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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叫你爹爹来

作者:橙橙千
离谱又突然,平时瞧着這两人也不像是会掐起来的样子。

  一個虽然武力值爆表,嘲讽值拉满,但是性子怪,不耐烦跟人动手。

  另一個更是冷冷清清,见面三分笑。

  现在好了,突如其来的一仗,到头来累到的只有傅锦梨一人。

  “坐介裡~”

  傅锦梨拖着放在中极殿内的小凳子,那凳子是给她坐的,每個角落都放一個,防止這胖丫头自己玩累了一屁墩儿往地上躺。

  她一手搬来两個,挨在一起。

  又去喊一南一北坐着的傅应绝跟落安,“爹爹介裡,夫子這裡!”

  小梨子跑着累累了,夫子跟爹爹坐一块儿,方便!

  可亏她想得出来,现在将两人凑在一起,不互相给個大逼兜都是好的。

  果不其然,两人嫌恶地对视一眼,都扭开头去。

  傅应绝冷声,“朕就坐這儿。”

  落安:“不用管夫子,你忙你的。“

  抗拒溢于言表。

  可是傅锦梨死死地拧起了秀气的眉头,她抬起脸来,嘴巴粉嘟嘟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胖脸。

  “乖乖累累了,累累了爹爹,小梨子小孩儿,小孩儿干活累累。”

  夫子,爹爹,不懂事!

  小孩儿一撅嘴,开始指指点点,“不听梨子话!我收拾,收拾收拾就,听话~”

  最后不懂事的爹跟夫子,都被小孩儿老老实实地按在了凳子上。

  那凳子傅锦梨坐着都踩不到地上,可换做两個大男人坐在上头,两條长腿都别别扭扭地曲着。

  于是中极殿内的情形又一次怪异起来。

  插着腰的小姑娘两腿分开,奶凶奶凶地站着。

  在她前头——

  一身玄袍的帝王不耐烦地坐在矮凳上,两條腿大开,支肘撑在膝上,脸上看起来暴躁得很不好惹。

  另一個一身白衣的,坐的倒是端正,清瘦修长的手掌就好好放在自己腿上,出尘中带着笨拙的乖巧,原本浅色的唇也被他抿成一條泛白的直线。

  两种画风。

  凳子挨得近,两人身量又高,坐下去后难免肩部轻蹭。

  脸色更难看了。

  可惜了,傅锦梨不是個能看懂人脸色的。

  小奶音一阵一阵地,苦口婆心教导自己不听话不懂事的爹爹跟夫子。

  “好朋友,不打架,打架叫你爹爹来~”

  她也是打過架的人,当初被赵驰纵跟薛福蔚吓得不敢回家。

  当初小粽子跟小蔚還有小梨子爹爹都来了!

  所以她晓得的,好朋友打架,要叫爹爹来!

  傅应绝嗤了一声,脖颈侧开,懒得看這笨丫头,脸臭得要死,”我爹早死了。”

  他既不喊父皇,也不說朕,先帝在时,也得不了他几句唤。

  傅锦梨一呆,一时也沒怎么反应過来,她慢慢地闭上嘴巴,眨了一下眼睛。

  還不等她想清楚傅应绝那话的具体含义,落安又說话了。

  落安還是思索了一下的,唇角被他抿得更紧了,最后,却是轻声和缓道——

  “夫子沒有爹。”

  傅锦梨:?

  一個死了爹,一個直接沒爹,到头来,這一屋子人,就她一人有爹。

  傅锦梨本就时灵光时不灵光的脑袋瓜到這儿直接罢工了。

  “沒有.....沒有爹爹哇..”小丫头磕磕巴巴地,气焰渐渐灭了。

  小心翼翼地去望一眼傅应绝紧绷的侧颜,又迅速地瞥了落安安静又淡然的眸子。

  這

  這

  胖娃娃抠了抠自己的小手,脑袋裡头都转飞起来了,也沒人给她說過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爹爹沒有爹爹,夫子也沒有爹爹。

  如果

  胖娃娃忽然倒抽一口气,赶紧地将头甩出了残影。

  “不可以!”

  小梨子不能沒有爹爹!

  胖娃娃忽然出声,一惊一乍将两個大男人都唬了一跳,侧目看去——

  前头還在兴师问罪的娃娃,变脸跟变天一样,嘴角一点一点地撇了下去,圆弧状的大眼睛也开始低搭下来。

  傅应绝眉心一跳,哪裡還管自己是不是气着的,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哄。

  落安也是心口紧了紧,张嘴欲问。

  谁知——

  傅锦梨强忍着哭意,小嗓子软糯可欺,說出口的话却可谓虎狼之辞。

  “小梨子给,爹爹夫子,当爹爹,爹爹夫子,有爹爹,小梨子也有爹爹。”

  傅应绝:?

  落安:?

  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這一天過得含爹量极高。

  到现在,落安甚至都快想不起自己到此的目的是什么了,不着调的父女俩是当真害龙不浅。

  可是還有更過分的。

  傅应绝這么大個皇帝了,竟跟傅锦梨用的是同一個脑子。

  只听他道,“朕不跟他一辈。”

  落安麻木地闭上了眼。

  够了。

  真的够了。

  “好了。”落安平静地說完了這句话,在父女俩都停下来之时,他找回了一丝理智。

  有些事情真的得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陛下满腹疑问,不该在這儿同落安争所谓长短。”

  落安抬起睫,潋滟的双目平静无波。

  他望着傅应绝,一字一顿,“能叫你知晓的,已全然告知,该如何做,全看您。”

  全看他。

  话题忽然又郑重认真起来了。

  因为落安的身份,所以這话由他說来不可避免多了挑衅的意味。

  傅应绝外露的情绪也丝丝缕缕缩回了身上,浅眸沉静,跟落安极黑的瞳色反差极大。

  不着调的时候是一副样子,正经起来又是另一副样子,落安对他如今也算有几分了解了。

  他迎着傅应绝无形倾斜而来的压迫,从容道,“她何去何从,也全看您。”

  傅锦梨何去何从,落安左右不了最终结果,一切,都看傅应绝。

  傅应绝眉骨轻抬,薄薄的眼皮上撩,舒展开,可眼尾挑起,凌厉带刃。

  “是嗎。”似是而非,语气危险中伴随着凉意,“恰合朕意。”

  最好是,都由他一人主定。

  两人又說起了傅锦梨听不懂的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两個同样出色的男人,仅是一個浅显的对视,都恨不得灼出烈火将对方绞杀。

  落安一侧的唇挑起一瞬,又悠悠地落下,最后扯得平直。

  黑得泛起幽蓝的双目,在傅应绝眼前变了模样。

  像是金滩上余晖斜照落下的光点,点缀着从眼尾的框线裡晕开,弥散着丝丝缕缕在神圣与妖冶边缘徘徊的金砂。

  浅金色的瞳孔。

  跟傅锦梨剔透染蓝的不尽相同,可傅应绝只感到一阵熟悉扑面而来。

  直觉与敏锐告诉他,落安所說,是真的。

  他是傅锦梨的父亲,他所說也无一言假。

  這样的认知叫傅应绝难以自抑地狂躁起来,喉结在修长的颈间滑动,凸棱起的青筋攀爬在上,可是他脸上不动声色。

  “是個人,都能瞧出来她像谁。”

  這话是对落安這样霸道显露瞳色的反击。

  就算跟傅锦梨有相似之处又如何,傅锦梨那张脸,天真与邪惘,就连眼睛上扬的幅度,都跟傅应绝几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

  是真真正正,由他血脉所养。

  两人都在隐晦地宣誓着什么,无声无息的战场在两人抵触住的肩部展开,谁都不肯退一步。

  傅应绝不知落安跟傅锦梨怎么回事,他也不想去知道。

  那样的东西,如果可以,他更愿从未存在過,可落安只要還杵在眼前,他所不知道的那段经历,就依旧会横亘在世。

  落安的出现太過凑巧,太過诡异,正正好卡着這個点,傅应绝合理怀疑他的目的。

  落安似乎是知晓他的心念,疑心病重的帝王,荒唐闹了一回也不会叫人忽略他的手段与智谋。

  “你之所行,谓我所想。”

  傅应绝所做的,也是他所想要的。

  所以,不必提防他。

  最后似乎還是落安先让了步,毕竟两人性格不同,但有一点都是出奇地一致。

  眼见着两人越說越深奥,傅锦梨左右张望,脑袋摆动带着腮边的肉肉软软颤着。

  “爹爹,夫子.....”

  她看不懂,但不想被排斥在外,着急地要插进去,于是自然地往前跨一步,双手分别撑在两人支起的腿上,挤在了中间。

  這也算是加入进来了。

  胖丫头满意,咧嘴笑,眼睛弯弯。

  “小梨子听听,小梨子进来听听,重新說,重說,要一起~”

  怕挤着她,两人都默契的将身子挪开了些。

  本是水火不容,却因为中间夹着個胖团团,就将水火引导到了一個胶着的边界。

  在互斥中相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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