皇上,民女可以走了嗎?”
萧淮深吸口气:“瑾瑾,朕的确有愧于你,但是,朕也算对得起你,赐封你的嫡母生母为一品诰命,太后然你做干女儿,可谓全天下独一份的荣耀,而你,却处处隐瞒,甚至不告而别。”
楚瑾瑾忽然就不想說话了。
她本身更喜歡用拳头,只不過可能怀孕了,情绪老容易失控。
沉默片刻,楚瑾瑾淡淡道:“皇上如此大的阵仗,应该不是只兴师问罪,您說吧,需要民女怎么做。”
她心裡其实已经有隐约的答案,但想亲口听萧淮說出来。
萧淮一字一句道:“交出热气球的制造流程。”
比起楚瑾瑾的逃走,他更无法接受出楚瑾瑾竟然早早交给了黑鹰山寨。
什么时候交的?
如若不是這次意外,他還被一直蒙在鼓裡。
枉他对楚瑾瑾的一腔真情。
沒错,他是用家人要挟去和亲,但他是皇上,沒得選擇,要怪只能怪北漠研究出了丧尸,怪命运捉弄。
为什么不交给他呢?
這份背叛刺的他夜不能寐!
楚瑾瑾就笑了:“热气球是我個人发明的,想交给谁便交给谁。”
“你是大齐国的子民,现在還是大齐国的公主,有责任上缴,瑾瑾,你非常清楚热气球意味着什么。”萧淮失去了耐心,他感觉出来了,楚瑾瑾不会乖乖听话,冷声道,“不然,休怪真无情了。”
楚瑾瑾不确定:“皇上意思,想要攻打黑鹰山寨,抢夺热气球的制造方式?”
萧淮以为她被吓住,沉声道:“沒错。”
就差直接說你的家人在上面。
這件事,他已经和木为达成共识,对方保证不干涉。
黑鹰山寨虽然占据地理优势,但区区一個山头而已,困也能困死,之前放任发展,不代表沒有实力。
热气球太過恐怖,他必须得到。
楚瑾瑾回答的非常快:“好的,皇上,那祝您旗开得胜,民女迫不及待想要和木王爷成亲,先告辞了。”
說着,她不动声色向着身后比划了個手势。
其实明着比划也沒事,除了黑鹰山寨,暂时沒人知道望远镜的存在。
她在通知解渡,要注意了。
之前双方开战,不知道谁赢谁输,但现在的黑影山寨真称得上一句固若金汤,有绝对的制空权热气球,還有已经做出来一定数量的炸弹,燃烧弹。
打起来也好,提前让萧淮感受下什么叫热兵器的力量。
萧淮不敢置信:“你,你不怕我为难你的家人?”
楚瑾瑾沒转身,摆摆手:“我只怕皇上您不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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