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略懂略懂
伙计热情招呼道,一旁的坐诊先生暂时沒有病人,正在看医书打发時間。
這是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医馆。
霍明溪道:“白芷,豆蔻,朱果,香叶,八角……,”
报了一串的药名儿,都是能作调料,又能入药的药材,主要是卤肉的时候用的多,也可以磨成粉末,不管是凉拌菜,還是炒菜,炖肉加入一些,都能极大的提高菜的味道。
“這個,大部分有,有的沒听過,姑娘你要是有图样子,說不定小的能认出来。”
伙计說道,有的药名各地称呼不一样,他需要具体看图画。
霍明溪道:“那就抓你家有的,每样两斤吧。”
“两斤?”
第一次听說有人抓药论斤的,霍明溪一挑眉:“不给你钱嗎?抓来就是。”
“好吧。”
最终伙计以生意为重,去抓药了。
霍明溪等着无聊,问坐堂大夫:“你们這儿有沒有春,药能让人潜力增大的,而不是浑身发软,什么都做不了,這個不人道。”
坐堂大夫都懵了,這是一個姑娘能问出来的话?
“你,你问這個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学术交流,我觉得应该改变药的配方,能让人生龙活虎。
算了,看你也做不出来,给我抓一副药,我回去自己研究吧。”
“不,不是,你個小姑娘懂医术?”
“略懂略懂。”
霍明溪露出谦虚的笑,当然,国人都崇尚含蓄,說這种话的一般都是高人。
“那好,老夫考考你,会背《百草经》嗎?”
“不会。”
“能把脉听脉嗎?”
“也不会。”
“会炮制药材,能认清楚一般常用草药嗎?”
“也不会!”
坐堂大夫渐渐生气了:“合着你什么都不会,消遣老夫玩儿呢?”
霍明溪冤枉:“我說了略懂的,我会开药方啊。”
老大夫给噎的不轻,什么都不会,你给人开药方
谁敢吃你开的药?
“去,一边儿玩儿去,别耽误老夫看书。”
霍明溪冤枉,我主攻西医,做手术行,中医真的只会开药方和针灸,因为沒有从小系统学习,咋就消遣你了呢?
“大夫,你快看看我這腰,都疼死了,真是要命,這是什么病啊?”
一個中年汉子呲牙咧嘴走进来,撩起衣服给大夫看,大夫都吓一跳,整個腰部一圈红色血泡,還是环形的,像是腰带一样。
“這個……”
“這個是带状疱疹,也称之为蛇缠腰,要不了命,但是疼起来真的很难忍受,大概七天会慢慢减轻一些。”
霍明溪下意识說到,這個病她熟悉,会治。
大夫眼睛大亮:“你会治嗎?”
“可以,马齿苋60克,大青叶15克,蒲公英15克,清热解毒为主,喝两副药就会见效,外用药可以用炉甘石涂抹,不過需要额外调制,這儿估计沒有。”
内服外用,一天就能见效。
大夫给他把了脉,确实是热毒导致的皮肤病,倒也对症,关键是便宜,一副药只要十文钱。
“按照她說的抓药吧。”
伙计看的惊讶,大夫居然听一個小姑娘的?
那個病人都心裡打鼓:“靠谱儿嗎?”
大夫道:“我也有方子,不過比她的贵十倍,你想喝哪一個?”
“当然是便宜的了。”
开玩笑,差十倍的医药费,谁不会选?
大夫让他待在铺子,让药童熬了药,他想亲自看药效。
霍明溪的药材都抓好了,算了账付了钱,霍明溪看了看:“我要的那個药你沒给抓?”
伙计一脸的尴尬:“你真的要?”
“当然了,你那什么脸色?這是学术研究,生殖科是医学之中最重要的一课,当大夫的哪儿有讳疾忌医的?
要五副,最好的那种。”
好吧,伙计只好给她抓药,“诚惠五十两银子。”
霍明溪掏钱的手顿了一顿:“多少?”
“五十两,這可是最好的药,效果好,不伤身子,很多员外老爷都来我這儿买。”
霍明溪深吸一口气,太贵了,她都想自己配出来自己卖,简直抢钱呐?
实在不能理解男人对這种事情的执念,不行了就消停呗,非要用药怼上去,有意思嗎?
最终還是付了银子,大包小包拎着出去了。
“小姐,我来拿,這么多啊。”
“沒事儿,我拿着就好,你别累着。”
晃晃悠悠往回走,路上又遇到了宇文沧海,他的狗腿子徐淮安目光无意间看到了她手裡拎着的东西,突然激动的使劲晃着主子的胳膊。
“你干嘛呢?”
宇文沧海就很无语,這要不是自己奶妈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的,跟兄弟差不多,他早想换了人伺候。
“霍大小姐买個那個药?”
“什么药?人家买药你也管?”
“春,药,男人用的,我以前跟着老王买過一回,你說她一個姑娘买這個做什么?”
徐淮安想了很多,难不成要算计哪個男人?
宇文沧海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他的胯下:“你,不行了?”
“卧槽,主子,别這么說,属下還沒娶媳妇儿呢,杠杠硬,沒有不行,看到漂亮姑娘都会点点头呢!”
“那你去买药。“
“是老王买,不是我,太贵了,我舍得花那個钱?十两银子一副呢,能买半头猪,吃肉不香嗎?”
宇文沧海无言以对,這個奶兄弟,不仅沒大沒小,說话沒把门的,還是個吝啬鬼,死抠死抠那种。
霍明溪想安安生生回家,给星星做午饭,偏生总有人不让她如愿,岸边站着一群贵公子,折扇长衫,腰挂玉佩,一看就是斯文的读书人。
只是其中一個长相俊美的男子看到她,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霍明溪蹙眉,這谁啊?
“霍明溪,你要点儿脸,你以为来這儿跟我偶遇,我就会搭理你了嗎?滚远点儿,别脏了這么清雅的地方。”
霍明溪:“……”
回头看了小芳一眼,恕她脑子笨,原主记忆裡都是一团浆糊。
小芳一脸尴尬:“小姐,他是季斯槐啊!”
霍明溪想起来了,什么四公子之一的,之前追着人家到了家裡,被人赶出来那個。
亲爹還跟他爹打了一场架,真正是冤家路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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